“觀海寺的舍利子由專人看管,大金寺恐怕也同樣,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找到后能不能得手又是一回事。這兩個內賊賣佛器賣的這么順手,不知有沒有舍利子的消息……嗯?有人卜算我?” 眉心虛空涅槃金身猛然顫動,光芒大放,冥冥中的一股力量被光芒一照,直接消融。
林燁臉色陰沉,是誰在占卜自己?圣獅國軍方、政府?還是誰?
他暗暗慶幸,若非涅槃金身天生能抵擋卜算,這次絕對兇多吉少,自己一個外國人在這里造成這么大破壞,大金寺的強者可不會坐視不理。 大金寺?
林燁猛然驚醒,若說最有理由占卜自己的人,不是圣獅國軍方和政府,而是大金寺。
自己可是壞了他們一個佛像。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走! 林燁當機立斷,就要離開,這時房門打開,那個中年僧人和小沙彌懷里各自抱著一個包裹鬼鬼祟祟進來,連忙轉身關門。
“施主,您看這幾個喜不喜歡?”中年僧人滿臉帶笑,和小沙彌一起把包裹放在桌上鋪開,里面是一些金環金鈸手串僧袍等物。
“這是拿我當收破爛的了……”林燁掃了一眼,就看出里面沒什么有用的物件,耐著性子敷衍幾句,正要離開,突然眉頭一動,道:“這個金鈸不錯,我要了。” 林燁把金鈸拿起來,在手中敲了一下,聲音清脆,笑道:“我記得華夏國有一本書叫做西游記,里面有個法寶就叫做金鈸,是彌勒佛祖的童子使用的,連那神通廣大的孫猴子都逃不掉。這寶貝,我喜歡。”
中年僧人連連點頭:“施主果然好眼光,這寶貝在家中一敲,佛音震耳,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來,家里自然就安寧了。”
林燁道:“好,好。大師開個價吧。” “這寶貝嘛,是我們寺院的私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不,請出來的,比那沒人要的佛龕可真貴多了。不過遇到施主那就是緣分,這價格嘛,就給您一個優惠,就要……”中年僧人咬咬牙,報了個價,“就要一千五百萬好了。”
一個連鍍金都馬馬虎虎的銅鈸你就敢要一千五百萬,怪不得連佛祖的東西都敢偷出來賣……林燁佯裝不知,沉吟一下,大手一揮,在中年僧人緊張的神色中道:“華夏國人干什么都講究吉利,咱們也學學,再給你加一百萬,一千六百萬好了。美金。”
“好好好,施主果然痛快。”中年僧人和小沙彌大喜過望,心中暗道這是哪里的土鱉,怎么現在才來,讓咱們好等。
這時,門外有人冷哼一聲,房門突然打開,三位老僧魚貫而入,為首的白眉老僧道:“讓老衲看看本寺有什么寶貝,值得一千多萬美金。” “主……主持?”中年僧人臉色大變,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叩首,不敢說話。
小沙彌嗡的一下直接嚇暈過去,軟綿綿倒在地上。
林燁眼睛一瞇,雙手將金鈸拿在手中,盯著老僧慢吞吞道:“這是我花錢買的,是我的了。”
三位老僧緊盯著林燁,精神力毫不掩飾釋放出來,在林燁身上上下內外掃了一遍。
林燁背后汗毛炸起,退后一步,色厲內荏道:“你們要干什么?” 三位老僧無視林燁的呵斥,里里外外把林燁“掃描”了一遍。
強橫的精神力之下,林燁只覺自己身皆透明,全無隱私,渾身發毛,暗忖到底是看低了這種走在進化路前面的強者。
誰也不知道這些強者會進化出什么能力。
不過他們究竟只是罡境武者,在強大的涅槃金身面前,只能一無所獲。
三位老僧暗中以精神力交流,疑惑不解。
大巫宗瓦納卜算對大金寺意圖不軌的人,白骨手掌明明白白指向這個地方,然而他們謹慎降臨,里外探查,發現只是一個實力不錯的暴發戶想要購買佛器,跟壞掉小塔佛像的人根本扯不上關系。
頂尖六品的實力,在罡境強者面前只能算是不錯。
“難道是因為內賊偷賣佛器,才被認定為對我寺圖謀不軌?”
“有可能,所以才會被卜算的這么清楚。”
“我不相信這一切是巧合,他肯定有問題。”
三位老僧暗中交流,終于下定決心,為首的老僧道:“偷盜寺中物品,偽裝佛器出售,罪不容恕。”
中年僧人慘嚎一聲癱在地上,鼻涕眼淚齊飛,大聲哭嚎著:“饒命啊,主持,饒命啊,都怪我一時糊涂,被人蒙騙,饒了我吧……”
“這是假的?”林燁勃然大怒,一把把金鈸捏扁,怒道:“老子出那么多錢,你就給我一個假的……你們禿子還有沒有良心?”
當著和尚罵禿子,林燁這也是沒誰了,三位老僧臉色都不太好,白眉飄揚,左后方一位斥道:“施主慎言。”
林燁做出心中有火,但面對強者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姿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為首的老僧道:“老衲大金寺主持瑪佧。”
就買點東西而已,居然是大金寺主持親自出面,不至于吧……這位可是幾十年前就晉升羅漢果位的真正高僧,后面那兩個應該是他的師弟,那么也應該是羅漢強者,三位羅漢齊臨,難道……
林燁心中一驚,保持鎮定,連忙雙手合十道:“晚輩見過主持,不知主持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瑪佧道:“鄙寺丟了東西,施主身上有嫌疑,不得不查。”
林燁裝作略心虛道:“是你們自己人偷的,管我什么事?”
瑪佧道:“有沒有關系,查一下就就知道了,還請施主不要讓我們為難。”
雖然客氣,但語氣堅定。
林燁冷哼一聲,道:“查就查。我問心無愧。”
瑪佧點頭,轉身在前帶路,絲毫不在意林燁逃走。
林燁硬著頭皮跟在后面,眼珠亂轉,表面把一個略有心虛但又因沒干壞事而理直氣壯的矛盾內心表現的淋漓盡致。
回到老僧們之前待的禪房,大巫宗瓦納正盤膝閉目打坐,治療剛才術法反噬造成的傷勢。
看到瓦納,林燁便眼瞳一縮,后背繃緊,略有緊張,這一切都沒逃出三位老僧的注意。
瑪佧道:“大巫宗,還請再麻煩你一次。”
轉身對林燁道:“這位是圣鵬國大巫宗瓦納閣下,他是占卜大師,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只要你是清白的,他就能看出來。”
什么占卜大師,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根本不放在林燁眼里,他唯一在乎的,是瓦納的稱號。
大巫宗。
又一名罡境強者。
小小的大金寺,此時聚集了四名罡境強者,不知還有沒有隱藏的沒有出現。
大巫宗點頭,看向林燁,發現他只有頂尖六品的實力,并不在意,道:“取幾根頭發。”
林燁想要拒絕,一位老僧屈指一彈,輕風拂過林燁臉頰,幾根頭發從中而斷,飄飄蕩蕩落下,來到瓦納面前,被他一把抓到手中。
瓦納將頭發捻在手里,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后頭發無風自燃,火焰雖小卻不熄滅。
那種無形無跡的力量再次籠罩下來,林燁安撫涅槃金身,強行按捺住將這股力量驅散的沖動,只以金身能量將自己包裹,任其落在身上。
瓦納沉思片刻,掐滅火焰,睜開眼睛道:“不是他。”
林燁毫不掩飾松了口氣。
瑪佧失望,問道:“真的不是?”
瓦納想了一下,道:“剛才算的是他是否對貴寺圖謀不軌,答案是沒有。現在我再看看他這幾日的經歷。”
他手中出現一面潔白如玉的小碗,竟是頭蓋骨做成,把林燁頭發燒成的灰燼丟在碗中,開始做法。
縱然他是巫法有成的大巫宗,也不是想看誰的過往經歷就能看誰,需要借助道具。
小碗放在瓦納身前地上,里面能量蕩漾,詭異莫測,那種神秘力量再次落下。
林燁心中一緊,屏氣凝神,心中默默呈現出許多畫面,都是他臨時編造,用以偽裝身份的說辭。
這股力量在林燁身上轉了一圈,浸入他體內。就在此時,涅槃金身左手上托著的羅盤微微一動,林燁剛編造的畫面滲入這股力量,傳入虛空中。
小碗忽然搖動,慢慢竟立地而起,搖搖晃晃,最后與瓦納胸口持平,碗中光芒蕩漾,林燁頭發燒成的灰燼緩緩鋪開,里面竟出現一些畫面。
雖然模糊,但能看出,畫面中的人并不在大金寺。
林燁心中震動,果然不能小視天下人,光瓦納這一手類似于時光重現的術法,就能稱宗做祖。
三位老僧露出失望之色,瓦納隱隱露出疲憊之色,剛剛術法反噬傷了一下,又使用這種逆天的占卜之術,消耗甚大。
瑪佧道:“有勞大巫宗,請先去歇息。”
瓦納收起頭蓋骨小碗,道:“不礙事。等我恢復過來再占卜幾次,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高人,能抵擋我的術法。”
被人破掉術法并反噬,瓦納起了爭斗之心。
瑪佧點頭,讓一位老僧帶瓦納去休息,轉身對林燁道:“感謝施主的配合,鄙寺出了些事,所以有些緊張,讓施主受驚了。”
林燁看著瓦納離開,松了口氣,恢復成大咧咧的樣子,道:“大師不必客氣,不知出了什么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