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燁的聲音又傳來:“若想渡過死劫,可于今晚找我,過時不候。”
幾人看著林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都搖頭失笑,去早就定好的酒店休息。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林燁回頭看了一眼,那里,一名路人正負手閑逛。
上五品強者。
在林燁出現在那幾名男女面前時,有精神力從遠處而來,林燁第一時間便發現蹤跡,找出這位暗中的保鏢。
只是他心中越發疑惑。
有一名上五品強者保護,這幾個實力不俗的年輕男女居然還有死劫,問題到底出現在哪里?
不過這跟自己無關,他們若來找,則會指點一番,不來的話,就無需浪費金身能量。
地主家也沒余糧啊。
……
夜幕深沉,林燁站在門前,看著上方。
一張黑底金字的匾額,龍飛鳳舞寫著四個大字:
龍虎斗場!
銀鉤鐵畫,鋒芒畢露,盡顯霸氣,囂張,狂妄,但沒有誰認為它配不上,因為這是華夏上十二宗排名第九的龍虎宗的基業,赫赫有名的“地下拳場”。
主營擂臺賽,分三種,武者和武者,武者和野獸,野獸和野獸。
武者之間又分為賭斗和生死斗。
賭斗分輸贏,押的是錢、物,生死斗分生死,押的是命。
每年都有無數人涌入龍虎斗場,有人在此一飛沖天,獲得一輩子花不盡的財富,也有人喋血于此,活著進來,出去的只是尸體。
不過不管如何,都不影響龍虎斗場的生意。
那些賭場什么的和這一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站在這里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陸陸續續的人進去,每人都帶著一個皮箱。
箱子里全是錢。
在這兒沒人用支票、轉賬,只用現金。
林燁想來想去,快速弄到錢的法子,只有這里。
門口的保安目光兇悍,向林燁要過入場費,做過檢查之后便放行,并未阻攔,顯示出強大的自信。
因為這是龍虎斗場,是有超過三位罡境強者鎮壓的龍虎宗的基業。
林燁進去之后,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很不巧,竟然距離先前遇到的那群男女不遠。
他們也看到他,幾人商量一番,竟然轉移位置,來到林燁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林燁嘴角含笑,道:“好巧。”
“是啊,真巧。”先前被林燁評為紅鸞無光的男子臉色不善的看著他,道:“大師也喜歡看熱鬧?”
林燁嘆了口氣,批評道:“你們不去準備棺材,亂跑什么。”
該男子正要發怒,那名女子笑道:“大師鐵口神算,想必對于賭斗也很了解,不如指點一二,讓我們也掙點零花錢。”
看著這名對自己有好感,揚言要跟自己大醉一場的女子,林燁笑瞇瞇道:“老夫的卦金很貴。”
幾人都笑起來,惹的其他人向這邊觀望,他們連忙壓低聲音,注孤生道:“貴不貴無所謂,只要算的準。”
你跟一個有外掛的術士說準?
林燁干咳一聲,道:“一卦百萬,概不賒欠。”
“這么貴?”幾人皺眉,注孤生剛要說話,被林燁打斷道:“一看你們都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應該知道一個風水術士的價格。”
幾人相繼點頭,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其實就是每一次卜卦都需要大量消耗,搞不好就會控制不住基因進化導致異變,所以真正的風水術士,輕易不會開口。顧老和大巫宗瓦納隔空交手,都是有所保留,并不敢真的全力出手。
如果這個看著有些猥瑣的中年人真的是一位小有成就的風水術士,百萬的卦金絕對不貴。
幾人也帶了三只皮箱,只需看一眼,便知里面全是現金,少數也有上千萬,他們也是有備而來。
只是平白無故的給這家伙一百萬,萬一算的不準……
注孤生道:“我記得你那旗幡還有一行小字,叫不準也要錢。”
林燁有些失望,好歹都是年輕人,居然不懂富貴人家的梗,含笑道:“對,不準也不退錢。”
注孤生氣笑道:“這么說,反正不管準不準,這錢你都賺到了。”
林燁點頭:“就是這個理,你真聰明。”
其他幾人噗嗤一下笑出來,注孤生臉色漲紅,恨不得拔刀劈了林燁,就聽林燁慢慢道:“要是不愿意,還有別的方法。”
“什么方法?”注孤生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說出花來,從我們手里拿到錢。”
“要是拿到了呢?”林燁道。
“我就拜你為師。”注孤生脫口而出。
林燁連忙搖頭:“想得美。你這么丑,我才不收。”
其他幾人哈哈大笑,注孤生霍的站起,伸手就要拔刀,被同伴連忙按住,道:“不要沖動,要是算的不準再削他。”
所有人側目,斗場保安過來,警告他們不要鬧事,幾人連連答應,看著保安離開,注孤生黑著臉道:“你說。”
林燁悠然道:“按我說的下注,贏了,我要一半。”
“好。”那名女子搶先答應,然后笑瞇瞇道:“要是輸了呢?”
林燁干咳一聲,道:“不會輸得。”
“最好這樣。”注孤生干脆坐在林燁身邊,一手按住刀柄,陰沉著臉盯著擂臺,等待開始。
林燁斜睨了他一眼:“我說注孤生啊……”
“你叫我什么?”注孤生頭發都炸了,刷的一下抽出兵器,就要砍林燁一個十八段。
旁邊的觀眾非常不滿,斥道:“要打趕緊的,磨磨蹭蹭不是男人。”
這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林燁看著保安再度過來,對他們嚴重警告,幾人好說歹說把保安勸走,勸說注孤生坐下,那名女子先是忍不住笑起來。
“哈哈哈,注孤生……”
注孤生臉色漆黑,女子連忙掩住嘴,只是抖動的肩顯示其內心的雀躍。
注孤生殺氣騰騰看著林燁,林燁干咳一聲,道:“不要這么暴躁。”
看著他又要炸起來,林燁趕忙道:“一,你沒自我介紹,我哪知道怎么稱呼,只好自己取名嘍。二嘛,”他向女子聳聳肩,“能讓自己喜歡的女生高興,自己丟點臉面又算什么,是吧?”
注孤生漆黑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胡說什么……”
女子睜大眼睛看著注孤生,看著他漲紅臉不敢抬頭,大大方方說道:“沒自我介紹,是我們的不是。在下薛紅纓,霸王盟。”
“丁正鵬,太白劍宗。”
“黎興華,太白劍宗。”
“吳越吳珺,巫宗。”
最后是注孤生結結巴巴的聲音:“雷城,霸,霸王盟。”
一家兩人,這是商量好的么……林燁看向巫宗兩人,狀似無意道:“最近跟姓吳的很有緣分啊,兩位是京城吳家的人?”
吳越和吳珺是一對兄妹,作為哥哥的吳越開口道:“我們哪能攀上人家那高門大戶,巧合罷了。”
“甚好,甚好。”林燁點頭,若真是吳家的人,說不好他就要出手殺人了。
你惹我,我就殺你全家,他向來就是這么霸道。
他看向雷城:“大雷子啊……”
“雷城,雷城。”雷城怒道。
林燁馬上改口:“大城子啊,你看你一點沒有男人氣概,扭扭捏捏,怎么能配上紅纓這樣的女中英豪。”
雷城已經懶得改正林燁對自己的稱呼,偷看了薛紅纓一眼,發現她正目光閃亮看著自己,連忙扭開,心臟的劇烈跳動聲眾人聽的一清二楚。
“沒用的家伙。”薛紅纓不屑道,周圍傳來嬉笑。
雷城臉色漲紅,正要解釋,突然周圍傳來一陣喧囂叫喊,丁正鵬說道:“開始了。”
眾人連忙坐正,就見主持人上前說了幾句開場白,被觀眾們呼喊著滾下去,連忙從善如流,請出第一場的對戰雙方。
按照慣例,第一場都是熱身賽,沒多少血腥,更大程度是表演,對戰雙方是一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都是九品實力。一個穿著緊身衣,將高挑身材完全展現,拿著一把匕首,另一個則穿著胸衣短裙,大片春光撒落出來,戴著一雙拳套,瞬間把斗場溫度提高好幾個級別。
兩人一出場,就引起現場一片狼嚎,很多穿西服、戴金絲眼鏡,在外面要多紳士有多紳士的男人忍不住,撕開領口,揮舞著鈔票大聲嚎叫。
主持人是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國字臉,頭發夾雜著銀色,不似一般的主持人,帶有一絲儒雅味道,一上來便笑著道:“為了在下的生命安全,就不廢話了。這里是兩位選手的資料,大家有十分鐘的時間下注。”
主持人的話引起一片哄笑,有幾個老女人竟然直接沖著主持人大聲示愛,主持人顯然經歷過多次磨練,一邊游刃有余的跟幾個老女人打情罵俏,一邊介紹兩位美女選手的資料。
臺下有侍者發放印有兩人資料的紙張,薛紅纓等人也拿來幾份觀看,上面先是清晰的放出幾幅兩人的大尺度寫真,或者薄紗,或者泳衣,皆露出大片肌膚,下面才是兩人的詳細武道介紹。
薛紅纓只看了一眼,便罵道:“墮。落,下賤。”
林燁淡淡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你敢肯定,不進入霸王盟,你會比她們更好?”
薛紅纓聞言思索,良久嘆了口氣:“大師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她斗志昂揚:“所以我要努力,改變這一切。”
林燁目瞪口呆,沒想到她志向這么高遠。
雷城在一邊附和道:“對,我幫你。”
薛紅纓白了他一眼:“話都不敢說的廢物,滾一邊去。”
雷城深深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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