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討論一番,拿不定主意,吳越突然道:“大師,不開金口?”
林燁掃了一眼兩女,實力相差無幾,從表面看不出輸贏,不過這難不倒他,他也不是靠眼力來判斷輸贏。
涅槃金身左手托著的羅盤緩緩轉了半度,消耗了一點金身能量,便得出答案:“緊身女?!?/p>
靠卜算來下注的人,他也算頭一個。
他心中自有盤算,除非做大案,否則短時間內根本弄不到太多錢,即便來這里下注,也是一兩場就能用完,所有賭注都要事后去取,不可能天天來,即便他想天天來,龍虎斗場也不是天天開門。
而若是采取這種方式,一則不用擔心資金來源,二則也不怕人眼紅——敢搶三十六宗弟子的人,除非瘋子。
雷城懷疑道:“確定?”
其他人也表示疑慮。
林燁道:“愛信不信。”
他們還在猶豫,薛紅纓一把拿過下注單,唰唰寫上名字和下注的目標、金額,丟給雷城:“拿錢?!?/p>
雷城高興的“哎”了一聲,連忙打開腳邊的皮箱,拿出一疊錢出來,跟下注單一塊交給侍者。
林燁嘆了口氣,這孩子,算廢了。
他們下的不多,每家十萬,顯然是打算試試水,看林燁的鐵口神算到底靈不靈。
而且第一場的熱身賽,小賭怡情,基本上大家都下注不多。
薛紅纓道:“大師,可就看你的了?!?/p>
林燁懶洋洋靠在座位上,低垂雙目:“放心……這下注手段太原始了?!?/p>
薛紅纓笑道:“以前他們吃了幾次虧,支票是假的,轉賬被截留,就學乖了,只用現金。”
十分鐘很快過去,侍者收走所有下注單,比武正式開始。
擂臺長寬都在二十米,周圍用鎖鏈、防彈玻璃等隔開,做好各種防護措施,更有保安四處巡邏,防止誤傷觀眾。以前經常有人打著打著收不住手,勝負沒分出來,先把觀眾打死一片,斗場賠了很多錢,慢慢就重視對周圍的防護。
不過也有人就喜歡那種危險味道,個人所愛,不做評價。
兩女在場中游走,說是比武,不如說是比舞,看起來刀光劍影兇險凌厲,其實都在控制中,每每在某人出現危險,周圍驚呼聲一片時,就逢兇化吉,但除了幾個女人罵罵咧咧,大部分人看的津津有味,連身邊這幾個豪門弟子都目不轉睛。
沒辦法,美女的魅力太大。
等比賽結束,好幾個男人忍不住,向侍者招手,詢問邀請美女共度春宵的條件。片刻后,重新換了衣服的兩名美女從觀眾通道進來,各自分別坐在一個男人旁邊。
薛紅纓俏臉寒霜,偏偏雷城很沒眼力勁的湊上去:“紅纓,我們押對了,還是你眼力好?!?/p>
“滾!”
雷城灰溜溜離開,不知道哪錯了。
林燁心中高興,開局不錯,等下完全場,買原石的錢就有了。
第二場的交手雙方分別是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枯瘦老者,兩人都是九品實力,但中年男子正是氣血巔峰的時候,而老者已經陷入衰退,兩相比較,中年男子勝算更大。
雷城道:“第一場算你運氣好,有本事這次也說對。”
林燁笑了笑,道:“中年人?!?/p>
幾人皺眉,他們都能看出兩者的優劣勢,不明白為什么林燁選擇他。不過既然他選定了,那就依他,花點小錢讓他難堪。
下注完畢,擂臺上比武正式開始。
一開始,中年男子便依靠體力優勢,四處游走,不跟老者正面交手,哪怕被老者追上也只是短暫交手后迅速拉開距離,五六分鐘內兩人竟然只碰撞了一次,打的乏味至極,引起看臺上一片噓聲,紛紛叫罵,有那脾氣差的已經拿起水果茶點往下扔了。
不過中年男子不為所動,仍然堅持游走的策略。
薛紅纓道:“好。不驕不躁,這才是我輩武者風范?!?/p>
老者久戰不下,汗水涔涔,氣喘吁吁,眼看就要被耗盡體力落敗,在中年男子再次躲過一擊后,突然腳下一踏,急速奔走,瞬間爆發速度竟是超過之前極限,呼的沖到中年男子面前,啪的抽出一拳,打出凌厲拳風,直奔中年男子肋間。
這一招,快,準,狠,出乎預料,等中年男子反應過來時,拳頭已經到了肋間,擦中衣服。
“好?!庇^眾們紛紛歡呼,期待著中年男子落敗的一幕,有那矯情的女子已經準備開始尖叫了。
啪,雷城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緊張的盯著戰局。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得逞的微笑,他身子一扭,竟然于間不容發之際躲過老者一拳,使其帖著身子滑過,雙手掄起,啪的自左右打向老者太陽穴。
只要打中,必定爆頭。
“啊……”
有那女子已經忍不住尖叫起來。
雷城興奮道:“算命的,你輸了……”
話音未落,老者忽然張口吐出一個字,中年男子驀地臉色大變,打向老者頭顱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慢。
就在這個時間,老者忽然上前一步,枯瘦雙手猶如鳥爪,悄無聲息自中年男子胸腹插入,奮力一撕。
嘩啦,鮮血四濺,猩紅的鮮血濺滿老者全身,他高高舉起雙手,聲嘶力竭的宣泄著勝利。
地上,被撕開胸腹的中年男子瘋狂翻滾嚎叫,大量血液噴出,染紅整片擂臺,清晰可見里面內臟。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看臺上的人突然瘋了,一個個瘋狂喊叫,大量的紙幣、衣物等拋向擂臺。
老者呲牙一笑,沾染著鮮血的臉說不出的猙獰,來到中年男子身邊,在中年男子絕望哀求的眼神中,咔嚓幾聲打斷了他兩手兩腳,然后掐著他的脖子提起來,繞場一圈。
中年男子猶如一條上岸的魚,只能扭動掙扎。
老者哈哈大笑,奮力一扭。
咔擦!
中年男子頭顱一歪,眼中神采迅速褪。去,化作尸體丟在地上,猶如一團爛布。
“噢,噢……”
周圍的人又在瘋狂大叫,隱約有古怪味道傳來,有那男女臉色潮紅,身體打著哆嗦,竟在這樣的氣氛中達到巔峰。
吳越和吳珺對視一眼,同時低聲道:“巫術,短暫影響人精神的武術。”
林燁點頭,他一早就看出老者體內有詭異黑氣,原來是巫術。
“看來,觀看低品武者的交手也有好處,這不又學了一招……”他低聲道。
“這就是那些道貌岸然,愛護和平,愛護世界的文明人?”薛紅纓站起身,茫然四顧,身體顫抖,厲聲道:“跟牲畜何異?”
林燁嘆了口氣,拉她坐下,低聲道:“起碼他們自己沒去殺人?!?/p>
林燁搖頭,這孩子久在宗門,太單純了。
氣氛一時陷入沉寂,與周圍的躁動格格不入。
吳珺開口道:“生活好了自然要找點樂趣,看人家打架總比自己打架好。見多了就習慣了?!?/p>
巫宗總部在林山省,內有十萬大山,環境惡劣,常有各種犯罪分子逃進去,見多了這種血腥廝殺。
薛紅纓道:“怪不得師門讓我們出來歷練,確實有必要。”
轉眼她斗志昂揚:“我要努力修行,要學那林燁,殺盡一切可殺之人?!?/p>
林燁目瞪口呆,怎么扯上我了……還有,小姐姐你的心情也變的太快了吧……
薛紅纓突然對林燁笑道:“大師果然好眼光,接下來還請大師指點?!?/p>
林燁故作高深道:“好說,別忘了承諾就行?!?/p>
雷城在一邊狠狠咬牙,不知道是對林燁,還是對眼前這位“大師”。
第三場,不是武者交手,是斗獸,一頭雄壯的猛虎和一條水桶粗細十余米長的蟒蛇,生動的演繹了什么叫龍虎斗。
第四場,已經進入氣境武者之間的賭斗。
第五場……
一連賭了八場,林燁場場猜中,薛紅纓他們看他的目光已經變化,驚異中帶著狂熱。
“不愧是大師?!眳窃娇涞?,他暗暗比較,宗門內最擅長巫門術數的長老,也做不到林燁場場猜中,尤其如此云淡風輕。
其中兩場,表面差距懸殊明顯,大多數人都押略強者勝,然而林燁偏偏讓他們押另一方勝,結果一把就賺了幾百萬。
“你夸我也不會少收費?!绷譄钚Φ?。
八場之中,他們逐漸信任林燁,加大押注,已經賺得盆滿缽滿,有上千萬進賬。
按照約定,每家都要分給林燁收入的一半,那就是將近兩千萬。
不過林燁并不滿足,要一次性賺夠需要的錢,畢竟翡翠公盤馬上就要開始。
“經理,有情況?!币粋€穿著被賁起的肌肉撐的幾乎要裂開的黑西裝男子來到龍虎斗場的負責人楊真面前。
正閉目打坐,揣摩功法的楊真沒有睜眼,隨口問道:“什么情況?”
黑西裝道:“下面有幾個家伙,每一場都猜中,感覺很可疑。”
楊真笑道:“這有什么,他們眼力好而已?!?/p>
黑西裝道:“不。其他也就罷了,其中有兩場咱們特意安排的以弱勝強的賭斗,眼力好的人反而會上當,可是他們全押中了。”
楊真皺起眉頭,睜開眼睛:“這么神秘?”
黑西裝道:“是。”
楊真道:“什么身份?”
黑西裝道:“霸王盟、太白劍宗、巫門弟子,還有一個不知道來歷?!?/p>
楊真道沉吟道:“是那些家伙在跟我開玩笑?最近摩擦多,很多家伙都來了。罷了,我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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