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師在哪里高就?”一場賭斗結束,薛紅纓試探道。
還沒等林燁回答,前面熙熙攘攘的議論聲突然安靜下來,旋即爆發出一波更大的浪潮:
“斗!”
“斗!”
“斗!”
聲震斗場,回音轟隆。
雷城轉過頭來,興奮的微微顫抖:“這次來值了,居然有生死斗。”
生死斗?
幾人全都凜然,沒想到隨意觀看賭斗,居然能看到難得一見的生死斗。
生死斗,顧名思義分生死的賭斗。之前的八場比賽,除了第二場的老者和那中年男子,以及第三場的斗獸,再沒有死人。
沒想到這還沒到壓軸之戰,忽然就來了一場生死斗。
除了生死大仇,或不得不分出生死的較量,一般人不會進行生死斗。
非生死斗,還有罷手的可能,一旦進行生死斗,必須一方死掉才能結束。組織曾屢次下令禁止生死斗,但禁不住有人需要,屢禁不止。
眾人都打起精神,觀看這難得一見的交手。
參與賭斗的兩人上臺,一名懷中抱著劍,一名手中提著刀。
侍者把資料發下來。
抱劍者,名為劉洪波,50歲,七星武館館主,七品實力,天賦屬性為水,家傳七星功,修煉七星劍法。
提刀者,名為羅向陽,36歲,無門無派,八品實力,天賦屬性是火,修煉的是爛大街的功法五虎斷門刀,運氣好突破到氣境。
兩人結仇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劉洪波有個兒子,仗著老子有錢有勢欺男霸女,在一次欺負女孩子時被羅向陽遇到,一腳就斷了他的子孫根。
唯一的兒子被人廢了,劉洪波豈能罷休,也不知他怎么威逼利誘,那女孩跑去報警,但是經過反了過來,欲行不軌者是羅向陽,見義勇為者是劉洪波兒子,警方直接簽發了逮捕令,把羅向陽氣的夠嗆,揚言大不了同歸于盡,要殺劉洪波全家,最后走到了生死擂臺。
“無恥,卑鄙,世上怎么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
果然,薛紅纓這小脾氣又開始罵了。
林燁也有同感,人家救了你,你反而誣陷人家,以后誰還敢做好事?哪怕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行。
“這女的,該死。”
所有人都氣憤填膺,心中同情羅向陽。
“龍虎斗場這一招很高啊。”林燁贊道。
進入生死擂臺的原因并不重要,也不會成為誰生誰死的影響因素,但能影響觀眾的情緒,進而決定押注對象。
劉洪波明顯比羅向陽要強,但大家若因為這個原因,同情羅向陽而押注他的話,龍虎斗場就會賺的更多。
只是,大概要讓龍虎斗場失望了。
能來這里的人,有幾個有正常心理,巴不得天下大亂。
“押哪個?”他們問道。
林燁正要回答,突然一扭頭,幾道目光正巴巴的看著這邊,等著他開口。
剛才他們交談,并沒有特別小心,聲音被人聽了去。一次兩次沒有什么,但次次都準確判斷,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選擇。
所以他們想聽了林燁的判斷再做決定。
林燁淡淡一笑,大聲道:“我這人比較正直,押羅向陽。我要讓他知道,這世上是有公道在的。”
這是什么鬼理由?
若說其他賭斗還能作假,這種生死斗直接賭命,作假的可能不說沒有,但是極低。
很少有人拿命去作假。
所以八品的羅向陽,對上七品的劉洪波,基本有敗無勝,且對方還有完成傳承,羅向陽連傳承都沒有,能晉升氣境已是奇跡,這種情況下,指望他逆襲?
這家伙腦子秀逗了吧?
還是說羅向陽有外人不知道的絕學,可以瞬間翻盤?
真有那本事,怎么可能被逼的上了生死斗場。
其他人還在猶豫,薛紅纓大聲道:“大師說的太對了,就押羅向陽。”
“好。”雷城半個不字不敢說,馬上叫來侍者,拿出一部分錢押上。
林燁道:“全押上。”
他們都愣了一下,每家帶了一千萬,現在還剩下五六百萬,全部押上,按照這個賠率,至少十倍回報。
當然,這是指押對的情況下,而現在看來,無論押多少,絕對是血本無歸。
他們都是武者,當然知道七品和八品之間的差距。雖然不像八品和九品之間那么大,但是一個能內氣外發,一個剛剛修出內氣,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雷城剛猶豫一下,看到薛紅纓瞪著的眼睛,腦袋一熱,馬上把皮箱丟給侍者:“全押上。”
侍者喜笑顏開,果然是年輕人,熱血上頭什么都不顧了。連自己都知道那姓羅的死定了,他們一看都是武者,居然不如自己。
太白劍宗的兩人很少說話,對視一眼,很干脆把皮箱也交給侍者,示意一塊押上。巫宗的兩兄妹笑道:“反正已經賺回來了,就當做好事。”
三個皮箱連同里面的現金,分量不輕,侍者一個人拿不動,連忙招呼其他侍者幫忙,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下拿走,留下一張押注單。
“真有押那羅向陽的。”
“不是傻就是天真。”
“有錢沒地兒花啊這是。”
……
周圍的人也都搖頭,回去慎重思考后,決定押劉洪波。只有少部分人再三猶豫后,拿出少部分錢押注羅向陽。
得知居然有人押自己勝,羅向陽也有些詫異,向看臺張望,林燁突然站起來,向他伸出大拇指:“羅英雄,我們支持你。打死那個王八蛋。”
薛紅纓也跟著站起來,大聲道:“公道自在人心,加油。”
其他幾人一看,得,大家都是一伙,都起來吧,紛紛起來鼓氣。
羅向陽虎目有淚,重重點頭。
劉洪波氣的臉色鐵青,叫道:“保安,這種影響氣勢的事情,你們不管嗎?”
幾個保安快速過來,嚴肅喝止他們。幾人若無其事坐下,相視一笑。
其他看客冷笑,再熱血又能怎樣,還是免不了收尸的下場。當然,他們統一押注劉洪波。
若非林燁他們這一把,押注羅向陽的錢恐怕剛過千萬,現在也不過是堪堪三千萬左右,而押注劉洪波的錢已經過億,還在上漲。
站在樓上包廂里的楊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有些不解。
按照他的判斷,兩者差距太大,羅向陽必輸無疑,他們背后的人怎么會同意押注羅向陽呢?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那之前的行為怎么解釋?是因為他?
他的目光放在林燁身上,因為林燁收斂了氣血,只能看出是個不錯的武者,看不出任何可疑之處。
“大概都是巧合。”他判斷道。
終于,押注時間結束,大屏幕上顯出最終結果,兩人的押注比例是十億比四千萬。
高達25:1的比例。
“就這么一場賭斗,居然這么多錢,這,這……”
所有人都瘋了,只知道斗場是銷金窟,但沒想到銷成這個樣子。十億四千萬,光壘在那里,都是一堵墻。
“也就是說,要是羅向陽贏了,咱們能賺,賺4個億?”雷城掰著指頭算了一陣,結結巴巴說道。
“沒文化。”薛紅纓鄙視道。“不是這么算的,應該這么算……”
“不對,是該這么算……”吳越也加入其中。
太白劍宗兩人抱著劍,面無表情,斜著眼睛看他們在那算。
林燁瞥了幾人一眼,暗暗鄙視。這才多么點錢,就激動成這樣,要是知道小爺當初一場比武,凈賺上百億,還不得嚇死。
想到那些被凍結的錢,他就心疼,不知便宜了哪些王八蛋,早晚跟他們算這筆賬。
薛紅纓看到林燁淡定的面孔,羞愧道:“還是大師有定力,我們還是太年輕。”
林燁欣慰點頭:“孺子可教也。”
生死斗終于開始,果然如大家所料,一開始劉洪波便壓著羅向陽打,打的羅向陽毫無還手之力,幾次羅向陽的還擊,都被輕松躲過。
主要是羅向陽還做不到內氣外放,而劉洪波完全可以用內氣外放吊著他打。
羅向陽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灑遍整個斗場,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周圍并沒有太大的叫罵聲,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沒有疑問的賭斗。
可惜這幾個年輕人,那么多錢打水漂……
眾人都看過來,雷城他們面皮抽搐,恨不得隱形,只有林燁端坐不動,淡然以對。
“幸好沒聽他的,不然這么多錢白砸了。公道能當飯吃?”旁邊有人陰陽怪氣道。
薛紅纓橫眉以對,林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注意看。”
薛紅纓連忙看過去,就見羅向陽已經被逼到絕境,他左支右絀,終于被劉洪波一劍刺在手腕,挑飛了兵器,緊跟著一劍刺穿小腹。
羅向陽捂著小腹,踉蹌后退,指縫間鮮血淋漓,露出慘笑。
“啊!”薛紅纓掩嘴驚叫。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看臺上又響起整齊的吶喊聲,這次的打斗太沒有懸念,他們不過癮,只能依靠血腥來尋求刺激。
“這群人……”薛紅纓憤憤跺腳。
劉洪波獰笑:“死吧。”
最后關頭,他仍然小心謹慎,腳踏七星,一劍刺向羅向陽胸口,羅向陽嘆了口氣,沒有躲閃,長劍輕松刺入。
劉洪波放下心來,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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