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干咳一聲,道:“看你們的樣子,也挑不到好的原石。我給你們一人挑一塊,記下號碼。”
林燁領著他們,把會場走了一遍,每人給挑了一塊原石,告誡他們到最后再投標,找借口離去。
看著林燁消失在人群中,太白劍宗一直安靜做酷男的丁正鵬突然開口:“我若是沒記錯,那個林燁正是賭石的大行家。”
“他是江欣堯的男朋友。”
“我們遇到大師的那天,正是五組跟他交手的時間。”
“場地就在高林縣。”
“好巧。”
“真的太巧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完,突然相視一笑,吳越拿著斷發道:“有意思。”
吳珺看了看糾纏江欣堯的蓋倫,道:“咱們先去打他一頓?”
……
吳遠他們下榻的酒店內。
吳玉海看著又添新傷的蓋倫,有些煩躁:“怎么回事?”
蓋倫一肚子怨氣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那幾個華夏人就跟瘋狗似的,一見面就打我,我怎么打得過他們六個。你們怎么搞的,不是說跟圣獅國商量好了,出了事有他們擋著嗎?”
吳玉海道:“他們是中十二宗的人。”
“那這就算了?”蓋倫瞪著吳玉海。“你不是說你們真武宗是上十二宗的人嗎?怎么不敢惹他們?”
吳玉海不耐煩道:“一個兩個我自然不怕,可他們是三個門派,你知不知道代表什么?三個門派聯合,能把圣獅國武道界碾平。誰敢惹?”
蓋倫頓時不說話了。
吳玉海道:“這兩天你先別出面,等我跟他們門派談妥了再說。昨天有人用巫蠱之術害你,必定跟林燁脫不了干系,他早晚會出來。”
蓋倫沒回應。
吳玉海有些惱火:“怎么,跟我發脾氣?”
他伸手一推,蓋倫應聲而倒,從椅子上滾落,摔在地上,仰面朝天,兩眼直勾勾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吳玉海心里一突,小心翼翼測試了一下蓋倫的鼻息。
已經沒了。
死了!
吳玉海愣愣的看著蓋倫的尸體,一股寒氣抑制不住從尾椎骨升起,一直沖到腦后。
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人,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在他面前,沒有半點跡象。
咒殺之術!
猛的一個激靈,他連忙跑開,邊跑邊叫:“大師,大師,蓋倫死了……”
圣獅國的夜有一股悶熱。
吳玉海卻全身冰涼。
八品的武道修為讓他輕易控制自己的行動,來到隔壁吳遠的房間,只是控制不了表情,臉色驚慌。
“蓋倫死了?”
吳遠端坐不動,喝道:“死個人而已,慌什么。”
吳玉海鎮靜下來。
吳遠問道:“怎么死的?”
吳玉海道:“應該是咒殺。”
他把情形說了一遍。
“他還真能找到咒術高手。”
吳遠皺起眉頭,咒殺之術無形無跡,最是詭異難防,也是很多人不敢招惹風水術士的原因。
“那小子連咒殺之術也懂?還是請了別人?”吳遠沉思片刻,看向身邊一位老者。“風師,還要勞煩您出手。”
老者風師點頭,道:“我也想看看南洋邪術跟我們華夏術法有什么不同。”
他們簇擁著風師來到蓋倫尸體前,風師在蓋倫臉上抹了一把,細細品味,神色逐漸鄭重,緩緩道:“不是南洋邪術。”
“不是?”吳家父子一愣。
“是正宗巫法,出手的必是巫宗弟子。”
看到他們一臉迷惑,風師解釋道:“南洋的巫蠱之道,是從我華夏巫術蠱術脫離出去,結合當地邪術發展出來的,出手之間離不開蠱蟲之屬,陰險詭異,很容易看出根源。而咒殺蓋倫的人,雖然使的是咒殺之道,但堂堂正正,沒有半點歪風邪氣,必然是巫宗弟子無疑,而且是得了真傳的弟子。”
咒殺之道,無外乎華夏道士的風水術法、苗疆和南洋的巫蠱之道、歐洲的黑魔法血魔法、非洲的詛咒等,只看一眼,便能看出是哪方下的手。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學會了巫宗真傳,不過概率不大。”風師篤定道。
事情牽扯到巫宗,吳遠眉頭皺起,巫宗是龐然大物,比之真武宗也不落下風,之所以從上十二宗掉落至中十二宗,是因為那一年排名時,巫宗一位當打強者正處于閉關中,沒趕上比武,并不是他們實力就弱于上十二宗。
而且,整個三十六宗,哪怕是沒有罡境強者鎮壓的下十二宗,也不是吳家所能惹得起,真武宗愿意去招惹的。
“會不會,那小子就是巫宗弟子?”吳玉海猜測道。
吳遠悚然一驚,馬上搖頭道:“不可能,他從未展露過巫術,而且巫宗的人都護短,不可能讓別人這么欺負他們的弟子。”
風師也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出手。”
有可能是林燁,有可能是巫宗弟子,但也有可能是兩國雙方不滿意吳遠和吳英豪聯手的其他人。錯綜復雜,不能光從功法上判定。
風師道:“可惜,我并不精通卜算。”
吳遠走了幾步,道:“查,看看巫宗有沒有弟子過來。”
哪怕在異國他鄉,吳遠的手下效率也很迅速,蓋倫死亡不過半小時,吳遠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消息,得知不是巫宗的意思,頓時松了口氣,同時做勃然大怒狀。
“你們巫宗想干什么?在挑釁組織威嚴嗎?”
負責保護薛紅纓他們的上五品強者連連解釋,并保證約束他們不再攙和此事,吳遠才徹底放松。
“好大的膽子,敢威脅我們巫宗。”
另一家酒店內,吳越兄妹眉毛倒豎,殺氣騰騰。
那名上五品強者苦笑,他沒法進入圣獅國內,只能電話通知,勸道:“只是吳家和林燁之間的恩怨也就算了,現在牽扯到兩國,里面很復雜,你們最好別再參與,免得被人當槍使,再強的宗門也敵不過國家……反正你們欠林燁的情已經還了。”
若非之前林燁提醒,薛紅纓他們小心再小心,干脆又舍了臉面請來一位上五品高手暗中保護,他們在叢林中還真要遇到危險,折損人員。這個情,他們,包括他們背后的宗門,都得記著。
救命之恩,靠殺人來還,而且殺的是別國人,巫宗自然愿意。
不過讓他們跟吳家乃至真武宗對抗,卻就一百個不樂意。
六人也是無奈,沒有宗門的支持,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不過沒有暴露林燁,只說自己看蓋倫欺負同胞不順眼,吳遠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林燁坐在酒店房間里,沒有開燈,房間一片漆黑。
他閉目端坐,心中默念暗殺吳玉海的結果,使用奇門遁甲之術開始卜算。
眼前出現一片迷霧,迷霧漸漸散開,吳玉海倒在地上,脖子以詭異角度扭轉,雙目凸出,臉上凝固成恐懼絕望之色。林燁看到自己站在吳玉海尸體旁邊,正在墻壁上以手指蘸血寫字:
殺人者,林燁也。
在獲得了夢魘能力后,天眼奇跡般的將其和奇門遁甲之術結合在一起,使卜算結果偶爾會以夢境的形式出現在林燁面前,比之只能以卦象顯示更生動準確,仿佛看電影一般。
“這么清晰?”
林燁略略皺眉,吳玉海身為真武宗真傳弟子,又有一個罡境師傅,連上五品強者貼身保護的待遇都有,身上不可能沒有反占卜的道具。
林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出紙筆,寫下一個字:
“殺。”
消耗一道金身能量,推動涅槃金身左手上托著的羅盤。
羅盤緩緩轉動,這次沒有能形成夢境,出現一個卦象:
大兇!殞命之危!
大兇?兇從何來?吳遠身邊的五品強者保護?還是……
林燁想到馬如龍,這個曾經在海上比武時出現過一次的強者,負責貼身保護吳玉海,當時暗下毒手想廢了他,卻沒想到被涅槃金身擋住。
如果他在,而沒露出身形的話,事情就很明了——林燁趁著吳遠帶走那名五品強者時突襲吳玉海,卻被馬如龍打了個突然襲擊。一個五品強者的暗殺,絕不是六品武者能擋得住,哪怕有涅槃金身也不行。
想了想,林燁又消耗一道能量,推動羅盤,道:“馬如龍是否在圣獅國。”
羅盤上的磁針轉了半圈,左右搖擺,不肯定也不否定。
這說明馬如龍身上有很強的反卜算的道具,以致連消耗金身能量都無法準確判斷。若非如此,只憑林燁的卜算能力,得不出任何結果,或錯誤結果。
“準備的很充分。”
林燁起身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遠處清晰可見的大金塔,以及下面星星點點的燈火,突然笑道:
“若是罡境強者,我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五品么,馬如龍,咱們之間可還有仇啊……”
……
大金市某個很普通的院子內,從外面看去彷如普通平民的住宅。
這是玫瑰會在大金市一個秘密據點。
上次暗助林燁殺死奈溫,雖然最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俞青露和杜山鳴身上,主要仇恨也被兩人拉走,吳英豪也對有人幫助林燁不滿,強壓制下,蕊夢嬌馨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玫瑰會在大金市的幾個據點被打掉,只剩這最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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