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蕊夢嬌馨全身包裹在黑色紗罩中從外面回來,屏退左右,關上房門,站在鏡子前,摘下帷帽,露出嬌艷如花的面孔。
她呆呆看了很久,嘆了口氣。
如花面孔下,是詭異又恐怖的凸起,似乎藏了一頭怪物,不時蠕動,卻又被某種力量壓制下去。
上五品強者談之色變的基因異變!
基因異變只能壓制,無法解決,似乎成了共識,她求過自己能接觸到的兩位罡境高手,那兩個以前曾大包大攬只要她投靠他們,就會照顧她、呵護她,讓她一生無憂無慮,只管長成嬌艷玫瑰花的強者只是一臉的嫌棄,揮手打發她離開,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男人啊……”她喃喃自語,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男人怎么了?”
“誰?”蕊夢嬌馨霍然轉身,身周已經浮現出一叢叢黑色的玫瑰花枝。
這些玫瑰花枝與之前相比,形狀大變,不再是含苞待放,而是迎風怒放,似乎在出現的一瞬間便能聞到一股甜膩的玫瑰花香。
花香有毒,殺人無形,晉升五品后,蕊夢嬌馨的招式也隨之成長。
蕊夢嬌馨目光銳利。
林燁坐在桌邊,頷首而笑。
……
吳玉海父子下榻的同一家酒店,卻在不同樓層內。
翻海龍王馬如龍靜靜坐在自己的房間里。
下面蓋倫的死,吳玉海的驚慌失措,以及吳遠處理問題的所有事情,他都如歷歷在目。
他無動于衷。
他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吳玉海的安全,最好在兇手出現時突然出手,留下對方。
“誰讓這廢物有個好師傅。”
馬如龍根本看不上吳玉海,但也沒辦法。
他看了眼身上的一道符紙。
這是黃表紙,兩指寬,三寸長,上面以鬼畫符般勾勒出一個奇形怪狀的文字。
除此之外,別無異樣。
三十六宗位列第一的上清宗,有兩個特產。
一個是道士,另一個是符箓。
道士無需多言,符箓則擁有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這張符箓的能力,是反卜算,所有針對符箓主人的卜算占卜術法都將被抵擋在外。
這是一位罡境強者的手筆。
將符箓拈在手中,馬如龍有些失望:那林燁號稱最愛打上門來,居然現在還不來。
擺平了蓋倫的死引發的問題,吳遠松了口氣。
“可能是他們看不慣蓋倫吧,他可真倒霉。”對于蓋倫的死,吳玉海不僅沒有傷悲,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還好不是林燁請的人,我就說,他哪來的關系。”
“那小子藏得可真嚴,再加把勁,把他逼出來。”
公盤第三天。
江欣堯神態自如來到公盤,絲毫未受之前的影響。
“站住。”入口的士兵突然攔住。
李西晴心中一緊,緊張的盯著士兵。
周圍的人都知道江欣堯被針對,紛紛看好戲。
士兵伸出手:“通行證。”
李西晴連忙拿出通行證,士兵隨便翻了翻,道:“雅逸珠寶行?沒聽說過,不會是恐怖分子偽裝的吧?”
江欣堯面無表情,李西晴連忙說道:“我們是新成立的公司,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新成立的啊,更可疑了,要知道很多恐怖分子就喜歡用新公司做偽裝。”士兵漫不經心說道。
李西晴咬了咬牙,強行忍下去,賠笑道:“哪有恐怖分子是兩個女人的,對不對?”
“那可不一定。”士兵嘿了一聲。“恐怖分子什么事干不出來,我現在懷疑你們兩個是恐怖分子,不要動,我要檢查身上有沒有違禁物。”
說著,伸手就向李西晴身上摸去。
李西晴一巴掌把士兵打了個趔趄,怒道:“你們太過分了。”
“過分?哼,還有更過分的。”士兵刷的拉開槍栓,對著兩人:“我懷疑你們是恐怖分子,馬上蹲下,雙手抱頭,我數三聲,三聲后不服從命令者直接開槍。一!”
李西晴氣的直哆嗦,江家是寧州市首富,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二!”
門口所有負責安保的士兵全部過來,將兩人圍起來。
“圣獅國抽什么風,這么針對兩個美女?”
“噓,別出聲,別惹火燒身。”
“猜他們敢不敢開槍……”
“三!”
士兵輸完數,所有人嘩啦一下拉開槍栓,氣氛瞬間緊張到極致。
“欺人太甚!”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剛要上前,被同伴拖住,不讓他摻和。
江欣堯臉色淡然,微微瞥了一眼這幾個士兵,道:“怎么不開槍?”
幾個士兵比她更緊張,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江欣堯突然抬高聲音:“不敢開槍就滾開。”
她一把推開面前的士兵,邁步進去,幾個士兵想攔不敢攔,想追不敢追,引起一片哄笑。
“我以為怎么著呢,原來是一群慫貨。”
“呵呵,這就是圣獅國的士兵,連女人都不如。”
看著對面吳遠毫不掩飾的鄙視,蘇山倫差點摔了杯子,強忍住怒氣,道:“送他們去叢林,換人守衛。”
吳玉海刷的合上自己的紙扇,道:“還是讓我去吧。”
“小姐你太霸氣了。”李西晴跟在江欣堯身邊,興奮雀躍。“你沒看到那幾個當兵的,臉都綠了,硬是沒敢開槍。”
江欣堯不置可否,淡淡道:“他們不敢開槍。”
或許他們可以找這樣那樣的理由為難她們,但絕不敢公然當著各國商人的面開槍,這是對華夏國極大的挑釁。
林燁慢慢從入口進來,拍了拍剛才那個士兵肩膀。他還記得提著兩大箱子錢的大款,連忙向林燁低頭問好。
林燁微笑著,將幾根短發收入袖子里。
江欣堯慢慢挑選原石,眉頭一皺,看到吳玉海搖著紙扇,一步三晃的過來。
吳玉海刷的打開折扇,攔在江欣堯前面。
“江小姐,又見面了。”
江欣堯不想搭理他,轉身離開,吳玉海腳下一轉,又來到她面前。
“他鄉遇故知,江小姐何必這么冷淡呢,不會是性冷淡吧?這可就慘嘍,多好一美女,多浪費啊。”吳玉海故作淫邪道。
“滾。”面對吳玉海的騷擾,李西晴只回一個字。
吳玉海輕笑一聲,一道內氣射出,李西晴連忙躲閃,差點中招,狼狽不已。
吳玉海在和林燁比武時就已經晉升八品多年,跟還是九品的李西晴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保安,你們這里能隨便動手?”李西晴怒道。
負責安保的士兵裝作沒聽到。
周圍的人搖頭,若是圣獅國的人欺負她們,別人還有理由出面,兩個華夏人之間的糾紛,別人就只能看熱鬧。
李西晴氣的手腳顫抖,江欣堯按住她,道:“咱們走。”
“走?你哪兒都去不成。”吳玉海攔在兩人面前,輕搖折扇,表面瀟灑英俊,壓低聲音道:“沒人在惹了我吳家后還能好好活著的。”
砰,吳玉海腰間劇痛,遭到重擊,身不由己高高飛起,狠狠砸在一塊原石上,將幾噸重的原石撞的微微晃動。順著原石跌落下來,吳玉海只覺全身骨骼都斷了,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終于出現了……”吳玉海不驚反喜,剛要下令抓人,就聽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道:
“好狗不擋路,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嗎?”
吳玉海奮力抬頭,發現薛紅纓正收回腳,若無其事來到江欣堯面前:“嘿,寧州市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江欣堯笑道:“都是虛名。”
薛紅纓道:“我也想要這樣的虛名。”
吳玉海臉色陰沉,怒道:“薛紅纓,你敢……”
薛紅纓背著手幽幽道:“蓋倫怎么死的這么快就忘了?”
看著薛紅纓強行掩飾的躍躍欲試的神色,吳玉海明智的把話咽了回去。
薛紅纓露出失望之色,低聲道:“膽小鬼。”
吳玉海敢還手,她就敢把他廢了。
“誰敢在這里搗亂?”
果然,蘇山倫很快出現在眾人頭頂,居高臨下看著薛紅纓一行人:“你們,想死嗎?”
薛紅纓冷笑:“我是霸王盟的人,你敢動?”
雷城等其他五人一字排開站在后面。
“太白劍宗!”
“巫宗!”
三大宗門把蘇山倫一口氣給死死堵在心口,臉憋的黢黑,差點成了第一個被憋死的上五品強者。暗中大罵吳玉海,人家霸王盟的人都這么囂張,你們真武宗更強,怎么你就是個廢物。
霸王盟聲名遠播,確實不能拿圣獅國一個國家怎么樣,但對付一個吳英豪,或者蘇山倫,絕對沒問題。
更可恨還有太白劍宗和巫宗兩個更強勢的宗門。
吳遠急匆匆過來,一邊安排人救治吳玉海,一邊怒道:“無法無天,竟然公然傷人,致國法于何地。”
“國法?”周圍的人似乎聽到笑話,都笑出聲來。
欺負人家弱女子的時候,你們眼中沒有國法,現在自己被欺負了,突然想起國法了,做人不能太無恥。
而且人家管事的都沒發話呢,哪里輪得到你開口。
蘇山倫也是窩火,這吳遠好歹也是華夏國高官,怎么跟他兒子一樣都是廢物。
吳遠也意識到自己忙中出錯,冷笑道:“真以為霸王盟的人就能為所欲為?”
他馬上外放接通霸王盟對外負責人的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通,最后道:“管好你們的人。”
對面霸氣十足的來了句:“誰敢動我霸王盟的人,殺他全家。”
啪,電話掛了。
吳遠的臉瞬間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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