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就飄起毛毛細雨,整個山道上,充滿絲絲寒意。
張昭醒來時,發(fā)現腹部一陣疼痛感,伸手一摸他已經知道是什么。試圖把那條腿給推開,可人剛睡醒,渾身使不上勁來,撥了兩回都沒有成功,到第三次的時候,那條腿的主人低聲冷哼,自己把腿抽了回去。
張昭坐起身子的時候,車內的人都還在呼呼大睡,而身邊的李智慧,雖然裝的挺像的,可睫毛卻不受控制的輕輕顫動了兩下。好家伙,原來她早就醒了,那么剛才的這番舉動,就別有意味了。
走出車門,外面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忙碌起來,要趕在大雨來臨前下上,要不然誰也不知道這風燭殘年的山道,還會不會發(fā)生坍塌。張昭仰著臉,讓雨水打濕在臉上,然后用手抹了幾下就算洗過臉了。人總算清醒一些,才坐回駕駛座發(fā)動汽車。
車隊安全的下了山,在頭車的帶領下,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途中經過一些村莊,除了遇上過不少路上緩慢游蕩的喪尸之外,倒也沒有發(fā)生別的事。快到達寧縣縣城范圍的時候,雨勢驟增,一時間噼里啪啦的讓人失去視野。前車打著雙閃,在路邊緩緩停下,準備等雨稍小再繼續(xù)前進。
傾盆大雨,讓整個世界仿佛籠罩在一股濃霧間,大家都窩在車里不敢下去,只要在外面呆一秒,必定是全身濕透的。
郭榮草草的啃了點干面包,算吃過早飯了,現在物資緊缺,能即食的食物并不多,只要天氣一熱,不少真空包裝的食物也會變質。所以吃飯這個大問題,在喪尸病毒爆發(fā)一年后,終于變得嚴峻起來。
被大雨侵襲的車隊,充滿壓抑感,前車的尾燈孤獨的閃爍。突然,郭榮隔著玻璃,在后視鏡里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身影,正從后方慢悠悠的向前移動。本來還好奇誰會冒著大雨在外面淋一個全身濕透,但那個身影走近后,他馬上閉上啰嗦的嘴,捅了捅身邊的張昭。
車隊停在路中間,每輛車保持著四五米遠的距離,那倒身影幾乎要撞在后面的車輛上,跌跌撞撞。緊接著,在張昭那邊的后視鏡里也陸續(xù)出現了不少身影,都是慢悠悠的行走著。
“是尸群?!睆堈训吐暤?。
雨霧太大,面前能看清楚十米內的事物,喪尸越來越多,在漫過房車時,外面幾乎是一片黑。每輛車仿佛被定住,不少人連雙閃也關了,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無法觀測到尸群的數量,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好在駕車的司機都是老手,要是誰在此時發(fā)動汽車,必定整個隊伍都要遭殃,不說馬上被尸群給撕了,只要被圍困住,耗也能把人耗死。
尸群擁擠著通過車隊,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時間,這時候的雨也變小了,這條寬敞的公路盡頭,還能看到搖搖晃晃的身影。
“媽呀,這得好幾千吧?!碧擉@一場,郭榮撫著腦袋,剛才緊張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么大股的尸群,竟然集合在一起,有點奇怪?!睆堈研挠幸苫?。
在這般大的暴雨中,喪尸別說能集合成群,并且朝著一個方向行走,就算是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發(fā)狂猛撲??墒聦嵕蛿[在眼前,剛才那一幕,是以前從未見到過的。除非在那個方向,有一種特殊的東西,正在吸引尸群。
公路上還有不少落單的喪尸,不足為慮,車隊重新點火,就朝著監(jiān)獄方向駛去。進入寧縣范圍后,有一個現象讓人覺得十分奇怪,這里早就被喪尸病毒所殃及,按理說就算所有人都變成喪尸,經過這么長的時間,這些喪尸多多少少會朝著外面遷移。
寧縣的人口并不多,加上外來人口,與海港城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善褪沁@個小地方,卻到處都能看到大群小群的喪尸聚集在一起。好像這些喪尸是從外面走進來,并且再也出不去似的。
這一年經歷過那么多事,經過不少村莊城市,也積累下來不少經驗,寧縣的一路所見,都有一種讓人心里明白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怪異感覺。
尸群行走朝著走的,是寧縣城區(qū)方向,而車隊遇上他們時,在不遠處就是一個三岔路口。寧縣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車隊也不敢開進縣城,就直接從另一條路,去他們首選的地點,麻山監(jiān)獄。
麻山不是一座山,只是當地一個很普通的地名,至于是不是在很久之前,當地盛產麻制物品,就不得而知了。麻山監(jiān)獄在距離寧縣二十公里的一個山坳里,這里很早的時候,原本是一個采石場,后來四周山壁被鑿空后,也失去了作用,就建起了一所規(guī)模不大的監(jiān)獄。
外出的公路處在一個類似葫蘆口的地方,只是這個口子并不小,也不陡峭。監(jiān)獄所處的位置,距離山體也有一千多米,四周都是亂石,有一條從高山上淌下的小河流。這里的景物,不管是天然還是人工造成的,在此時看來,都十分荒涼。
要是十惡不赦的重罪犯,是不會關在這里的,所以監(jiān)獄本身并沒有顯得陰森恐怖。由于一些原因,監(jiān)獄也并沒有像電影里展示的那樣,到處都是殺人設置。
車隊停在監(jiān)獄外的空地時,只有十來只不知從哪里游蕩來的喪尸,他們發(fā)了瘋般朝著車隊沖過來,但很快就被解決掉了。要不是高聳的圍墻和墻上的鐵絲網,還有圍墻外警示的標語,這樣一個藏在大山中,有山有水,甚至還有綠化設施的地方,誰能想得到是一所監(jiān)獄。
天上還飄著細雨,到了目的地后,誰也不敢偷懶,手持武器的作戰(zhàn)人員,馬上在四處布置警戒和巡邏。
郭凱戰(zhàn)友四人,則在監(jiān)獄門前,瞇著眼朝里看,用過縫隙可以看到大門入口里面,有不少身穿制服晃動的身影。
“老大,里面的人,會不會一直都沒有逃離過?!倍愕馈?/p>
“有可能,怎么就這么多人呢?”郭凱剛才看了一會,視野所見,就有十來個制服喪尸在里面游蕩。
處在這樣地方的一處監(jiān)獄,在喪尸病毒爆發(fā)時必定沒有這么快做出反應。等他們想做出反應的時候,有可能為時已晚。其中各種復雜的原因,是他們這些外人無法猜測到的,但以眼見為實為標準,這所監(jiān)獄里的人可不少啊。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喪尸,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人,大家都不敢貿然打開門進去??赡康牡鼐驮谘矍埃@光禿禿的墻加上鐵絲網,目測也得有八九米高,這可比魚山基地強太多了。
不管里面情況如何,打開大門邊的小鐵門,里面那些喪尸必定會沖過來,需要一定的速度來應付,而后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誰也不知道。
“等會洪雄打開門,我們四人先進去,大家在外面建立一條防線,如果我們應付不了就撤出來。”在商討了半會后,郭凱還是決定親自去冒一冒這個險。
李子敬點點頭,也贊成他的這個方法,在整個隊伍中,沒有那些人比郭凱他們四人配合的更有默契。
“不過,拜托大家遇到情況可別急著開槍,看準點?!倍阏f完,引來不少人哄然笑了起來。他說的這話也并不好笑,在場的大部分人,沒有受過專業(yè)的訓練,很容易在危急的情況下做出錯誤的判斷,別到時候沒死在喪尸手里,反倒被自己人亂槍打死才冤枉呢。
洪雄是個爆破能手,開一扇從里反鎖的鐵門,在普通人看來除了用最直接的暴力,沒有更快的方法。可這畢竟是一所監(jiān)獄的門,即使看起來普普通通,并且要是使用其他手段,會造成大動靜,會給任務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只花了一分鐘就成功的推開那扇小鐵門。郭凱槍上膛,第一個跨進去。小門內有一個警務室和調動室,和空地間還隔著一處鋼筋焊成的墻。那些喪尸見有人來,變鬧哄哄的沖過來,扒著鋼筋朝著郭凱四人張牙舞爪。
郭凱和楚飛一隊,小心翼翼的檢查了警務室,里面除了堆積了一些灰塵,并沒有發(fā)生過血腥事件的痕跡??磥碓趩适《颈l(fā)之時,并不是突然性的,那么就排除了外來侵入的可能。
這樣一所高墻聳立的監(jiān)獄,里面的人變成喪尸,極有可能是守衛(wèi)或者犯人突然變異的。因為國情緣故,這樣規(guī)模的監(jiān)獄里不可能擁有太多槍械,只有少數人配備武器,以備不時之需。那么如果病毒蔓延之后,大部分的守衛(wèi)還是需要手持警棍去對抗這些失去理智的人,只不過當時肯定有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就中招了。
左側的調動室,也是這所監(jiān)獄武裝力量所在,郭凱十分謹慎,要是突然從里面射出一梭子彈,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進去調動室后,就敲了敲門,表明了胡亂捏造的身份,兩三分鐘后,除了外面焦躁的喪尸吼聲,調動室里安靜如初。
郭凱在楚飛的掩護下,一手持槍,另一只手輕輕的扭動門把手,然后慢慢的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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