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當然知道自己在李岡心目中的角色位置,不就是用來鉗制趙鏑的嗎,但是他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見識過趙鏑那一系列的手段,宋江才明白自己這伙人和趙鏑之間的差距,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上的,趙鏑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夠將他們吃得死死的。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在李岡面前同樣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所以只能夠跪伏在地上,心驚膽戰地道:“大人,屬下無能,沒能完成大人的吩咐,請大人責罰!”
李岡一臉的陰沉,寒聲道:“本官早就說好,這次行動上你必須是主導,可你倒好,不但不能主導整個行動,甚至那本次行動的最后收獲也護不住,那你覺得本官養你們還有何用?”
宋江跪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看李岡,低聲道:“大人,不是我們不用心,實在是趙鏑此人太陰險了,我們的人剛接手那批貨,立即就被商紂王的大軍給包圍了,我們根本不是商紂王大軍的對手,全部成為了俘虜,如何還有機會接手那批貨物啊!”
李岡聽到宋江的敘述之后,臉沉得都要滴水了,陰沉沉地道:“這么說來趙鏑果然和商紂王有勾結?這廝端得是好手段啊,居然能夠從商紂手上奪得一半的利益,合縱連橫之術在他手中還真是玩得純熟至極,連商紂這樣的人物都甘心與之合謀。”
宋江連連點頭道:“是是,那廝手段高明得很,即便是和商紂王這樣的人物都能夠相談甚歡,當時我們就親眼看著商紂王和他在同一條龍舟上談笑風生,可我們的人卻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實在是商紂王手下戰將如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李岡聽到這話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商紂王這樣的大商權貴親王,即便是他也沒有資格結交的,可是趙鏑卻能夠輕易和對方結盟,這對于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李岡接著詢問道:“那施瑯呢?趙鏑什么時候去找的他,過程是怎樣的你可知道?”
顯然這個時候李岡已經徹底放棄了那臺星石劫掠行動的利益了,現在需要了解的是趙鏑和商紂王、施瑯之間的關系,然后才能夠尋找解決趙鏑的辦法。
宋江對李岡自然不敢有任何隱瞞,接著道:“我們被商紂王俘虜之后趙鏑就接管了空行樓船,押著我們一起去了臺星星域,然后在臺星星域邊界和施瑯戰了一場,以賭局的形式收服了施瑯。”
李岡聽到趙鏑親自出手和施瑯的一戰情況,臉色變幻了好一陣,顯然是在透過宋江的敘述衡量著趙鏑和施瑯之間的關系。
趙鏑和施瑯對戰,以賭約的方式收服施瑯,這里面是有著脅迫的成分在,如果自己這邊和他聯手坑殺趙鏑的話,就不知道施瑯會不會配合。
施瑯此人絕對不是一個什么忠義迂腐之輩,從他當年和自己做出同樣的選擇就可以看出,審時度勢一樣不是良善之人。
趙鏑終究也同樣拿住了他的命脈,那就是那批臺星石的失竊,如果他不能夠給朝廷一個滿意的交代的話,同樣會丟官入獄。
想要解決施瑯的后顧之憂,這一點上李岡是沒有辦法的,但是李岡在此事上卻想到另一方勢力,那就是童掌柜身后的神秘勢力,對方找上自己顯然也是要致趙鏑于死地,就不知道對方能不能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只要能夠解決施瑯這個隱患,商紂王那邊反而好辦,畢竟對方并不是大宋的權勢人物,無法直接影響到自己,所以李岡在心中反復思量之后,覺得還是可以尋找童掌柜那邊一試。
李岡沉吟良久之后,才對跪伏在地上的宋江沉聲道:“好了,起來吧,這一次本官可以原諒你一次,但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再有下次你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岡的話直接令宋江渾身戰栗,這已經是最嚴厲的警告了,而且宋江也聽出來了,李岡這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會動真格。
宋江這次是真的被一盆冷水給澆了個透心涼,之前多少還在為自己這伙人獲得招安而興奮,雖然連番在趙鏑身上遭受挫折,但是他們還不至于恐懼,可是如果失去了李岡的支持,或者說一旦李岡翻臉要針對他們進行報復的話,他們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住的。
招安之人一旦反復,那是比當初落草為寇的罪責還要嚴重的,絕對會遭受到大宋的最猛烈的報復。
之前宋江他們能夠在水泊星上茍延殘喘,那是因為大宋官方一直沒有重視,一旦真的被大宋朝堂給盯上了,水泊星就是再險峻,也一樣擋不住大宋陛下的強大意志的。
宋江知道一旦李岡真的對自己這伙人失去了耐心,那么他們就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所以宋江顫抖著跪伏在地上連連叩首道:“是,多謝大人寬恕!”
李岡此時也沒有心情再理會宋江了,直接揮手道:“滾吧!”
等宋江離開之后,李岡定定坐在書房內臉色變幻地想著自己的心思,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才沉著臉長長吐了口氣,對外面道:“大忠!”
大忠就是李府的管家李忠的稱謂,聽到李岡在書房的呼喚,李忠立即現身,躬身道:“老爺,有什么吩咐?”
李岡道:“童掌柜那邊現在能聯系上嗎?可以的話,請他現在過府一敘,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李忠顯然是一個絕對忠心耿耿的老仆,對于李岡的話儼然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所以立即躬身道:“是,我這就派人去請。”
李岡搖頭道:“你親自去,這事不要讓任何人插手。”顯然這事李岡覺得還是保密為好,對于李忠卻是絕對信任。
李忠對此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立即應了下來,然后出去吩咐下人套車,自己獨自一人趕著夔獸馬車出門前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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