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門修意,一股浩然正氣就是儒家的一股意念,或者說是儒家的信仰,唯有最堅定的信仰之力才能夠化著浩大的正氣。
浩然正氣一出,百邪不侵,諸神辟易,所以趙鏑的盜天梯秘術在它面前都一樣尋不到破綻。
不過幸虧范文正的浩然正氣還不夠強,力量的碰撞終究還是要看各自的修為。
范文正雖然是儒門百年難出的天才,但是,他的修為終究還是沒有突破神道境,所以,趙鏑才能夠侵襲到他身周一丈的距離,到了這個距離,趙鏑自然不會客氣,他全身力量爆發,體內的元力也同樣被調動起來,只聽他一聲斷喝:“殺!”
全身的力量暴漲,對著身處浩然正氣籠罩的范文正一拳轟了出去。
咻~
趙鏑這一拳可謂是將自己的一身修為發揮到了極致,拳勁被他的元力包裹,瞬間在范文正身外的浩然正氣中轟開了一個口子,對著核心中的范文正轟殺了過去。
感受到趙鏑恐怖的力量,范文正身處綿綿正氣的包裹之中都感受到了危機,這個時候他終于有了動作,只聽他哦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隨著范文正的哦吟,趙鏑立即感受到自己拳勁遭受的阻力變得越發強大,甚至有強大的力量在震蕩分化瓦解著他的拳勁,要不是他以元御勁,更是附著了自己的意志力量,恐怕這一拳依然無法奏功。
不過即便拳勁兇猛,最后還是轟開了浩然正氣擊在范文正身上,但是拳勁后繼乏力,只能夠撼得范文正身形晃了一晃。
這個情況令趙鏑的臉色十分難看,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然傷不到范文正分毫。
要知道范文正可是還沒有對他出手,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趙鏑攻擊,可他還是無法奈何得了,如果范文正出手的話,那他趙鏑當如何應對。
范文正似乎并沒有出手之意,在承受住趙鏑一拳之后,接著開口道:“王爺覺得下官這浩然正氣訣如何?”
嗯?
趙鏑聽到范文正自己道出自己功法出處,他這才醒過神來,他早就聽說儒門浩然正氣獨樹一幟,但是一直無緣得見,至此才知道范文正修習的竟然是儒門最難修煉的浩然正氣訣。
心中有些恍然,難怪這么難攻,要知道儒門浩然正氣訣乃是號稱天下第一難修的功法,非當世大儒不能修持,那是需要對儒門經史子集融會貫通,并且有著自己的徹悟,才能夠修持的功法。
功法難修,但是也同樣,一旦修成絕對是天下一等一的強大功法。
趙鏑此時才真正感受到了這功法的強大,的確對得起它的名頭。
不過浩然正氣訣雖然厲害,但是也不是無解的,只是之前趙鏑不知道范文正修的是浩然正氣訣,此時既然知道了,那他自然是有辦法破解的。
浩然正氣訣的根本是意念,或者說是儒門執念,只要能夠破了對方的執念信仰,或者說是撼動對方的執念,趙鏑就能夠趁勢攻破對方的防守。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么人對于浩然正氣理解得最通透的,那就莫過于文履善了,一首正氣歌,那可是千古絕唱,此歌一出還有何人敢言正氣。
所以,趙鏑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道:“好一個浩然正氣訣,可惜,文正公修得還不太到家。如果文正公對于自己的浩然正氣訣如此自負的話,那么本王這里有一歌賦于你聽,就看文正公聽完這歌之后,還好不好意思在本王面前自得于自己的浩然正氣訣?”
“哦?”范文正顯然沒有想到趙鏑竟然會這樣說,說實話,他對于自己的浩然正氣訣的確十分自負,要知道整個大宋,不,應該說整個天朝疆域,八大上柱國中,還沒有任何一個儒門中人,能夠比他對浩然正氣訣領悟得更加透徹,所以對于浩然正氣訣的修煉一直以來都是他心中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現在聽到趙鏑竟然要賦歌一首,來鄙薄他的浩然正氣訣,這是他萬萬不信的,所以他直接道:“好,那下官洗耳恭聽!”
“好,那你可聽好了。”趙鏑大聲吟誦道:“余囚瓊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污下而幽暗。當此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涂泥半朝,蒸漚歷瀾,時則為土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檐陰薪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倉腐寄頓,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駢肩雜遝,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或圊溷、或毀尸、或腐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疊是數氣,當之者鮮不為厲。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間,於茲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爾。然亦安知所養何哉?孟子曰: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
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
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瓊。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
陰房闐鬼火,春院閟天黑。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
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
嗟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
顧此耿耿在,仰視浮云白。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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