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歌一出,范文正雖然身處浩然正氣包裹之中,但是身軀卻竟然微微顫抖了起來,顯然這正氣歌動搖了他的心神。
要知道這正氣歌可是文履善傳唱千古之名作,讀來便令人心神振奮,雖然這其中有幾處典故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理解的,但是卻并不影響范文正解讀,文人風(fēng)骨無過于文履善,同為儒門正統(tǒng),這正氣歌給范文正帶來的共鳴尤其強烈。
仿佛直到此時范文正才真的從這正氣歌中體悟到了什么才是浩然正氣,這正氣歌才是真正詮釋浩然正氣的最最正統(tǒng)的解讀。
范文正心中對著正氣歌是一千個一萬個佩服,但是越是對這正氣歌欽佩,卻越是令他明白自己修行的浩然正氣訣在這首正氣歌面前真的是不值一哂。
自己一直以來都認(rèn)為自己對于浩然正氣訣已經(jīng)徹悟到了極致,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趙鏑的正氣歌一出,自己那點領(lǐng)悟簡直就是小兒科。
原來這才是浩然正氣的正解!
要知道浩然正氣的修持可是自身的意念執(zhí)念,一旦神念動搖,這浩然正氣立即就會顯露出來破綻,那是心念的破綻,這心中的信念一旦被破,那功法自然也就立即被破。
趙鏑的正氣歌就像煌煌昊日,照耀得范文正心神失守,趙鏑立即把握到了這個機會,對范文正發(fā)起了攻擊,轟轟轟,一連發(fā)出十幾拳,每一拳都是全力施為,對范文正發(fā)動了最強的攻擊。
伴隨著攻擊,趙鏑同樣大笑著道:“你現(xiàn)在還覺得你的浩然正氣訣修煉得很強大嗎?可還在為你那點成就自鳴得意?在本王看來你的浩然正氣訣就是一個笑話,什么是浩然正氣,那是天地間最純粹之氣,是文人胸中的一股正氣,唯有不凈不垢不生不滅,秉持中正之心,才能夠守住的那股純粹之氣,可是你范文正敢說自己有那中正之心?”
顯然趙鏑洞悉了范文正心中的弱點,一首正氣歌正好擊中了范文正的軟肋,令他心神徹底失守,趙鏑的攻擊終于破開了范文正的防御,瞬間便將他重創(chuàng)。
噗……噗……噗……
連番攻擊之下,范文正防守不及,被趙鏑打得鮮血狂噴,直接從空中拋飛了出去,幸虧他的浩然正氣訣守的是心念,雖然心神失守,但是關(guān)鍵時候性命攸關(guān),他還是緊守了靈臺,穩(wěn)住了自己的頹勢,沒有被趙鏑擊殺,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鏑,道:“好,好一首正氣歌,沒想到王爺歷經(jīng)十余年的磨難,竟然對儒門正氣領(lǐng)悟得如此透徹,文正拜服!”
說完這話,范文正穩(wěn)住身形竟然鄭重向趙鏑行了一個師禮,似乎是受了趙鏑的指點,認(rèn)趙鏑為師一樣。
趙鏑倒是沒有想到范文正竟然能夠這么快恢復(fù)過來,而且能夠向自己行師禮,要知道以范文正在儒門中的身份地位,那絕對是宗師級的人物,從來都是別人對他行禮討教,絕對沒有他向別人行師禮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位儒門宗師,竟然會向他行師禮,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要震驚整個儒門。
儒門重禮,天地君親師,師禮一旦行下,那趙鏑就相當(dāng)于是范文正的恩師,既然為師,那范文正就絕對沒有再向他出手的可能。
趙鏑是真的沒有想到雙方在這種情況下,范文正會向他行師禮,以至于趙鏑都不得不停手,盯著范文正道:“文正公這是何意?”
“學(xué)無先后,達者為師,竟然聞鏑師傳道,文正才明白大道真諦,從此原拜入鏑師門下,不敢再對鏑師有任何不敬之處,先前對鏑師多有冒犯,還請鏑師責(zé)罰!”說完范文正竟然直接跪在半空之中,如學(xué)生一般靜等趙鏑發(fā)落。
這種情況令所有人都傻眼了。
趙鏑也沒有想到一首正氣歌竟然有這么大的效果,直接令范文正這樣的當(dāng)世大儒直接拜師。
不過趙鏑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兩世為人什么場面沒有見過,所以范文正的行為雖然有些荒唐,但是趙鏑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震驚,反而微微蹙眉道:“拜師嗎?可是本王并沒有收徒的打算,而且你我之間本來就是生死之?dāng)常憔谷灰莩饠碁閹煟@事你自己不覺得荒唐么?”
范文正搖頭道:“恩師一首正氣歌點醒了文正,豈不聞朝聞道,夕死可矣。文正得恩師指點,明悟了正氣大道,如違心意,恐一身所學(xué)頃刻將散盡,以后也難得寸進,唯有按心中指引拜入恩師門下才能夠在大道上一往無前。”
趙鏑終于明白了,看來范文正也是不得已,他修習(xí)的是儒門浩然正氣訣,而此法修的是心,自己一首正氣歌直指浩然正氣大道,范文正既然聽到了正氣歌,通過正氣歌明悟了大道真諦,那就不能不拜自己為師,否則道心必然崩潰,一身修為就將因為道心崩潰而散盡,所以為了自己的修為他只能低頭拜師。
趙鏑哈哈一笑道:“一首正氣歌你都承受不起,看來你的道心的確太弱了,如果本王決意不收你為徒,你又待如何?”
聽到兩人的對話,其實下面的一眾官員才是真正的傻眼了,誰也沒想到趙鏑一首正氣歌竟然就把范文正給逼到了絕境。
如果趙鏑真要害范文正的話,那么,他只要拒收范文正為徒的話,那么,恐怕范文正就要被他逼得散盡功法,就此淪為一介凡士。
范文正見趙鏑竟然絲毫沒有將自己收入門下之意,他不覺有幾分灰心喪氣,微微低頭道:“那只能說明文正學(xué)識淺薄,入不得恩師法眼。”
這個時候范文正竟然沒有生出怨念,倒是讓趙鏑頗為滿意,道:“看你這種時候竟然沒有對本王生出怨念,也算是有點誠意。”
見趙鏑似有松動之意,范文正心頭一熱,要知他身為儒門宗師,一身修為也是辛苦得來,豈能甘心散去一身功力淪為凡士,所以立即道:“不敢,不敢,文正豈敢欺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