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還不是清梟道人洞府的事。”玉醉風(fēng)直起身來,背靠著墻,一臉懨懨之色,“小美人不讓我去啊。”
公孫傲霜一聽是這事,隨即便回過身去:“不去不是很正常么。就你現(xiàn)在的情況,能不能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吧。”都這樣了還想去,異想天開。
玉醉風(fēng)知道公孫傲霜的嘴毒,可是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我說霜美人啊,我都這么慘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她可真是夠命苦的。
有那么一個混蛋弟弟,整日里不知道人在何處,現(xiàn)在么因為身體的原因,就像一只金絲雀一樣,只能留在華麗的院子里,其他地方哪兒都去不了。
雖然她運氣比較好的是,有小美人那么一群伙伴。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被看得緊啊!
“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公孫傲霜背著玉醉風(fēng)的方向走了兩步:“你,紅綢掛低了,再高一點。”
“那邊的,動作快一點,今天要把這里全部布置好。”
玉醉風(fēng)眼見著公孫傲霜朝前走,便也跟在后面吐苦水:“霜美人,你說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活動活動?”
“隨時都可以。”公孫傲霜指揮著廳堂中的眾人布置,一邊回答玉醉風(fēng)的話,“如果你不用靈力的話。”
他們可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要玉醉風(fēng)一動用靈力,身體就會弱上幾分。原本用來增強體質(zhì)的靈力,現(xiàn)在對于她來說,無異于毒藥!
雖然精靈族精通生命之術(shù),他們也讓阿黛爾幫忙看了看玉醉風(fēng)的情況。阿黛爾只是搖了搖頭,看來也是沒有什么辦法。
玉醉風(fēng)這家伙,才是最讓人操心的那一個吧。至少她與梧桐的傷,用特定的丹藥都可以治愈,但是玉醉風(fēng)這弱癥,卻是先天從娘胎里帶出來的,估計那病根在魂根里,丹藥可沒有辦法治愈。
玉醉風(fēng)聞言扶額。要是不能用靈力,那多沒意思啊。她也知道她能夠隨便出去。可是一想到靈力都不能用,她就不知道能夠到哪兒去了。似乎到哪里都缺了些什么。
“唉。”玉醉風(fēng)嘆了一口氣。
“霜……”玉醉風(fēng)剛想再說些什么,便見著一雙手從公孫傲霜手中拿走了記錄府庫物品的簿子,微微一怔。
定睛一看,玉醉風(fēng)挑眉。
呵,她當(dāng)是誰呢,居然敢從霜美人手上拿走她管的東西,原來是葉辭。
等等,葉辭什么時候到天闕山莊來了!不得了啊,難不成是霜美人金屋藏嬌?
“都快一整日了,你先停著,旁邊坐下來休息一會兒,這兒的事交給我。”葉辭垂眸緩緩開口道。
他知道天闕山莊最近事情多,便想著順道來瞧瞧。
天闕山莊守門人認得他,他自然進來的容易。只是在旁邊看了許久,便只見公孫傲霜忙碌。她自己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得完全,現(xiàn)在又出來折騰個什么勁。
“什么時候來的?”公孫傲霜望著眼前之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家伙什么時候跑來的這里。天闕山莊今天守門的是哪個小子,居然就這么把人放了進來?
天闕山莊門口徘徊著的林智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隨即眼神迷蒙,似是透著一些疑惑。怎么回事?難不成有人說他的壞話?
葉辭輕笑:“來了有一會兒了。見你一直在忙,便沒有打擾。”
“以后得和那些小的打聲招呼,沒有我的允許,可不能隨便放你進來。”公孫傲霜手一攤,“東西還來,還有許多東西要布置呢。”
“我方才說了,你就先休息一會兒,余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便是。”葉辭可不會看著公孫傲霜一個人忙一天。
玉醉風(fēng)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心中驚訝于公孫傲霜居然還會有這般忸怩窘迫的時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那個,你們先聊著,我就先走了啊。”玉醉風(fēng)訕笑了兩聲,隨即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她可不想留下來看兩人秀恩愛。
葉辭那家伙居然還真敢為了公孫傲霜一人,離開了葉家,嘖嘖,這份勇氣真是值得大加贊賞。
公孫傲霜回頭望了一眼玉醉風(fēng),眸光微閃,想起自己上回去圣殿之時無意之中聽見的傳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擔(dān)憂來。
如果她聽見的都是真的的話,那醉風(fēng)承受著的痛苦,怕是比他們想的還要多。
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她從未向別人透露過一點她的心事。一點都不曾。
這邊玉醉風(fēng)卻是沿著道旁的小徑走著,越走越靜,越走越慢,最后干脆直接靠在路邊的墻角坐了下來,歪著頭,目光有些渺遠,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當(dāng)初你肯聽我解釋,是不是現(xiàn)在……”
玉醉風(fēng)埋首,不由得苦笑。她還在想什么?想永遠也不可能的事情么。
小美人和霜美人說的都對。最傻的,就是她啊。
……
“花嬈哥哥,你又走神啦!韶音要生氣了。”小小的人兒站在桌子上,衣著華麗,面上的表情生動得很,雙眼瞪著方才出神的花嬈,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郡主恕罪。”花嬈回神,退了兩步,垂頭道。
凌韶音從桌子上跳下來,一臉的不情愿:“恕什么罪啊,恕什么罪啊。一天到晚郡主郡主的,我都說過了,叫我韶音。”
“花嬈不敢。”花嬈微微垂眸,眸中的神色不清。
他方才,不知為何,似乎感到有些難過?
凌韶音將手放在花嬈面前揮了揮,果然又見花嬈沒有反應(yīng),頓時便炸毛了,一揮袖,桌上的瓷碗摔了個遍地,噼里啪啦一陣響。
“花嬈哥哥!你最近總是走神!一點也不好玩!韶音去找爹爹去,讓爹爹帶韶音去戰(zhàn)場上玩!”凌韶音說罷作勢便要離開。
花嬈頓時眸光一凜,隨即垂眸掩藏起自己眼底的神色:“郡主想要去何處,同花嬈說一聲便是。但是上戰(zhàn)場,豈是兒戲,還望郡主以后莫要再提起。”
凌韶音聞言頓時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每次用這招,花嬈哥哥都聽話得很。
“那我要……”
花嬈應(yīng)和著,心中卻在想其他事。
她的錯,他來補。便還凌韶音這一世之安吧。凌韶音的劫在戰(zhàn)場,那他便不讓她應(yīng)劫。待到她成年,他也便可功成身退了。此后,便永無瓜葛。
這樣想著,花嬈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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