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最不喜爹娘做的這事,卻又不好反對,此時見嫣然說出來,臉不由漲紅:“你,你少仗著你爹是大管事,就來欺負我!”
欺負?嫣然又是一笑:“小歡,你我到底誰欺負誰,你自己心里有數,我不和你計較,不過是因的沒必要,可你若再這樣冷言冷語,別以為我就是那土做的泥人兒!”見小歡的臉又白了,嫣然又加上一句:“你也是聰明人,自個在心里掂量掂量!”
說完嫣然招呼小丫頭過來,和自己一起把這些掛好的衣衫放進衣柜里。Www.Pinwenba.Com 吧小歡咬一下唇,想回上幾句,但想想又不敢,見青鐺在那收拾東西,悄悄過去和青鐺說了,青鐺把那些針線都收拾好了才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你就是膽小,怕什么?她雖是大管事的女兒,可也不過是個丫鬟。日子還長,總能慢慢等!”
小歡聽了青鐺的話,拍拍胸口:“姐姐,我就全靠你了!”青鐺又是一笑,瞧著依舊忙碌的嫣然,唇邊不由有一抹得意笑容,很快就可以知道,到底嫣然和世子之間,有什么秘密了?要知道,老夫人雖不禁丫鬟和少爺們說笑,但若有些別的,老夫人就更不喜。
只要知道了這個秘密,揭出來,到時別說嫣然,鄭大管事也要吃些掛落,小小年紀,不好好想著服侍主人,只曉得去引誘年輕的少爺們,這樣的人,就該被合家趕出。
很快曾之賢的婚事就定下來,石侯家的侄兒,今年十五歲的石安。下定之前,石安來給曾老夫人磕頭,當石安在曾之慶的陪同下走進曾老夫人上房時,有些丫鬟們的眼都忍不住亮了,兩人都身材挺拔面目英俊,走進來就像芝蘭玉樹一樣,還是一對芝蘭玉樹。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這太丈母看孫女婿,也是十分喜悅。曾老夫人仔細瞧了石安才對曾之慶道:“瞧瞧,你平日總被人夸長的好,這會兒啊,就被你妹夫比下去了!”
“祖母說的對,若不是比我好,我又怎能把妹妹嫁給他?”曾之慶年紀越大,越發的口甜舌滑,這話不僅哄的曾老夫人笑了,連石安也道:“世子這話讓小可怎么接呢?小可陋質,那如世子半分?”
“妹夫這話說的,就是哄祖母開心的,瞧祖母這笑的!”說著曾之慶故意看向曾老夫人:“以后祖母不會只疼妹夫,不疼我了?”曾老夫人哈哈大笑,打自己孫兒一下:“哪有你這樣賣乖的?你們倆,個個都好,以后呢,在一起可要和睦。安哥兒,我聽的你已進了學,我家里有幾個孫兒,我也想給他們尋個名師,不如這樣,去你們書房附學如何?”
勛貴人家,子弟要走科舉,一般也就是謀個監生名額,然后考舉人考進士這樣出來,誰耐煩從童生到秀才這樣一路考過去?石安卻是實打實地從童生考秀才這樣出來的,在勛貴人家,也算是難得的。同來往的人在贊嘆時候,也會笑石家放著捷徑不走而繞遠路,曾老夫人的念頭卻和別人不一樣,既然石家能讓子弟扎扎實實地考,請來的老師定十分好,現在做了姻親,附學也是平常。
“老夫人既如此吩咐,待小可回去稟明老師,再來回話!”石安的舉動越發讓曾老夫人歡喜,又說了幾句,就讓他去見吳老姨娘了。
“給老夫人道喜!”石安一離開,滿屋子的丫鬟婆子都上前給曾老夫人道喜,曾老夫人笑著讓她們各自去領賞。青鐺應是后才道:“老夫人想來已經曉得姑爺和世子是舊識,只是不曉得他們怎么認得的呢!”
曾老夫人哦了一聲,瞧著青鐺:“你這丫頭,又聽那些婆子們瞎扯了什么,說給我聽聽!”曾老夫人平日里自然不會去聽那些婆子們說什么,但下人們說了什么,有時也會被人當做有趣的事送到曾老夫人耳朵里來。
青鐺笑瞇瞇應是,剛要說出,就見嫣然抬眼往這邊瞧來,青鐺心中突地一跳,會不會嫣然早曉得了?既然她如此有恃無恐,會不會是得了趙氏的授意?這樣的話,那自己說出的話定會把嫣然得罪的死死的。得罪嫣然青鐺并不在乎,但前提必須是,嫣然被自己完全踩下去,甚至他們一家子被趕出,而不是有什么后患。
畢竟,鄭家在這侯府,也是好幾代人,上百年的根基了。青鐺腦中轉了這么多念頭說出的話已和心里想的不一樣了:“那些婆子們說的,老夫人也曉得是瞎扯了。不外就是在那說,某日世子上街時,偶遇姑爺,兩人竟一見如故!”
曾老夫人怎會聽不出青鐺的言不由衷,但面上并沒顯出什么,只是淡淡地道:“原來這樣,這也叫緣分!”
“是,確實是緣分,這會兒兩家又結了親,以后郎舅之間,才更親熱呢!”青鐺順著曾老夫人的話往下說,面上笑若春風。曾老夫人笑的就更加慈愛:“你這丫頭。嘴越發會說了,我也要犒賞你,去領雙份的賞!”
青鐺忙又謝過曾老夫人,和眾人下去領賞。曾老夫人一個人坐在屋里,唇邊笑容慢慢變的凌厲,青鐺這丫頭,就只有些小聰明,罷了,等過上兩年,尋個人把她嫁了,到時就不讓她再進到自己面前來。
青鐺領得雙份賞,這讓那些小丫鬟們個個眼睛都冒出紅光來,花兒已經嘖嘖稱贊:“青鐺姐姐果然和我們不一樣,這賞都能領雙份,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我們才能有青鐺姐姐的福氣!”
青鐺得臉,小歡也與有榮焉,聽到花兒這話就唇一撇:“青鐺姐姐得老夫人的青眼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們一個個都要認清了,別以為有人上去了,就撲上去跟哈巴狗似的搖尾巴!”
嫣然正和花枝走進來領賞,花枝聽到這話就去拉嫣然的袖子,嫣然對花枝安撫地一笑,也不理小歡就上前去領賞。那放賞的忙把賞錢遞給嫣然,就對著青鐺那邊努嘴。
這動作小歡瞧見了,斜眼對那放賞的道:“你是手上占著,不是手上占著,有嘴不會說話,這擠眉弄眼的做什么?”能來放賞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聽了小歡這話就白了她一眼:“我可不像有些人,沒有根基,一門心思只曉得討好,卻不知這討好也要討到別人領情!”
“你,你說我做什么?”小歡能做曾老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自認也有幾分面子,被個婆子這樣說,心里立即惱了。
“這有人撿吃的,頭一遭遇到有人撿罵的?小歡姑娘,我指名道姓說你了嗎?再說你家,好歹也在這侯府二三十年,和這外頭買的可不一樣!”婆子嘴里說著歉意的話,可那口氣還是一樣不中聽。
小歡越發怒了,青鐺忙拉住她,示意別和這婆子一般見識。
婆子見賞都放完了,把包袱皮一收就道:“小歡姑娘,你要鬧,也要等到自己掙上一等再說,這會兒,鬧個什么!”說完婆子就對嫣然笑笑:“嫣然侄女,我走了,得閑去我家玩,我那女兒,還要你多教導呢!”
說完婆子就昂首離去,小歡的眼里更怒,又想追出去。嫣然在心里嘆氣,這婆子真是臨走都不忘再撥下火,不過這樣也是常見的,她只對青鐺道:“青鐺姐姐,我們領了賞也該回去了,不然的話,老夫人那里,可只有幾位老媽媽在門外等著!”
青鐺比起小歡可要曉得輕重了,又安撫小歡一句,這才帶著人離開。小歡狠狠地瞪嫣然一眼,走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擠嫣然一下。
花枝見小歡這樣,對嫣然不滿地道:“嫣然姐姐,小歡怎么可以這樣?”花兒也是一樣說話。
“罷了,我們上去吧。”嫣然對花枝花兒只說了這么一句,有些事,不需要爭一時之長短,總要慢慢來。
嫣然她們回到上房時,石安已經去見過吳老姨娘,吳老姨娘等石安走了,又來給曾老夫人道謝。嫣然老遠就聽到吳老姨娘道謝的話,不由在心里嘆氣,這就是做妾的苦處了,縱然定親的是自己的親孫女,可不管是做什么,都要比嫡祖母晚那么一截。
石安能去見吳老姨娘,還是曾老夫人的好意了,不然的話,多有連孫姑爺的禮都受不得一個的!
“吳老姨奶奶真有福氣!”花兒又忍不住羨慕的說,花枝想附和,但見嫣然的神色,又沒有說話。嫣然對她們笑笑掀起簾子走進屋里,曾老夫人正在那和吳老姨娘說:“等再過兩日,誥封就下來了,你有了誥封,以后對我也別這樣客氣,你我也算四五十年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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