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孝心,老夫人在意。Www.Pinwenba.Com 吧花兒覺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一樣,手心開始冒汗,如果,如果青鐺把這幾盆花給弄壞了一盆,那就就是被自己拿捏住的大把柄了??墒且鯓硬拍茏屒噼K把這花給弄壞還被自己抓到?
“這暖閣太熱了吧?你從外頭進來,又穿的這樣厚的棉襖,難怪會冒汗!”紫鈴見花兒的臉紅彤彤的,笑著讓她脫掉棉襖?;▋夯厣襁^來就笑道:“姐姐是好意,可這一出去,又冷了!”
一出去,又冷了,這樣暖閣里放著的花,一拿出去,不就會壞掉了?可要怎樣才能讓青鐺拿出去?花兒的心開始怦怦跳,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計較才是。
嫣然瞧著繡好的臘梅水仙,把線咬掉,用手捶捶腰動動脖子,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嫣然,你這繡的臘梅和水仙真不錯,是年下應景做的?”
嫣然急忙起身:“世子好,這是老夫人吩咐做的,等到年下,拿了裝好金銀錁子散眾呢!”曾之慶拿起那個荷包瞧了瞧,笑著道:“祖母就是喜歡這些玩意,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得了嫣然你做的荷包呢!”
這話讓嫣然的眉微微一皺,青鐺掀起簾子對曾之慶道:“世子來了,老夫人讓您進去呢!”曾之慶已把荷包放下,往里面去。
青鐺瞧嫣然一眼,就把簾子放下也進里面伺候,青鐺眼神里的挑釁嫣然自然瞧見了,定一定心重新坐下做針線。
曾之慶給曾老夫人問過安就坐在下面,青鐺端了杯茶過來給曾之慶,嘴里笑著道:“嫣然的針線真的好,世子都贊呢,嫣然這心靈手巧的,把我們一群人都比下去了?!?/p>
“你在外頭和嫣然說話來著,說些什么呢?”曾老夫人的眉不由一挑,看向曾之慶。
曾之慶接了茶喝了一口就對青鐺道:“青鐺姐姐泡的茶就是比別人好,祖母房里這些姐姐們,個個都是蕙質蘭心!”這話讓曾老夫人笑了:“就是嘴甜,我房里的丫鬟們,什么樣你不是不曉得?!?/p>
曾之慶又笑了:“紫鈴姐姐的寬厚大方,是人人都贊的,青鐺姐姐泡的一手好茶,嫣然呢,做的一手好針線,方才孫兒還在那說呢,也不曉得年下祖母給人散錢時,誰這么有福氣,能拿到嫣然繡的荷包呢。”
“瞧瞧瞧瞧,這會兒就來和我討了。我曉得你們愛比,比的不就是誰的荷包更精致,誰得的金銀錁子更多。小孩子時候比一比也就罷了,這過了年就十五了,還比,傳出去,讓人笑話。說不像大家公子!”
曾之慶的話解了曾老夫人的疑慮,伸手指著孫兒就笑了。取悅了曾老夫人,曾之慶的笑容就更歡喜了:“在祖母面前,孫兒永遠都是孩子呢。年下時候,祖母一定要給孫兒個體面,給我好荷包,好金銀錁子!”
“一定一定!”曾老夫人笑的都掌不住。青鐺雖也跟著笑,可笑并沒傳到眼底,嫣然那丫頭,運氣可真好,這回也讓她躲掉了,下次,下次她一定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這花眼瞅著就要打花苞了,你們可一定要精心!”和孫兒說了會兒家常,曾老夫人又在孫兒服侍下,到暖閣看那幾盆孫兒送的花,曾老夫人還不忘叮囑丫鬟。
“祖母,您方才還說孫兒和人比是小氣,這會兒您說的,難道就不小氣?不就幾盆花,值得什么?”曾老夫人瞪孫兒一眼:“這可是你的孝心,哪是幾盆花的事。我孫兒啊,到了現在也曉得給我送幾盆花了,我難道不能高興?”
“是孫兒的不是!等孫兒回去,好好看看剩下的那幾盆,開花了就趕緊給祖母送過來,這才叫十二分的孝心呢!”曾之慶的話又讓曾老夫人笑的開懷,更堅定了花兒的決心,一定要讓青鐺把這花凍壞,才好拿捏住她。
“嫣然姐姐,你和別人都不一樣,別人啊,這些日子在那進進出出,拉幫結派的,就你,還是在這安靜做針線!”果兒過來尋嫣然玩,見嫣然還在做針線,忍不住贊到。
“再拉幫結派,主人不喜,那就什么都沒了。再說,這是老夫人趕著要的呢!”嫣然抬頭對果兒一笑,那事之后,兩人之間比平常親熱多了。
“嫣然姐姐,你這樣想,可是備不住旁人做別的想法!”果兒說著往外瞧瞧才湊到嫣然耳邊:“嫣然姐姐你這段日子還是小心些,青鐺想要你的不好看呢!”
嫣然哦了一聲,果兒見嫣然毫不在意,倒有些急了:“嫣然姐姐,你想,你一個人,青鐺那里那么多的人呢,她們要使壞,你怎么防?我和你說,你的針線什么的可都要收好!”
嫣然把最后一針繡完,滿意地看著這個荷包才對果兒道:“誰說我只是一個人了?”果兒的眉皺起,嫣然笑瞇瞇地道:“和我一起的人可多了,至于那些人,不少也就是墻頭草!”
墻頭草?果兒的眉皺起,嫣然捏捏她的臉:“你現在還小,等慢慢的,經的事多了就知道了。那些上躥下跳拉幫結派的,能有好下場的又有幾個?”這話說的雖對,可果兒的眉還是皺的很緊:“可這種被人算計,被人盯著的感覺,著實不好。真的,嫣然姐姐,太不好了?!?/p>
是啊,很不好,可是人這輩子,遇到的人這么多,經過的事那么多,總會遇到這樣的人。只是在這樣后院,遇到的更多而已。祖母生前對嫣然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在侯府,這樣的下人的確榮耀了,靠了侯府,一家子也是平平安安的,比外面的小民富足多了??墒请m樹大好乘涼,但也受束縛,我在侯府,待了一輩子,什么事不知道呢?嫣然,你嫁到外頭,日子比嫁侯府的下人要艱難些,可也自在些。
“嫣然姐姐!”果兒抬頭見嫣然眼里突然有淚,急忙喊了一聲,嫣然這才收起思緒,對果兒笑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事唄,既來到老夫人身邊服侍,就總會遇到別人嫉恨的。老夫人是個明白人,青鐺她也不笨,知道有些事該做有些事不該做。那些動作,就當打發時候罷了!”
果兒忍不住咽下口水:“嫣然姐姐,你就比我大兩歲,可這些道理,我從不知道,不曉得什么時候,才會懂這些道理?”嫣然捏捏果兒的臉:“不懂也沒什么,糊涂著總有糊涂的過法。我不和你說了,這些荷包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去拿給老夫人去!”
果兒點頭,瞧著嫣然拿著東西出去,眉就皺起,糊涂有糊涂的過法,那聰明呢,聰明有什么過法?
嫣然來到上房,曾之敏正在那和曾老夫人說話,祖孫倆一問一答,有些話在外人聽來煞是好笑,她們祖孫卻講的津津有味。見嫣然在那抿唇,曾之敏眨眨大眼睛:“嫣然姐姐,你是不是笑話我?”
“我并沒笑話小姐和老夫人呢,只是想起昔日我祖母還在世時,我陪著她,就是這樣說話,不免……”嫣然頓了頓才對曾老夫人道:“是奴婢一時忘情,老夫人恕罪!”
“恕什么罪?。课液图t玉,雖身份有差別,論起情分,卻和姐妹也差不多。這里又沒外人,你那么守規矩做什么?規矩雖是給人守的,可也要瞧什么時候!”嫣然應是,把做好的荷包送到曾老夫人跟前。
曾之敏已經探頭去瞧,指著荷包說:“祖母,我要這個繡牡丹的,真好看。哎,還有這個,繡蘭花的也不錯!”曾老夫人用手指點一下曾之敏的額頭:“就你最愛這些東西,總要等到過年才許要!”
曾之敏的嘴撅起,曾老夫人已經喚青鐺過來把荷包收進去,過年時候好散金銀錁子。青鐺面上笑容沒變,低頭時眼里閃出一絲焦躁,嫣然的祖母就是怎么都越不過去的。
這個嫣然,外人口口聲聲老實,可在老夫人跟前,該提起祖母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忘掉。明知道越是老人越戀舊。青鐺把荷包收到里面,出來時面上已經帶上笑:“老夫人,方才花兒說,臘梅已經開了,問要不要挪到這里來!”
“祖母,我要去看花!”曾之敏跳下炕就對曾老夫人嚷。曾老夫人急忙讓嫣然給曾之敏拿件披風過來裹上:“這地下冷,你啊,就是這樣調皮!”
“這屋里才不冷呢,是祖母您啊,年紀大了!”曾之敏笑嘻嘻地對曾老夫人說,曾老夫人披了件皮襖才起身,捏下孫女的鼻子:“對,你啊,還是小娃娃屁股三把火的時候,走走,我們去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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