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貌似也不能完全形容現在的危情。
上面是來自六樓的來客,下面是來自四樓的到訪,左面是來自主場的問候,右面來自本地的歡迎。
或許是女宿舍本就少見的男生,如今一來就是三位的大駕光臨。
這可興奮壞了,這些來自不同樓層的女喪尸們。
都是想第一時間,近前跟這三位來個親密接觸,不說咬上一口,哪怕是摸那么一把也好。
若是放在平時,首先馬凱就吃不消,鼻血那肯定是止不住了。
這么多穿著四異,腳上居然還有著跟這個季節不相符的絲襪,有些甚至還春光乍泄。
但如今,即便神經大條的馬凱也是頭皮發麻,心涼如寒冬臘月的鐵塊兒,來不及細看這些可怖又充滿誘惑力的喪尸。
慌是不可能不慌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不慌,未經人事的三人,面對如此多的美女喪尸。
三人心里那個狂跳,喉嚨那個干澀,面色那個通紅,血液那個沸騰。
不過,好在他們也是經歷了許多,張一軒微微一愣下,一咬舌尖頓時一股刺痛傳來,努力使自己平靜了下來。
“快…進宿舍…”張一軒沉聲低喝道。
未看門牌號,大概是514號宿舍,推門…未鎖,三人面色一喜,進了…關門,背靠宿舍門,大喘著粗氣。
不待,片刻喘息…
“啪…”
前方貌似有人自床上摔了下來。
什么情況?難道是有人被他們驚嚇了美夢,掉下了床?
張一軒緊了緊手中的武器,但愿這門能夠守住他們。
此時,他得看看這室內的東西。
果不其然,一只春光乍泄的女喪尸趴在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吼……”
女喪尸似乎有些惱怒,口中散發出陣陣低吼…
仿佛在低喝著…他大爺的,好好的睡個覺,被驚嚇掉床不說,還來了三個在大夏天的身穿羽絨服滿身血污的男人。
這也罷了,本以為暑假人少又是在宿舍,穿的稍微涼快了點…
但這三個家伙,實在是太無禮,竟直勾勾的盯著她…
更甚的是,這三人中有個猥瑣的小胖子,那副黑框眼鏡下的眼珠子,差些都掉了下來,嘴角也掛著被引力扯出老長的涎水…
絕對不能忍,撲將過去撕碎他們。
雖說張一軒也是看的發了楞,畢竟都是二十來歲青春熱血的男兒,怎得不被誘惑。
但這畢竟不是往常,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她已經變成沒有靈魂的走肉,即便是可以動彈,但也只是腦子中的入侵物驅使。
各推了一把馬凱與王永浩,兩人也是從這充滿暖色的一幕回過神來,他們竟然忘了這是什么時候。
馬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怪叫一聲道:“妖孽…休想亂了凱爺心志。”
霎時間他提鏟拍了過去,鐵鏟斜飛與那女喪尸臉龐,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淌血的臉壞了身下的美景,理應給上一鏟。
那打人不打臉的理論,此刻也是被他無情的拋棄了,管她是不是女人,破壞藝術,那就是罪過。
緊張卻又充滿暖色的氣氛,終于是被馬凱這一聲怪叫給打破了。
而張一軒與王永浩見此,均搖頭無奈一笑。
不再理會地上那被馬凱解決掉的女尸,他們取下綁在腦袋上的手電,打量起室內光景。
這是一個可居六人的宿舍,廁所在門口門未開,左右兩旁靠墻各有三架組合床。
有的床有上下鋪,有的床沒有下鋪,是衣柜或是書柜電腦桌,除此之外六把椅子緊貼著電腦桌而放。
書柜上裝滿了書,而這些書有的是經濟管理類,也有計算機類的。
這里原本可能居住著,經管系和計算機系的學生。
剛才那只女喪尸明顯是經管系的,如果是計算機系的,那么張一軒肯定是認識的,就算不認識,那么也會有些眼熟。
桌上有著一些洗漱用品,僅有一套,應該是那女喪尸生前的…
張一軒抬眼看向其它地方,六架床有五架只剩下板子,還有一架被褥齊全,只是那枕頭和床單上血跡斑駁。
至于兩邊墻上,掛滿了各種帥氣的明星寫真報,這些寫真報上人,有高麗的、有老美的、也有些華夏的。
屋頂上掛滿了各色彩條,以及粉色氣球。
張一軒不禁微微感嘆,這女生宿舍還真是弄得花里胡哨…
這時,馬凱發現了那被褥齊全的床上,有著一包零食…
隨即,他拉開床下的椅子踩踏其上伸手取了下來。
兩包薯片,一包未開,一包還有一半,兩包辣條,半瓶酸奶,一瓶礦泉水,兩個面包,四片口香糖。
未開的薯片、兩包辣條、礦泉水以及一個面包,裝進了他的背包,剩下的扔回了床上,且道:
“美女,反正剩下的東西,你也沒機會吃了,你吃剩的我給你留下,這些未開的,我就帶走了,就當你做做好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祝你下輩子,不這么英年早逝。”
張一軒暫時脫下羽絨服,實在是太熱了,手中鐵鏟一放,隨即拉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馬凱與王永浩也脫下與這個季節不相符的羽絨服,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此時,門外的喪尸依然在鍥而不舍的撓著門…
隨后,他們費力的將一架鐵床移過去抵在門后,怕的是這木門禁不住,那些熱情女喪尸們的摧殘。
“軒哥…這…被困住了,咱接下來該咋辦?”馬凱遞給張一軒一片剛剛搜刮來的口香糖后,開口問道。
“先休整一下,我想想辦法。”張一軒沉吟片刻后,隨即又道:“耗子…把那半根兒蠟燭點上!”
王永浩,從背包拿出之前在201號宿舍用掉半根的蠟燭,微弱的火苗徐徐而上,就著窗外的微風,飄忽不定。
而馬凱不知何時,從背包拿出了七塊錢香煙,分別遞給張一軒、王永浩一根。
張一軒擺了擺手,從兜里摸出柳依依買的“溪玉”香煙…
馬凱見此頓時縮回雙手,將幾塊錢的廉價香煙放回了煙盒。
看著手中的香煙,張一軒眉頭一緊,過了這么久,不知那個來電帶著哭腔的女孩子怎么樣了。
為什么剛才他們那么大的動靜,她也沒有什么反應,是不是已經…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想下去,隨即心中一橫,得盡快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費這么大勁,幾經生死來到這里,不到最后怎甘心罷休。
手中的香煙已燃盡,張一軒一哆嗦,頓時收起了思緒,緩緩起身后,道:“凱子、耗子,這么困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得想想出路。”
馬凱拖著椅子走向張一軒,在其身旁坐下,王永浩吹滅蠟燭火焰,將所剩不多的半截蠟燭收回背包,提著椅子坐過去。
大概五分鐘過去,三人誰都沒有說話,都是閉目沉思著。
突然張一軒睜開了雙眼,面露喜色,馬凱與王永浩似是有感,也是睜開了眼睛。
“軒哥…想到辦法了?”馬凱面色一喜,旋即問道。
張一軒沉吟片刻后,緩緩說道:“別急…聽我說!首先,我們沖出去,面對那么多喪尸,肯定是十死無生,唯有各個擊破,才能活下去。”
“軒哥,你是說…”王永浩頓時眉頭一松。
“沒錯…”張一軒頓了頓,摸出一根兒香煙點上后,道:“首先將門半開,放一只喪尸進來,接著再關上門。我與你們其中一人,合力快速干掉它后再放…”
王永浩、馬凱同時微微點了點頭,這確實目前最好的好辦法,如此脫困風險最小。
煙抽完,張一軒將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后,道:“滅了他們…”
他們隨即動身將抵住木門的鐵床,向后稍稍移了移,但并未完全移開,即便門未守住,那么也不會完全大開,讓那些喪尸蜂擁而入。
略微一商量后,王永浩負責關門與開門,張一軒與馬凱負責將那放進來喪尸解決掉。
調息片刻,他們重新穿上厚重的羽絨服…
在張一軒數到三的時候,王永浩扭開了門鎖,一股巨力頓時作用在了他們身上。
“頂住…”張一軒沉聲低吼,雙臂青筋鼓脹,死死的頂住木門。
馬凱與王永浩見此,隨即猛的探出雙手撐住木門…
在三人合力之下終于是抵住了,木門并未瞬間敞開…
如張一軒所愿,一只喪尸自狹小的門縫中,擠進室內。
“啊…”
馬凱位于門縫邊緣,胳膊被那撲進來的女喪尸,咬了一口!
張一軒睚眥欲裂,在重新鎖門的剎那,一把抓住那女喪尸的長發,大力一扯,它的腦袋瞬間離開馬凱的胳膊…
于此同時,他左手快速取下別在腰間的螺絲刀…
“噗呲…”
一把螺絲刀插進了那女喪尸的右眼。
“凱子…怎么樣了?”張一軒還未來的及抽離螺絲刀,便將馬凱拉了過來,問道。
王永浩打開了手電強光,就著明亮的強光,張一軒脫掉馬凱那滿是血污的羽絨服。
“哈哈…”張一軒與馬凱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笑。
馬凱手臂上只見一圈泛紅牙印,證明剛才被咬過,根本就沒什么事兒。
王永浩見狀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多虧了這羽絨服…
“軒哥,剛才…剛才我以為我就要先你們一步,駕鶴西去了。”馬凱略帶哭腔的笑著,那不爭氣的眼淚,似乎都在那眼眶里泛濫,他隨即又道:“當時你讓我穿這羽絨服,我還不大樂意,你說可能會保我一條命,我當時也嗤之以鼻…”
“軒哥…我突然…突然…”馬凱眼含著激動的淚水,欲言又止。
“說……”
“我想給你個熊抱,再親你一口!”
“滾…”
張一軒一陣惡寒,這小子要不是有著長達七年的交情,恐怕手中的鐵鏟早已按耐不住。
吃一塹長一智,張一軒當即決定,將床還是推回去,門鎖關上鎖芯反鎖,也就是說不鎖門。
而王永浩、馬凱負責移動鐵床,以此來把控門縫的大小。
至于張一軒,他并不會閑著,反而是任務艱巨,他需要將放進來的喪尸滅殺。
…
重新完善方案后,張一軒向馬凱與王永浩微微點了點頭…
二人頓時會意,將抵住木門的鐵床緩緩向后移動…
門隨著鐵床的后移,木門開了一條僅一位瘦弱的女喪尸,側身能勉強能過的縫隙…
隨即,一只身材苗條的喪尸,終于是擠進它早已想進的門內。
但不待她有任何動作,一只鐵管砸中了她的腦袋…
與此同時,馬凱手中的一把螺絲刀,從她左眼扎了進去。
…
在接下來的十多分鐘里,張一軒與馬凱以及王永浩合作下,宿舍外的陽臺上堆滿了一具具遺體…
不過…就在陽臺快堆不下遺體時,門外終于平靜了下來。
張一軒滿頭大汗癱倒在地,他感覺此時的身體似乎被掏空…
而馬凱與王永浩,狀態也與張一軒相差無幾。
半個小時后,大概是凌晨四點半左右,張一軒緩緩睜開雙眼,搖了搖身旁的馬凱與王永浩。
“走吧!”
略微準備一番,張一軒打開宿舍門,立身在曾經戰斗過的樓道…
此時,漆黑一片的樓道中,除了一些遺體外,別無它物。
這附近的喪尸,或許是被清理干凈…
隨即張一軒他們兵分三路,小聲的呼喚著“柳依依”。
終于,張一軒在502號宿舍聽到了回應。
這老套的英雄救美,在此時此刻,暫時告一段落。
“咔嚓…”
502號宿舍門開,一位梨花帶雨的佳人婷婷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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