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晝長夜短,清晨五點多的C市,天空便泛起了魚肚白,已是有著一抹晨光灑落。
城區儼然一片死氣沉沉,各大街頭并未有以往熙熙攘攘的各種忙碌,就連那執法者趕都趕不走的油條煎餅小販,也似乎是收攤休了假。
昔日好不繁華與熱鬧的街頭,尸橫遍野殘肢斷臂血流成河,那散布的各色垃圾,也并未再有那早起之人清理。
學校操場上,莘莘學子游蕩在校園,教室里課桌橫七豎八書本散落,四處猩紅的血跡斑斑。
僅一天,這個天華夏西部最繁華的城市,墮落為人間煉獄。
郊外,某不著名的職業大學,女生宿舍五棟502號宿舍門口。
三位身穿布滿血污的羽絨服男子,手持帶血的鐵鏟與鐵管,如剛狩完獵的野人,矗立在502號宿舍門口。
但與其格格不入的是,他們身前站立著一位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青絲女孩兒。
他/她們…赫然是張一軒、馬凱、王永浩,以及柳依依。
“謝謝你,張一軒…”柳依依那一雙水汪汪的靈動大眼通紅,怕是在這孤寂的黑夜里哭泣了一整晚。
她伸手抱住張一軒,全然不顧張一軒那滿身血污,夾雜著各種碎肉的羽絨服。
張一軒頓時香玉滿懷,一時之間竟不知雙手該如何安放…
抬起摟住,怕手中那污穢之物浸染懷中的佳人,不摟…卻又顯得那么不解風情。
“咳咳…”
馬凱那略顯不恰當的咳嗽聲,終于是將那猶如跌落苦海,而奮力掙扎的張一軒解脫了出來。
柳依依紅著俏臉雙手松開了張一軒,微微埋頭一笑,腳下的水晶涼鞋不知道是在踩著什么秘密,玉蔥手指更是不時的捏著裙擺。
“你們繼續…繼續哈!我去看看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美女喪尸,要過來看看凱爺,我去跟她嘮嘮!”馬凱一臉賠笑,道。
張一軒頓時搖頭笑了笑,真拿這個不是人造革,是真皮的馬凱沒辦法,人家妹子都那樣了,還咋繼續?
而王永浩不知所措,四下張往間,將注意力轉移開來…
氣氛尷尬到極點,張一軒從未覺得何時何地何許人可以將“尷尬”描寫的淋漓盡致,但此時此刻他們這些人,卻是完美的展現出來。
“我們…進宿舍吧!”終于還是靠著臉紅害羞的柳依依,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咳咳……也好,也好……凱子、耗子這外面不安全……先暫且休息一下!”張一軒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殊不知,與那恐怖如斯的喪尸戰斗時好不威風的張一軒,卻在女孩子面前這般姿態。
“哇……我從未感覺脫掉一件衣服,有如此幸福、如此舒爽過!”馬凱剛進門,便是迫不及待將身上的羽絨服脫掉。
“軒哥、耗子,我看看你們長痱子了沒,我這屁股上貌似都長痱子了!”脫掉羽絨服的馬凱全身通紅,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疹。
馬凱說著就要撩起,張一軒和王永浩的汗衫。
“你干嘛?”
“我看看,你們長痱子沒有!”
“沒有……滾……”
“不公平!為什么你們沒有,我長了這么多!”馬凱仰天長嘆,大叫不公。
“哈哈…”
張一軒、王永浩忍不住大笑…
就連柳依依也是捂著小嘴,偷笑了起來,那梨花帶雨忍俊不禁的姿態,像極了愛情…
隨后,王永浩、馬凱兩人各自找了個床位躺下,實在是太累了…
即便這床位上,僅有一塊兒木板,但對于困極了的他們來說,似乎也沒那么講究了。
柳依依的宿舍,與之前張一軒他們三人慌亂闖進的514宿舍結構一般無二,不過卻是沒有514宿舍那般花哨。
但相同的是墻上也有諸多各國明星,不同的是樓頂上并沒有任何裝飾品。
不過…那些明星寫真報中,卻有兩幅畫,與這些寫真報格格不入。
其中一幅梅花水墨、一幅荷花淡彩,黑白與綠粉的比較,同是高冷的代言。
似是看到張一軒的目光定格到自己的兩幅畫上,柳依依旋即說道:“這兩幅畫,是我在美術社學習時畫的。不過…都是瞎畫的,沒舍得扔,就給掛墻上了?!?/p>
“挺好的,挺好的!”張一軒心中頓時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學計算機的女孩子,居然還有喜歡畫畫的,在他的認知里,學計算機的,不都是…if…else?變量?函數?
張一軒收回放在那兩幅畫上的目光,偏頭看向其它地方,不過…都是一些尋常的東西。
隨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進門靠左門后的一個下鋪床位上,只見床上被褥還在,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柳依依,這個床位是?”張一軒看著柳依依有些不解的問道,難道柳依依宿舍不只她一個人未走?
“昨天下午,王麗麗出去后,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王麗麗…張一軒知道,而且與她還有著一段小糾紛,其人微胖,個兒不高,平時臉上總是抹著厚厚的粉底,讓馬凱來表達,就是給蚊子加上一厘米的嘴都叮不穿。
張一軒并未回答什么,他不是救世主,也沒那個能力去救或者考慮那么多人,這次他們連夜趕到這里,也已經是險象環生。
至于柳依依,一來是對這個女孩子印象不錯,二來是人家打來求救電話,三來加上相距不遠,當然印象不錯是最為關鍵的一條原因。
“張一軒你們連夜過來,餓了吧?”柳依依見張一軒沒有說話,不知從哪里找來半塊面包遞給張一軒。
柳依依手中的面包,已經少了半塊,斷層面上有些地方,似乎還有些牙印,明顯這是他之前吃過的。
張一軒隨即一怔,柳依依居然會將自己吃過的半塊面包遞給他,要知道有些女生可是連自己喝過水的杯子,都是不允許別的男生碰的。
“我這里沒有其它東西吃了,你吃…另外沒動的那一半吧!”說到后面幾個字的時候話音已經微不可聞。
顯然柳依依是有所誤會,張一軒沒有動手去接,以為是他有所嫌棄。
“呃~沒有,沒有……”張一軒接過面包大口吃起來,不大的半塊面包,僅一口就折了大半。
“唔……這……面包……不錯!”張一軒一邊嚼著面包,一邊噴著面包屑,看的柳依依不禁噗呲一笑。
張一軒將剩下的面包全塞進嘴里,起身從王永浩的背包里,取出一瓶礦泉水,一個面包,然后又取出幾塊巧克力,一同遞給柳依依。
柳依依見此連忙擺手,搖頭道:“我不餓…我不餓…你留著等他們兩醒來吃吧!”
“我吃了你的面包,你就得餓肚子,這權當補償吧!而且,我們吃的動西帶的多。沒事兒你放心吃,他們倆還有。”張一軒一邊說著,又是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遞。
柳依依微微點了點頭,接過張一軒手中的東西,開始吃了起來,但巧克力卻沒有動。
看著柳依依吃完東西,張一軒伸了個懶腰,隨即偏頭一瞥馬凱與王永浩,發現他們睡的甚是香甜。
或許是暫時放下了心中的危機感,疲倦頓時涌了上來。
張一軒環視四周,靠陽臺正好有一個床位空著,雖然僅一塊木板,但在這個時候,也沒那多臭講究。
他將滿是污垢的羽絨服,里子朝上鋪在上面就此睡下,不過…剛閉上眼,耳邊便是有著一道柔柔悅耳的聲音傳來…
“張一軒你這么睡,太硬了!你起來,我給你把這些被子鋪上,睡的踏實點!”
“哈哈……沒事……沒事!習慣了,我這身上沒洗澡怕……”不待張一軒說完,柳依依表示伸手,拉著他的衣服要將他從床上拉起來。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而張一軒此刻雖然被強扭,但心中十分甜蜜。
一分鐘后,心靈手巧的柳依依,將被子鋪的整整齊齊。
隨后,柳依依伸出雪白的玉蔥指,指了指床,示意張一軒可以入睡。
“你快睡吧,我也去睡會兒,昨晚一晚都沒敢睡呢!”柳依依吐了吐粉色的小舌頭。
一股馨香之氣從那可愛的粉色小枕頭上傳來,張一軒就著一股莫名的笑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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