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
雨依然在下,不見有停歇的跡象,仿佛老天都是想以此,洗滌那些怖人的污穢。
小藥店,張一軒、馬凱、王永浩以及柳依依四人,睡的甚是香甜,未有醒轉的跡象。
藥店深處右上角的那道小門后的喪尸,似乎不知疲憊,仍舊在撓門嘶吼。
店外的街道上,除了那淅淅瀝瀝的雨聲,顯得異常安靜…
街道兩旁的大部分小店,似乎是老板走的太過匆忙,門面大開。
不過…銀行大門卻是緊鎖著顯得頗為盡職,當然…在這末世來臨后,錢?恐怕沒什么用了,按照馬凱的話來說,就是擦屁股都嫌硬。
以前,總是幻想著,隨便在這些店鋪買東西,不給錢就好了,可真到了這個時候,那份孤寂,卻是受不了。
如今,即便大搖大擺的開個貨車到超市去裝,也沒有人阻止…
…
一個小時后,馬凱扭了扭脖子,終于是在落枕的狀態下醒轉過來。
隨后,馬凱推了推身旁的王永浩。
王永浩睡眼惺忪的問道:“咋啦?喪尸來了?”
“你說呢?”馬凱不置可否的笑道。
王永浩聞言后,隨即抓著放在身旁的鐵水管翻身而起,然而待他看清周遭情況后,帶著絲惱怒道:“凱子…你…”
“行了…行了!去看看軒哥……悄悄的過去,聲音的不要!”馬凱一臉帶著一絲莫名笑容道。
“軒哥,是…過去了,就沒回來?”王永浩四下一看,旋即問道。
“可不?咱摸過去看看…不過…非禮勿視…”馬凱點了點頭,笑道。
小店本就不大,十來個呼吸的功夫后,馬凱與王永浩穿上晾干的衣服,賊似的摸到距離收銀臺最近的一個藥架旁,兩人同時偏頭查看收銀臺的情況。
“怎么只有軒哥一個人?柳依依呢?”王永浩面露疑惑道。
由于收銀臺比較高,上面還有電腦、打印收銀機等東西,又加上柳依依又是趴著睡的,所以王永浩并未看到她。
“你看,軒哥身下的不是柳依依嗎?”馬凱腳踏藥架第二個格子,居高臨下一覽無余,隨即沉聲道。
這時,王永浩也是爬到馬凱的位置,發現張一軒正襟危坐,柳依依趴在其大腿上,因為角度,看不清柳依依是醒了還是睡著了。
“不虧是軒哥,厲害了,昨晚一晚……沒想到大早上的……”馬凱,透露著莫名笑容。
王永浩同樣點頭表示贊同馬凱的觀點,晚上一晚也就算了這大早上的……
其實,張一軒早就醒了,正處于眼觀鼻鼻觀心,一心向佛無欲無求的狀態。
就在馬凱和王永浩,登上藥架時,動靜雖小,但張一軒卻是發現了他們。
一睜眼,瞪了馬凱與王永浩一眼,兩人發現偷窺敗露,慌了神。
“咚……”
藥架倒了,跟著倒下去的還有馬凱與王永浩兩人,給摔了個七葷八素。
柳依依,也是被這聲音驚醒,抬頭看了看,由于趴著睡,嘴角不知不覺流了一些口水,扯出老長的距離。
馬凱與王永浩,偏頭確認眼神,同時點頭暗道,果然是這樣,誤會更深了。
“你們兩在干嘛?這個架子,是你們兩弄倒的嗎?”柳依依,起身看了看,盯著她的馬凱與王永浩。
“呃~”柳依依,害羞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以為是他們兩人,看見自己睡覺流口水,才一直盯著看的。
“行了……行了,收拾下東西,把常用的藥都多帶點,然后去找點吃的”。
張一軒,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再讓這兩位繼續發展下去,說不定還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軒哥,你一說,我還真的是,餓的前胸貼后背了?!瘪R凱,從地上爬了起來,摸著肚子尷尬笑道。
“柳依依,你感冒好些了嗎?”趁著,馬凱和王永浩,收拾東西期間,張一軒向正在打理提包的柳依依問道。
“嗯……好多了,不過頭還是有點暈!沒有發燒了”柳依依停下手中的事,手背貼在額頭上說道。
“那等會兒吃些東西,然后再吃點藥!”張一軒松了一口氣,他怕的是柳依依高燒不退,據影視劇里的情況,喪尸異變前,都是高燒不退。
馬凱與王永浩挺狠的,什么退燒藥,抗生素,跌打藥,避暑藥,止痛藥,繃帶……一股腦的全都往背包里裝。
按照馬凱的意思來說,這個時代,藥比命值錢,跟游戲里似得,出點事,咱嗑藥……
直到背包撐的不能再撐后,馬凱與王永浩才一臉不舍的拉上背包的拉鏈,看馬凱那模樣,若是給輛車,恐怕這店都得被搬走。
因為,之前在女生宿舍時,有藥的話,也就不必滿身“涂裝”,連夜從尸群里殺出來受那份罪。
“軒哥…我們拿人東西,替人消災!”馬凱將手中的兩把鐵鏟,遞向張一軒一把。
張一軒明了馬凱的意思,點了點頭接過鐵鏟后,走向那藥店深處小門。
“嘭~”
馬凱助跑下一腳大力飛踹,小門頓時被踹開,而趴在門后的兩只喪尸,倒飛了出去…
張一軒與王永浩隨即一擁而上,兩把螺絲刀,分別插進兩位喪尸的左右眼。
退走時,馬凱還偷偷自某個路過的區域,順手拿了一盒“愛情動作安全保障品”。
對此,張一軒、王永浩笑著搖了搖頭。
此間事了,四人出了藥店,解決了兩只趴在玻璃門上的兩只喪尸。
店外,雨小了很多,但依然在下。
站在放下,張一軒抬眼一掃,發現他之前一直光顧的“張記小吃”,卷簾店門并未關閉,只拉上了一大半。
而門口停著一輛運貨的小面包車,駕駛與副駕駛位的車門大開,座位上似有些斑駁的血跡。
張一軒眼見這一幕,眉頭一皺,小店的老板“張叔”與“王孃嬢”怕是兇多吉少。
“走吧…去張記,看看能不能弄碗熱乎的吃!”張一軒暗自嘆了一口氣后,隨即出聲道。
其實,小店夫妻倆人挺好,老板“張叔”在不忙時,也會坐著跟他們,調侃他年輕時的趣事,也時常討論,什么煙好抽,今天又買了一包什么煙,要跟他們一起“品鑒”。
至于老板娘“王孃嬢”,每次“張叔”遞給他們煙時,都狠狠的瞪他兩眼,說別禍害孩子。
也時常叮囑他們,要多吃飯少吃泡面,她也時常提起她的女兒,也像他們一般大,在上大學是她們家的驕傲。
張一軒略帶一絲傷感的撐起自藥店中帶出來的雨傘。
雨傘只有兩把,他與柳依依一把,另一把馬凱和王永浩。
傘略小,兩人頗顯擁擠,總是會有冰涼的雨水,打濕衣服。
張一軒鼓著勇氣,一把將柳依依扯到了懷里。
柳依依那一張精致的俏臉雖然頓時布滿紅霞,但并沒有表示什么。
“張記”門前,張一軒用鐵鏟敲了敲門,片刻后,未有所動靜…
他小心翼翼的提起了一些卷簾門,躬身進入門內。
設施擺放如前,地板干凈板凳放在桌子上,似乎是那個午后,被打掃過。
當他們進入門內后,王永浩將卷簾門拉下了一些并鎮守在門口,而柳依依留在了大廳。
張一軒與馬凱打開手電小心翼翼查看后廚,撩開略帶油污的門簾,后廚兩口天然氣灶,一個冰箱,廚案上廚具、盤子碗筷干凈齊全。
張一軒試著開啟天然氣閥門,想打燃爐灶,但無果!天然氣已經斷了。
不過幸運的是,爐灶下面還有一個煤氣罐,他搖了一下,似乎還是滿的。
這時,柳依依也步入后廚,打開了冰箱,其內蔬菜,雞蛋,肉類,啤酒,滿滿的…
三人頓時喜出望外,這些菜并未變質還挺新鮮。
張一軒招呼了一下,留守大門的王永浩。
王永浩點了點頭,隨即關上大門,防止有喪尸在不知情下闖入門內。
小飯店后廚一切都有,不過,水不是很多,只有那不大的水缸半缸,省著點用的話,一頓飯估計是夠的。
電飯煲,沒電廢了,只能用鍋蒸,四個人在這不大的后廚,忙碌了起來。
預計是一道青椒肉絲,辣子雞丁,熗炒白菜外加西紅柿蛋湯。
明顯,柳依依熟練的多,洗菜切菜游刃有余,張一軒他們則是打打下手,淘米蒸飯,剝蒜洗姜。
不多時,原材料已備好,米飯給蒸上了,架上炒鍋倒上油,柳依依盡顯大廚風范,顛勺下料忙而不亂,看的張一軒三人是一楞一愣的。
完全與那些,養尊處優的女生不一樣,由于油煙機不能運行,嗆的四人是,咳嗽流淚不止,張一軒慌忙找來從藥店帶來的口罩。
三道菜,終于是炒好了,最后一道辣子雞丁,在張一軒的強烈要求下,留給了他。
不是說張一軒,炒的有多好,畢竟柳依依大病初愈,不太適合…
“咳…咳…咳…”
大量的辣椒下鍋,一股刺鼻的味道縈繞開來,雖說都有口罩,但并不能完全阻止辣椒那辛辣刺鼻的味道,均是咳嗽起來。
“你們把菜端出去,外面等著吧!”張一軒趕忙叫著三人出去等候。
十多分鐘后,終于是在張一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情況下,這道辣子雞丁出鍋了。
端飯、擺碗、抽筷子,關手電,點蠟燭,一頓燭光“晚餐”,就此展開。
雖紅酒不曾有,但馬凱從冰箱拿了幾瓶啤酒,有酒有肉有佳人,也還不錯。
末世,好不容易,幾經感慨!恐怕以后再想吃到這些,平常常吃的菜,沒那么容易了。
“雖然,經歷磨難,但我們能坐在這里,已是天大的幸運,能活著不易!以后免不了更大更多的威脅,同舟共濟,有難同當,為了生的希望,干杯!”張一軒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干杯……干杯……”。
雖然,柳依依不喝酒,但在這個氣氛下,還是喝了小半杯。
“好吃~嗯~這青椒肉絲,這白菜,唔……太地道了……依依妹子,手藝不錯”馬凱一邊吃,一邊稱贊。
酒過兩巡,菜過五味,馬凱在兩瓶啤酒下肚后,還想再來兩瓶,被張一軒阻止了,菜可以多吃,酒可不能多喝,因為,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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