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晚清小說與白話地位的提升陳大康
古代小說中,運用白話或淺近文言者稱為通俗小說,袁宏道《東西漢通俗演義序》云:“文不能通而俗可通,則又通俗演義之所由名也。Www.Pinwenba.Com 吧”使用白話可使作品“通”俗,然而也正因為此,通俗小說難以躋身于文學殿堂,自宋元以降,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光緒二十八年冬,《新小說》創刊,“小說界革命”拉開帷幕,小說地位陡然上升,通俗小說也隨之被推置高位,可是白話的地位是否應同步急速提升呢?這已不是可從長探討的理論問題,急迫的形勢要求創作與傳播兩大環節迅速抉擇。
國家已至存亡關頭,有識之士紛紛呼吁開啟民智,喚醒大眾,所謂“小說界革命”,也是想借小說改良“群治”。小說被當作政治工具而備受重視,該如何權衡白話地位的問題便被凸顯,若它仍被視為卑微,大家繼續文縐縐地講述救國救亡的道理,又何以能直接訴諸民眾?
其實在此之前,提升白話地位的呼聲已然漸起。光緒二十三年十月,目前所知最早的白話文報紙《演義白話報》于上海創刊,其《白話報小引》聲稱宗旨是“把各種有用的書籍報冊演做白話,總起看了有益”,這便是“演義白話”的含義。它又寫道:“中國人想要發憤立志,不吃人虧,必須講究外洋情形、天下大事;要想看報,必須從白話起頭,方才明明白白。”很明顯,該報創刊及使用白話的主張,是源于甲午戰敗的刺激。使用白話已非單純的語言或文學問題,而是出于啟蒙并發動大眾救亡的需要,該報創刊也可視為白話地位開始受關注的標志。翌年閏三月,《無錫白話報》創辦,主辦者裘廷梁與其侄女裘毓芳還以該報為發起單位,創辦了中國歷史上雖極淺顯,仍多未易領會者?!栋自拡蟆分畡摿ⅲㄎ淖钟谡Z言,與小說和而為一,使人之喜看者亦如泰西之盛,可以變中國人之性質,改中國人之風氣,由是以津逮于文言各報,蓋無難矣。①“通文字于語言,與小說和而為一”,這就是《杭州白話報》的特點。提倡白話是希望解決文字與語言之間的脫節,最初的意圖是白話進入各種文體,取文言而代之,可是在推行時,惟有得到大眾偏愛的小說相對較易。晚清時,以“白話”或“俗話”命名的報刊甚夥,“癸卯、甲辰之間,可謂白話(報)最盛時代”②。它們宗旨大抵相同,“演以普通官音,說理務求淺顯,略識之無者即能了解”③;或“以白話演新理新學,務期合于我國多數人之程度,障迥智識退化之惡潮”④。用文言來推廣白話,這種矛盾正是當時實際情況的寫照,還是陳獨秀主辦的《安徽俗話報》講得干脆:“用最淺近、最好懂的俗語?!雹菽切┌自拡蠖酁槎虝旱拈W現,未能像《杭州白話報》那般較為長久。其中原因自是繁多,而《杭州白話報》始終重視刊載白話小說,是其生存之道的關鍵。
小說的內容也是重要的因素?!逗贾莅自拡蟆匪d,大致可分為三類:介紹導致中國淪喪的甲午戰爭與庚子國變,如《中東和戰本末紀略》、《救劫傳》;以實例講述國家淪亡后人民的苦難,如《波蘭的故事》、《亡國恨》;宣傳抗擊強權凌弱的成功范例,如《美利堅自立記》、《菲律賓民黨起義記》。
以通俗語言作宣傳,是其主編林獬的一貫主張,他后來主辦《中國白話報》時,甚至還自號為“白話道人”?!逗贾莅自拡蟆返哪切┌自捫≌f并不出色,稱為通俗故事可能更為恰當,可是即便如此,它卻能“風行遐邇”⑥,證明確是符合了相當一批文化層次不高的讀者的需求。該報認識到這是生存的重要支柱,故而對小說稿源及質量一直較注重,它改為日報后還公開征稿,爭取社會支持:“近因佳作無多,寧缺不濫,未敢以拉雜無謂之筆墨,致阻閱者之興趣。茲擬加意擴張,力圖精湛。擬征求短篇小說及插畫兩種,意取清新,文求簡切?!雹咧劣谕瑫r征集插畫,則是為了提高它所鎖定的讀者群的閱讀興趣。
《杭州白話報》是“小說界革命”的先聲與重要準備,影響雖不及后者,卻醒目地突出了“白話”。
由此反觀梁啟超的《論小說與群治之關系》,可以發現它既沒有提倡白話,對其地位提升也未置一語。其實,要借小說訴諸大眾,須得運用白話;要推崇小說為文學之最上乘,白話地位就須相應提升。
《杭州白話報》旗幟鮮明的實踐,已使人們明白這簡單的道理,梁啟超對此也很清楚,他曾說:“小說者,決非以古語之文體而能工者也”⑧;又列舉各國實例,說明“俗語文體之嬗進,實淘汰、優勝之勢所不能避也”,“俗語文體之流行,實文學進步之最大關鍵也”。他還進一步斷言:“專以俗語提倡一世,則后此祖國思想言論之突飛,殆未可量。而此大業必自小說家成之?!雹岚自挼匚惶嵘潜厝悔厔?,其主要途徑則是小說,梁啟超的見識確已遠超他人。可是在那篇論文中,只是論述“小說之支配人道”的四種力之“刺”時,籠統地提及語言問題:“此力之為用也,文字不如語言。然語言力所被不能廣不能久也,于是不得不乞靈于文字。在文字中,則文言不如其俗語,莊論不如其寓言。”倡導“小說界革命”必會遇到障礙,若同時又主張提升白話地位,阻力將更大,也許是這個原因,他采取了集中力量先攻其一點的策略。
事態的發展也確實如此?!靶≌f界革命”是一呼百應,頓成聲勢,可是白話地位的提升卻非一帆風順。即使贊同“小說界革命”者,不少人也以文言為圭臬。其時林紓的文言譯作得到很高贊譽,包括他的語言風格,羅普就曾推崇道:“匪特凌鑠元、明,頡頏唐、宋,且可上追魏、晉,為稗乘開一新紀元。”⑩羅普曾追隨梁啟超,積極為《新小說》撰稿,他的見解尚且如此,遑論他人。其時,翻譯小說中數量最多且最為流行的是言情小說與偵探小說,前者以林紓的《巴黎茶花女遺事》為代表,后者膾炙人口的是各種福爾摩斯偵探案,它們全都是用文言譯成。這種狀況無論是對創作界,還是翻譯界都必然產生極大的影響。
情形還不僅如此。一些理論上主張應提升白話地位者,寫作卻出以文言,梁啟超本人即是如此。
他清楚小說“決非以古語之文體而能工者也”,可是一到實踐環節,卻是困難重重:“自語言文字相去愈遠,今欲為此,誠非易易。吾曾試驗,吾最知之?!彼推樟_打算用白話翻譯《十五小豪杰》,譯了幾回,頗感艱澀笨拙,于是“參用文言,勞半功倍”,由是他感嘆道:“語言、文字分離,為中國文學最不便之一端,而文界革命非易言也?!鄙頌椤靶≌f界革命”的倡導者,又清楚使用白話是“文學進步之最大關鍵”,梁啟超卻無法向世人提供一個白話小說的范例,他創辦《新小說》時,只得宣布“本報文言俗語參用”,這也證明了近代小說在轉型過程中的艱難。
梁啟超難以擺脫的矛盾和苦惱,其實是當時文學界較普遍的狀況。提升白話地位的重要性,特別是小說應使用白話的必要性,許多人在理論上并不排斥,因為其中的道理實在是太顯而易見了:
文話的力量,只能到社會里的一小部分,稍微識幾個字,不通文理或是稍通文理的人,都不能懂得。如果全用俗話,不但稍微識幾個字,不狠通文理的人能夠懂得,就是連一個大字都不識的人,叫人念給他聽,也可以懂得。
當各種以“白話”命名的報刊紛紛問世之際,有人曾樂觀地宣布:“如此遞推下去,不上三、四年,定然成一個白話世界了。”可是光明的景象并沒有迅速出現,而熱心提倡者自己卻不怎么會用白話寫作。勉力為之,手中筆似有千斤重,寫出來的東西自己也不滿意。“病骸”曾為其“文字”而向讀者致歉,并解釋說:“原為初學白話體之所致,當有以進而教之也?!逼D澀不僅是限于寫作,閱讀也同樣如此。這在今人看來似不可思議,在當時確是實情:
凡文義稍高之人,授以純全白話之書,轉不如文話之易閱。鄙人近年為人捉刀,作開會演說、啟蒙講義,皆用白話體裁,下筆之難,百倍于文話。其初每倩人執筆,而口授之,久之乃能搦管自書。然總不如文話之簡捷易明,往往累牘連篇,筆不及揮,不過抵文話數十字、數句之用。固自以為文入結習過深,斷不可據一人之私見,以議白話之短長也。
白話寫作之難,竟然“百倍于文話”!據此易于理解,為何一些人理論上承認推廣白話的必要性,但動筆時還是選擇了文言。如“無竟生”與吳士毅合譯的《大彼得遺囑》舍白話而用文言,理由就是“如演成通行白話,字數當增兩倍,尚恐不能盡其意,且以通行白話譯傳,于曲折之處懼不能顯,故用簡潔之文言以傳之”。周樹人翻譯《月界旅行》時也說:“初擬譯以俗語,稍逸讀者之思索,然純用俗語,復嫌冗繁,因參用文言,以省篇頁。”這種觀念當時為許多人所共有,“天虛我生(陳栩)”登報聲明出售稿件時明碼標價:“白話小說每千字二元,彈詞每千字三元,傳奇每千字四元,文言同”,白話小說的身價甚至連彈詞都不如,與文言相較,只值其一半。
當然,也有人堅決地推廣白話,激烈程度正與其政治態度同步。如光緒二十九年陳獨秀與章士釗、張繼等人主持《國民日日報》,連載了他與蘇曼殊合譯的《慘社會》。雖號稱是節譯法國雨果的《悲慘世界》,但實際上是“參照本國社會現象,悉心結構”,意在批判本國的**統治,故而很不忠實于原著。如篇中男德說:“我們法蘭西人比不得那東方支那賤種的人,把殺害他祖宗的仇人,當作圣主仁君看待?!庇终f,“那支那國孔子的奴隸教訓,只有那班支那賤種奉作金科玉律,難道我們法蘭西貴重的國民,也要聽他那些狗屁嗎?”這些純是譯者在闡發自己的政治思想,而且有意用白話表述。當“猶太遺民萬古恨”與“震旦女士自由花”的《自由結婚》出版后不久,《國民日日報》便發表書評,向讀者推薦:
我一回一回細細讀過,又有什么“殺賊”,又有什么“斬奴”,又有什么“倒異族政府”,又有什么“殺外國人”。讀了一遍又一遍,真是說得透徹,說得痛快。好筆墨,好思想,回回好,句句好,真是好得不得了。我想列位最歡喜讀小說,這部小說是一定不可不讀的。
這簡直就是在號召推翻清政府的統治。書評全用白話寫成,直接訴諸中下層讀者。由于容易理解的原因,該篇無署名,其文風及政治立場與陳獨秀相吻合,他又是報紙的主持人,這篇文字與他至少應有相當的關系。
光緒三十年,陳獨秀又創辦了《安徽俗話報》,其宗旨是推廣白話,讓那些“沒有多讀書的人”也能借此“學點學問,通些時事”。他還親自撰寫小說《黑天國》,宣傳反對**統治的思想,其開篇處即云:
原來俄國也是個**政體,君主貴族,獨攬國權,嚴刑苛稅,虐待平民。國中志士如有心懷不服,反對朝廷的,便要身首異處。
或者人犯眾多,或者是罪證不確,無罪殺人,又恐怕外國人看了說閑話,便也一概發配到西伯里(利)亞,充當極苦的礦工,受種種的嚴刑虐法,便是暗暗的置之死地。
首句中“也是”兩字的用意十分明確,讀者一看就明白,所謂“君主貴族,獨攬國權,嚴刑苛稅,虐待平民”云云,都是在影射中國。于是,小說就形象地傳遞了陳獨秀所說的“學問”與“時事”。為改造社會服務的文學主張,激烈的政治態度,而且又都用白話訴諸民眾,此時陳獨秀的活動,已為他后來成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的主將埋下了伏筆。
其時開始白話文學活動的又有胡適。在短短的五年間,他既創作,又翻譯,還一度主編《競業旬報》。如果除去續他人而譯的《真如島》,胡適最早翻譯的小說是《暴堪海艦之沉沒》。他在篇首語中交代了翻譯的原因:讀到一篇外國故事,“真正可以給我們中國人做一個絕好的榜樣”,最后他還特地聲明:“所以把他譯成白話,給大家看看?!焙m的自創小說《東洋車夫》也是通篇的白話,而篇首語闡明了創作的宗旨:
我們中國人有一樁極可恥事情,那就是“媚外”二字。這“媚外”二字的意思,便是“拍外國人馬屁”。你看我們中國,上自皇帝大臣,下至小民孩子,那一個不拍外國人馬屁。要是拍了馬屁,外國人便待中國人要好了,或是拍了馬屁,國家便可以保得住不亡了,或是拍了馬屁,自己便可以得什么利益了,這么拍拍馬屁,倒也罷了。只是在下看起來,我們中國人拍馬屁可拍錯了,拍馬屁拍到馬腳上去了。
如同前篇小說,辟頭都是批評中國人的毛病,但這都是當時他所看到的現實,訴諸文字的宗旨是力圖矯正,使用白話也是出于這一目的。當林紓與李世中合譯的《愛國二童子傳》出版后,盡管小說以文言敘述,胡適的評論卻明白如話:
現在上海出了一部極好極有益處的小說,叫做《愛國二童子傳》。那書真好,真可以激發國民的自治思想、實業思想、愛國思想、崇拜英雄的思想。這一部書很可以算得一部有用的書了。兄弟看那書里面,有許多極好的話,遂和那些格言相仿佛,便鈔了一些來給大家看看。兄弟的意思,這些格言,比那朱子的《治家格言》好得多多呢。
不僅拿外國與中國比,而且認為外國人的議論比朱子語錄“好得多多呢”,這在當時實屬駭人聽聞,這種反傳統的思想,應是后來“五四”時打倒孔家店思想的準備。
自光緒二十五年《巴黎茶花女遺事》問世以來,翻譯小說出版漸多,且幾乎清一色地都是文言,林紓的名聲則似不可逾越??墒俏楣饨ǖ巧衔膲?,情況開始發生變化。光緒三十三年正月到二月,國學功底扎實、又因留洋而精通外語的伍光建以“君朔”為筆名,在《中外日報》上接連刊載了《母貓訪道》、《瓶里小鬼》與《打皮球》三篇翻譯小說,全都使用白話。接著,又接連翻譯法國大仲馬的小說,光緒三十三年七月與十一月,出版了《俠隱記》與《續俠隱記》,翌年四月出版了《法官秘史》的前、后編。幾部皇皇巨著,居然都以白話譯成,商務印書館出版時所作的廣告也特地注明:“文筆純用白話體裁,一洗沉悶之習。”胡適后來在《論短篇小說》中推崇道:“吾以為近年譯西洋小說,當以君朔所譯諸書為回體”。小說林社出版《錢塘獄》時著意介紹其通俗性:“以簡便之筆,用白話演出,洵足占近時著作之一席而無愧?!备牧夹≌f社出版《北京繁華夢》,廣告詞是“純用北京白話編成,人人可讀”。群學社推出《禽海石》時突出兩個亮點:“純用白話體編述,描寫男女愛戀之情?!鄙虅沼^宣傳《珊瑚美人》時強調“全書純用白話,描寫得神,尤為爽心悅目”,對《白巾人》則特地交代其語言:“全體用白話,其中書報文件,各具體裁,以文言出之”,而介紹《文明小史》的小說者鑒”,光緒三十四年五月十九日《中外日報》。
“社會小說《慘世界》出版”,光緒三十年四月十四日《中外日報》。
佚名:《好小說,好政治小說》,光緒二十九年七月十五日《國民日日報》。
《開辦〈安徽俗話報〉的緣故》,光緒三十年二月十五日《安徽俗話報》第一期。
載于《競業旬報》第五期,光緒三十二年十月。
載于《競業旬報》第二十七期,光緒三十四年八月。
胡適:《讀書札記》(二),《競業旬報》第二十八期,光緒三十四年九月。
“上海商務印書館新出各種小說”,光緒三十四年六月十四日《時報》。
《云中燕敘言》,載《云中燕》,文明書局光緒三十一年版。
“社會小說《立憲鑒》”,光緒三十三年二月二十日《神州日報》。
《〈天足引〉白話小說序例》,載《天足引》,上海鴻文書局光緒三十三年三月版。
《黑奴傳演義》篇首語,光緒二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北京《啟蒙畫報》第八冊。
靈巖山樵:《九尾狐序》,載《九尾狐》初集,上海社會小說社宣統元年版。
“快看!破天荒之大著作醒世小說繪圖《最近嫖界秘密史》出版”,宣統三年五月二十二日《民立報》。
新書廣告,光緒三十二年十月《新世界小說社報》第四期。
鴻文書局新書廣告,光緒三十二年九月二十日《時報》。
“政治歷史小說《預備立憲鑒》”,宣統二年三月初六日《輿論時事報》。
“新出版”,光緒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時報》。
“請看新出小說”,宣統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申報》。
“上海群學社廣告”,光緒三十三年九月《月月小說》第一年第十號。
“商務印書館新出小說”,光緒三十一年八月初七日《中外日報》。
“商務印書館新出小說四種”,光緒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中外日報》。
“最新小說《文明小史》”,光緒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中外日報》。
陸士諤:《新上?!返谖迨呕亍笆刍ò袼刮膾叩兀垂攀窡捠a天”。
見光緒三十二年三月十八日《時報》。
“鴻文書局新小說廣告”,光緒三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神州日報》。
《奇遇記序》,載《奇遇記》,新小說社光緒三十三年版。
“商務印書館說部叢書全部出售”,光緒三十四年七月二十日《中外日報》。
《游覽商務印書館三十六種陳列品記》,光緒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順天時報》。
“新編《學生雜志》廣告”,光緒三十三年十月初十日《粵西》第一號。
“改良小說社征求小說廣告”,宣統元年五月初九日《時報》。
“《月月小說報》改良之特色”,光緒三十三年九月《月月小說》第一年第九號。
“《小說月報》臨時增刊”,宣統三年八月初三日《神州日報》。
“看!看!看!《揚子江小說日報》出現”,宣統元年八月初八日《漢口中西報》。
報癖(陶蘭蓀):《紅發會奇案緣起》,宣統元年七月初一日《揚子江小說報》第四期。
報癖(陶蘭蓀):《中國小說之優點》,宣統元年四月初一日《揚子江小說報》第一期。
披發生(羅普):《紅淚影序》,載《紅淚影》,廣智書局宣統元年版。
(原載《文學評論》2011年第4期,作者為華東師范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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