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閱奏折
百里鄴恒此時心急如焚,而當他走過屏風前的木桶時,猝不及防的,一陣水花噴出,同時,懷墨染自水底冒出頭來,她的三千銀絲濕噠噠的,卻舞出令人驚嘆的弧度,精致的臉上,那雙含笑的眸子勾魂攝魄,她將手臂搭在桶壁上。Www.Pinwenba.Com 吧
百里鄴恒望著這女子,看著她那誘人的紅唇上揚一抹戲謔的笑意,看著她那白皙的玉頸,精致的鎖骨。
懷墨染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轉了轉,趴在桶壁上望著他。
百里鄴恒下意識的便低眸,然后他便轉過身去,氣急敗壞道:“你……你耍我?”
懷墨染微微蹙眉,努起嘴巴道:“什么啊,我這么賣力的想引起你的注意,你竟然說這種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什么?你這女人……真是……不知廉恥……”百里鄴恒沒有話說,遂有些懊惱的踱步上前道,似乎有意與她拉開距離。
懷墨染咯咯嬌笑著,悠悠道:“是么?可是你以前從來不會這么說的。”
百里鄴恒蹙了蹙眉,他努力的想壓下自己的怒火,遂不得不轉移注意力,索性便與她多聊一會兒,“那……皇上會怎么說?”
“你想知道么?”懷墨染卻不急著回答,而是一邊拍著水,一邊好奇道。
百里鄴恒聽著那水聲,腦海中閃過的是她方才那一幕幕。他不由萬分懊惱,甚至想破門而出,可是一想到她今晚的話,又怕自己在外面,暴露了行蹤,那個人就不會出現(xiàn)。
只是這真的是理由么?他怕是已經分不清這是理由,還是借口了吧?
“怎么不說話?”懷墨染見他不語,疑惑道。
百里鄴恒搖搖頭,一手遮住眼睛,轉身往案幾前走去,他語氣淡淡道:“我又不是他,我不想知道。”
懷墨染望著他的背影,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也不再說話,畢竟她不想將他逼得太急,而且看到這么可愛的百里鄴恒,她怎么忍心總是這么逗弄他呢?
百里鄴恒來到案幾前,努力的想要集中精神,然而,他的舌頭好似打了結一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讀不上來,懷墨染卻不急,只是安靜的聽著,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聲音,想著這聲音曾經伴著自己,在這陌生的世界里走過那么多坎坷,走過那么多溫馨,她好想念,所以如今,也不舍得打斷。
百里鄴恒不敢抬頭,所以也不知道懷墨染究竟是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聽這些的,他甚至想都沒想,竟然直接下筆,批閱了奏折。當批閱完之后,他才赫然發(fā)現(xiàn),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而懷墨染半天沒有聽到聲音,不由有些好奇,她走神了,所以不知道他已經念完了這個折子,所以她睜開雙眸,想看看他在干嘛,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因為此時,百里鄴恒正對著手中的毛筆發(fā)呆,神色透著幾分怪異,她試著叫了他一聲,他卻如入無人之境,根本沒有理會她,奇怪之下,她便走出木桶,拿了衣服披上,悄聲來到他的身邊。
而當看到他手中的奏折時,她的眼底滿是驚愕,下一刻,她抿唇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道:“別跟我說,這是你下意識的動作。”
百里鄴恒微微一愣,竟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他轉過臉來,望著此時眼底帶著滿滿笑意的她,突然間,腦海中閃過相同的情景,只是那女子,依舊看不到臉,卻已經能看到兩條黛色的眉。
他盯著她的秀眉,呆呆的看著,發(fā)現(xiàn)竟然與夢中那女子的眉一樣,難道……她真的沒騙自己?還有方才讀完奏折后,他竟然自顧自的拿起毛筆,并做出了批閱,而這一切,在方才的他看來,好似是理所應當?shù)模@一切說明的問題……還不夠么?
懷墨染望著此時眸光復雜的百里鄴恒,知道他已經開始猶豫了,她強忍住內心的激動,一手接過他手中的奏折,仔細的看了看,然后對著他那龍飛鳳舞的大字輕輕一笑道:“你們連筆跡都一模一樣,你說你不是他,誰相信呢?”
百里鄴恒看著此時一臉高興的懷墨染,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女人,這兩年多來,是不是一直都在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可是怎么辦?他真的沒有關于她的記憶,他只是在胡亂的做夢,夢里,卻沒有如白狐一般妖嬈的她,或者是……沒有她這姣好的面容。
“怎么了?”懷墨染見他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不由有些好奇的彎下身子,雙眸直視著他的眼眸道:“是不是想起我來了?”
百里鄴恒有些尷尬的搖搖頭,對面,她的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他有些內疚,甚至不敢去看她那失望的模樣,便垂下眼簾,想要避開她的眼眸,誰知,他那一雙眸子剛垂下,卻又突然抬起。
懷墨染本有些失落,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又在“偷看”他,她輕輕一笑,望著明顯比方才膽了的他,突然叉了叉腰,玩味道:“好看么?”
百里鄴恒咽了一口口水,卻說出一句令她啼笑皆非的話來。
“我餓了……”他抬起眸,一本正經道。
懷墨染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滿道:“那么,你方才盯著這里看,只是因為你想吃饅頭?”
百里鄴恒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不由再次佩服起她的厚臉皮,不過奇怪的是,他明明很少會有餓的感覺,為什么突然會想吃東西?
懷墨染突然勾起他的下頷,讓他的目光與自己相對,居高臨下道:“你確定是你的肚子餓了么?”
“什么……什么意思?”他看著她那一雙越發(fā)水波瀲滟的眸子,不自然的向后退了退。
懷墨染勾唇一笑,悠悠道:“你說呢?你晚上沒有吃飯?如果沒吃,為什么等到現(xiàn)在才餓?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百里鄴恒嗅著她身上的香氣,他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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