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變了變
飄雪的臉色變了變,他輕咳一聲,淡漠道:“冷莊主,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辭。Www.Pinwenba.Com 吧”
冷傲卻好像沒聽到一般,繼續意味深長道:“不過你要注意啊,即使踏雪現在很喜歡你,但那只是對義父的喜歡,等她長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肯定是不會喜歡你的,就好像她現在看你一頭銀發好不瀟灑,等過個十八年,你六十歲了,她只會覺得你不過是到了長白頭發的時候而已。”
說著,冷傲驕傲的摸著自己的一頭黑發,在飄雪的面前晃了晃,一臉高傲道:“看到沒?這才是美男該有的發色,嘿嘿……所以你千萬不要太抱希望,否則日后你那顆鐵石心腸,也一定會被踏雪給傷的支離破碎的。”
飄雪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定力再好,此時也有種想將冷傲五馬分尸的念頭,但他還是極其有涵養的轉身,準備無視這個滿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可冷傲好像沒有打算放過他一般,而且還自來熟的攬上他的肩膀道:“我跟你說啊,不要不聽勸,你要想想,你們可是有四十歲的差距的,就算你武功再好,到了六十歲不變模樣又怎樣?說不定到時候你連那什么什么都不能滿足她,只有被拋棄的命。唉……我可憐的兄弟哎……”
飄雪終于忍無可忍,怒吼道:“冷傲,你不要太過分。”
“你突然叫這么大聲做什么?嚇死個人。”
懷墨染一臉黑線的望著此時說話不著邊際的冷傲,想到她家粉嫩的雪兒,牽著六十歲的飄雪的手,你儂我儂……她便覺得一陣惡寒。她才不要她的女兒嫁給這么老的人呢,還是個老處男!
懷墨染這樣想著,心情也好了許多。人的注意力總是會輕易地被轉移,然而,那也只是暫時的,當懷墨染回到寢宮時,看著緊閉的房間,想著房間里那美好的人兒,想著她即將面臨的各種考驗,她便覺得十分心痛。就在方才,她將‘遺詔’寫好,里面交代了所有她認為該交代的事情。
如今,她只想盡快的和百里鄴恒完成移魂**。至此,她便推門走進了房間,美景此時正候在內室門口,見懷墨染過來,忙道:“娘娘,您回來啦。”
懷墨染微微頷首,柔聲道:“你回房間休息吧。”
美景這便告退了,而內室中,當百里鄴恒聽到懷墨染的聲音時,原本正在看書打發時間的他,立時將書放在了枕頭底下,屏氣凝神,裝作熟睡的模樣。
懷墨染走進內室,看到百里鄴恒裝睡的模樣,不由輕笑出聲,她緩緩上前,坐到榻前目光柔和的望著他,此時的他已經摘掉了面頰,露出了那張令她愛戀的英俊面龐,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能一日日看著這張俊顏,看著它所呈現的喜怒哀樂,看著它被歲月刀割,和自己一起慢慢變得蒼老。可惜,這終究只是她的希望吧。
百里鄴恒皺了皺眉,他不知道為什么懷墨染不拆穿他,要知道以他的功力,他裝睡的時候,她是發現不了的,但是他知道她這么聰慧,怎么可能被他的把戲所迷惑?還有,她干嘛用這么粘膩的目光看著自己,該死的,他都有些演不下去了。
懷墨染此時正在想事情,哪里有心思去研究他是裝睡還是真睡呢,所以,當百里鄴恒睜開眼睛,有些別扭的望著她時,她只是含笑沖他眨眨眼睛,然后便突然倒了下來。
“你……喂喂……”百里鄴恒想要向一旁躲開,然一想到她會撞到“硬硬”的床板,他便僵硬著身子不動了。
懷墨染擁住百里鄴恒,貼緊他溫暖的胸膛,淚水卻突然奪眶而出,她緊緊擁著他,玉手穿過他的胸膛,喃喃道:“讓我休息一會兒……我好累。”
百里鄴恒聽著她那帶了些許哭腔的聲音,眼底閃過一抹困惑,她……她哭了?究竟是知道了什么,讓她這么傷心?難道王將那些事情告訴她了?他……突然覺得好心痛。
懷墨染不知道,原來自己這么愛哭,在前世,她從來沒有流過淚,可是在這里,她卻總是會流淚,可惡,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脆弱了?
“乖……不哭……”突然,背上落下一雙大手,原來是百里鄴恒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哄著她。
立時,懷墨染嚎啕大哭。
懷墨染僵著身子,錯愕的抬眸望著百里鄴恒。
百里鄴恒望著此時滿面淚痕,楚楚可憐的她,心中似是被人拿了棉花揉了揉,說不出的軟,許是那棉花里帶了針,又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疼。
他看著她的三千銀絲,亂糟糟的貼在她的臉頰,伏在他的胸前,想起下午冷傲說的那些話,他知道,他們沒有騙他,她真的是因為他而一夜白頭,這該是怎樣的深情?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百里鄴恒此時只有一種感覺,那便是將這女子狠狠地擁入懷中,盡管他知道這樣不行,可是他此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特別是當看到她那雙此時泫然欲泣的眸子,他便覺得,他這一生都不會放手。
“鄴恒……”懷墨染望著百里鄴恒那溫柔而又帶了些眷戀的雙眸,有些激動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百里鄴恒的心瞬間一沉,下一刻,他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簾,喃喃道:“對不起,我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懷墨染有些失望,但還是笑了笑,重新抱著他,將頭靠在他的胸前,意味深長道:“沒關系的,想不起來也好,我只希望你記住有我這么一個人,一直在等著你,愛著你……其他的,忘記了便忘記了吧。”
百里鄴恒有些奇怪的望著懷墨染,想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會這么說,她不是一直都想他恢復記憶的么?究竟發生了什么?
“鄴恒……告訴我,你現在的心里,我是怎樣的?”懷墨染輕輕磨蹭著他的胸口,好似要將自己的淚跡給捂干。可是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當百里鄴恒感受到這磨蹭的時候,身上該有了多熱烈的一團火。
百里鄴恒忍不住戰栗一分,下一刻,他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是不是懷墨染的耳朵貼著他的心臟,無論是那清晰的吞咽聲,還是那如擂鼓一般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她都聽得十分清晰,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微微一愣后,她的臉上帶了一抹如花笑意,她微微弓起身子,抬眸望著此時面容僵硬,滿面通紅的百里鄴恒,故作好奇道:“鄴恒……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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