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可以瞞住毛正的,可是這毛正一到家里,居然沒有了什么秘密可言。童鈴這才知道以前自己只是同情和憐憫的鄰家小男孩,已經成長到到了這般高度。
童鈴不知道,她那少女的美麗和溫柔善良曾經讓毛正為她感動而癡情過。她更不知道這個曾經的小混混,能夠懸崖勒馬,經歷了多少故事?時過境遷,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只是物是人非!
“可是什么?”毛正問道。人的迷惑來源于對這個世界的無知,因為無知造成的后果又是那么的可怕。想到這里,毛正開始同情面前這一對夫妻,畢竟他們又是無辜的。
心里打定主意,毛正施法。“天地陰陽,乾坤無極――法眼開!”口里咒語念道,腳下步罡連連。指印點在了童鈴和何杰的頭上,然后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屋里屋外陰氣騰騰,特別那抽屜里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黑氣,童鈴這才明白,家里視為珍藏的東西,原來只是一個邪物。不禁想起父親的過世,和兒子的夭折。一時間已經是淚流滿面,傷心至極。
少頃,那何杰捧出一個一方陰氣騰騰的印來,放在了毛正的眼前。只見此印是通體黑色寸二見方的,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石,上面雕刻日月水火,而那包漿上更有細細的古色花紋,儼然就是一塊年代久遠的老玉。
看到這古玉的印章,毛正大吃一驚,不管上刻為何,這方印在現在也是價值連城之物。難怪童和八明知自己要死也要留下此物,誰想不僅害死了他自己,還害死了他的孫子。從那黑氣騰騰的樣子,如果再保留此物,就連女兒和女婿都會被害死。這童和八怎么能得到此物,難道就是那大墓之中的嗎?
“毛正你看此物如何處理?”何杰問道。
“此物看似價值連城,卻是至邪之物,可以說你們家的不幸全是此物所為。我也沒有很好的方法處理這東西,只有把它封印帶到我師父哪里,看他有辦法沒有?”毛正不禁嚴肅起來,面露愁色。
“毛正,你真的要帶走它嗎?”童鈴慌忙問道。
“不帶走,恐怕這一方鄉里將生靈涂炭。你說要不要帶走?”毛正冷冷的反問道。
“婦人之見,和你老爸一樣。我早就說了,這等寶物根本不是我們家能消受的,何況還是一尊邪物,不知道你老爸從何摳來?害的我們孩子也一同遭殃。你還要,那就你和這邪物過去吧!”何杰有些怒了,作為上門女婿他一直忍氣吞聲,不想破壞家庭的和睦,可今天他終于爆發了。
見何杰還能分是非明黑白,毛正不由欣慰的拍拍何杰肩膀,見那就要哭泣的童鈴毛正說道:“有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童鈴啊!你們兩口子還有美好的未來呢,此番就當一個教訓吧!”
說完,毛正就在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塊紅布,在上面畫了一個金色的符咒,然后看都不看印上面刻了何字,就把那它包裹起來,黑氣不再外冒,他又不放心再用幾個符咒包起來放進了背包。接著,他又從背包里拿出一把五行陣旗來。
“你們都到院子中去,蹭現在還不到三更,我要施法把你家的陰煞全部驅逐。”毛正說著,步罡而行。
他步罡行至房屋的北方口中念道:“天地初開,一生水!”藍旗落下。步罡行至房屋東方念道:“天地初開,二生木!”東方綠旗落下。……四方陣旗已落下。毛正再行于院中,落下中宮黃色土行之旗,然后坐下手中印訣不斷變幻。
頓時只見那五行陣旗形成一個圓圈,圓圈之中五行之氣自然流通,五顏六色地蕩出一道道漣漪,房屋里那一縷縷無根的陰氣在碰到五行之氣后便蕩然無存。緊接著毛正手訣騰,那五行之氣頓時沖天而起,直接磨滅著天空籠罩的黑煞。
不久,天空的陰煞被磨滅,重現朗朗乾坤。
見惡煞已被祛除,毛正慢慢站了起來,心情大好不由大笑道:“小爺出馬,一個頂倆。哈哈哈”。他之所以如此高興,是因為自從開天眼后,這行法之事讓他不再吃力,就連起這五行大陣也是輕而易舉。
站在一旁的的童鈴兩口子早已經目瞪口呆。
隨即,毛正把黑狗血的瓶子打開,倒出最后幾滴于手心,就涂在了童鈴和何杰的印堂之中。
一下子,法眼被狗血蒙蔽,童鈴他倆再看不見這些詭異之事。
“謝謝!”
“謝謝你!毛正”。何杰是由衷的感謝。
“小事而已,不足掛齒。嘿嘿。小爺我要走了,你們把你家兒子的八字給我。”
“你怎么就要走了?”童鈴大感失望。
“小爺我現在可是背著個燙手的山芋,歸心似箭的希望早日回到師父哪里,讓他想個辦法處理這件邪物。”毛正說的是實話,但是還有一句話他不想說。
童鈴的事根本還沒了,他只想自己去處理,也算報答她那時為父親扛引靈番的恩情。
拿到了童鈴兒子的八字,毛正走進了黑暗,他走了!或許這輩子再也不會和這個女人有什么交集,因為在毛正的心里,童鈴已經開始陌生。
黑夜中,在一片亂葬崗上。一堆火紙在燃燒,前面一張八字上插了一根香。毛正站立著,請神咒不斷的在口中念出,并且召喚著八字上的名字。
漸漸的,一個三四歲可愛的孩子出現在前面的小墳堆上。這就是嬰靈,那個出現在黑煞云中的小不點。
他看見毛正有些害怕,不知道面前這個小道士要干什么。
“你愿意跟小爺我走嗎?留在此處,你只會變成孤魂野鬼到處游蕩,跟著小爺我可以為你超度,今后還可以找個好人家投胎做人。”毛正對著這個還夾著尿不濕的嬰靈說道。
小家伙眼睛眨呀眨,生靈活現,很是可愛的打量了毛正很久,然后點了點頭。
人么?鬼么?毛正看到這可愛的嬰靈,心里突然有一種悲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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