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冉
身后強大的氣場讓子菱揮舞的手臂微微一僵,回過頭就正對上那人深不見底的黑眸。Www.Pinwenba.Com 吧
周靳廷眉宇皺起,空氣里明顯還殘留著一股煙味,眸光犀利的掃過她左邊褲子微凸的口袋,子菱下意識的用手遮擋。
“我記得很清楚的跟你說過,以后不許再抽煙。”低沉的嗓音透出一股嚴厲,
“我沒有抽。”子菱矢口否認,
周靳廷深盯著她,“那你口袋里裝的是什么?”
子菱一怔,小手略帶倉惶的拿開,良久才憋出三個字,“衛生棉。”
周靳廷濃眉一皺,某人開始有些得寸進尺了,白皙的下顎傲嬌的抬起,“怎么,你要看?”把手伸進口袋,她原本以為她這么一說他肯定就不看了,可等了半天他還是那副表情,連眼睛都沒眨下,放在口袋中的手頓時僵住,連帶著她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周靳廷不覺有些好笑,這丫頭擺明了就是跟他玩心理戰術,語氣薄涼,“你拿出來,我看看。”
子菱唇角一抽,這要是拿出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著子菱瞬間石化的表情,一旁看了許久好戲的文覃沒忍住輕笑出聲,換來的是子菱狠狠一個斜眼,輕咳一聲,別過頭,裝什么也沒看到。
“靳廷哥!你怎么也來了!”正當子菱額角冒虛汗的時候,一道甜美的聲音從天而降,唐安冉牽著蔚晉勛的手從光泰出來。
子菱第一次這么感激唐安冉的及時出現。
蔚晉勛的目光在子菱身上極快的掃過,知道這個就是剛才妻子一直在自己耳邊碎碎念的宋子菱,安冉或許不知道宋子菱跟周家的關系,蔚晉勛卻清楚的很,所以當妻子跟自己講述靳廷是如何如何對子菱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得時候,蔚晉勛并沒有全信,卻也沒有為他辯駁。
靳廷的人品他是肯定的,但如果問題事關其他某些方面,他還是持保留態度的,到底對于那種事情,只要處對了人,那再好的定力最后都會被狗吃了。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溫柔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身旁女人姣好的面容上。
原先周靳廷只是過來找蔚晉勛相談關于市政工程招標方面的事情的,最后直接變成了五個人的聚餐,瞧著一男一女的座位分配,文覃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蔚晉勛對唐安冉寵的緊,牛排都是直接切好了才給她。
介于有兩位女士在場,其實確切點說是女孩,唐安冉雖然已經結婚,卻也不過21歲,還在上大三,而子菱就更不用說了,三位男士并沒有多談工作上的事情。
“子菱,聽靳廷哥說你現在要上高三,怎么樣,學校選定沒?曼城我最熟,要不要我給你推薦下?”
唐安冉熱忱的話剛落下,蔚晉勛與周靳廷幾乎同時皺眉。
蔚晉勛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妻子動的是個什么心思,無非是想找個人陪她一起玩,但宋子菱絕對不可以,之前聽文覃說起過,別看那丫頭年紀小,卻瘋的很,回頭把他老婆帶壞了可怎么辦!
至于周靳廷,他則是擔心唐安冉影響了子菱的學習。
兩個男人同時交換了個眼神,只是還沒待兩人開口,就聽到子菱漫不經心道,“我已經選好了,東亭高中。”
蔚晉勛頓時松了口氣。
“東亭高中啊……離我的學校好遠呢。”唐安冉一臉傷心,頓了頓,又笑道,“不過也沒事,如果我無聊想找你玩兒的話,我可以等你放學。”
“子菱現在要上高三,學業重,哪來的時間陪你。”蔚晉勛開口提醒,總之他是不可能讓她們在一起的。
剛還歡快的人兒頓時像只泄了氣的球。
“那周末總歸可以吧?”某人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周末要補習。”周靳廷平靜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將安冉最后那點兒希望也給澆滅了,只是聽到補習兩個字,有些人不樂意了。
“我不需要補習。”子菱皺眉,反對!
周靳廷冷淡的看向她,聲音薄涼,卻是一針見血,“就憑你現在的成績,連本市最差的大學也進不去。”
握著刀叉的手指驟然攥緊,又緩緩松開。
子菱挑唇一笑,語氣間流露出幾分小太妹的流氣與不羈,“那就不上了唄,為什么一定要上大學?”
周靳廷英俊的面容瞬間沉了下去,眾人分明感覺到一股西伯利亞冷空氣突襲而來。
唐安冉不安的朝自家老公看去,都怪剛才自己話太多……蔚晉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文覃低頭繼續用餐,裝作沒聽到。
“你不上大學還能干什么?”周靳廷冰冷的聲音擲地有聲,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者說不想做什么就什么也不做,反正有你們周家大發善心的收養我,我想我就算什么也不做,你們總歸也不會餓死我吧。當然,如果你們現在反悔了,還有機會,趁著我還沒決定死賴著你們不放之前。”
說來說去,她就是信不過他們,她想掙開他們對她的牽掣。
周靳廷看著她,眼眸深處的怒氣逐漸消退,轉眸看向蔚晉勛,面色平靜如初,“吃完了嗎?”
蔚晉勛了然,點頭,轉眸溫柔對妻子道,“你跟子菱慢慢吃,靳廷跟我還有公事要談,我們先走了。”
唐安冉也想趕緊收場,忙不迭地點頭,“嗯,你們去忙吧。”
蔚晉勛在妻子額頭吻了吻才離開。
對于剛才那場險些爆發的戰爭,唐安冉心里非常內疚,覺得是自己照成的,最后直接化內疚為瘋狂購物,把泰光一層各個國際名品店都掃了個遍,其中大多數都是給子菱買的東西,子菱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蔚晉勛原來是泰光百貨的總裁。
把所有東西全部塞進車子后備箱,唐安冉剛上車就接到了蔚晉勛的電話,說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晚飯了,訕訕的把電話丟進置物格,唐安冉扁嘴,系上安全帶,卻又猛然看向副駕駛上的人。
“子菱,你晚上有事嗎?”
子菱怔了怔,在唐安冉滿是期待的目光下搖了搖頭。
唐安冉忍不住激動的歡呼出聲,“今晚晉勛有事,不如我們一起吃晚飯,然后再去花都好好high一場怎么樣?”被蔚晉勛圈養的太久,她都要悶壞了!
子菱原本也想去一趟花都把手機拿回來,想了想點頭答應。
吃過晚飯,又在外面晃到了九點多兩人才出發去花都,可能今天是周五的緣故,她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有很多人了,擠過人群,唐安冉把子菱帶到蔚晉勛他們的老位置。
因為怕回去被蔚晉勛察覺出她喝酒,安冉只點了十二支裝的試管嬰兒和一份水果拼盤。
“子菱,我們去跳舞吧。”看著愈漸熱鬧的舞池,安冉有些心癢難耐,
“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兒,一會過去找你。”子菱朝著吧臺張望了幾眼,看到之前跟她一起做事的小林在。
“那行,你快點哈,我先去跳了。”
子菱點頭走向吧臺。
安冉拿起茶幾上的試管嬰兒,一口氣喝了三支,朝舞池而去。
“唉?是你啊子菱!你上次怎么走了就沒回來了!酒吧里好多客人都問了好幾回了呢!”吧臺的小林見到她一臉驚喜,
子菱只淡淡的笑了笑,隨便的應付道,“前段時間剛好有點事,然后現在又馬上要開學了。”
“嗯,也對,不過因為你不在,吧臺可少了不少客人呢。”
子菱笑,“對了,我上次忘在這的包還在么?”
“當然在啊,你放著這么久不來,我還以為你不要了,你等著,我給你去拿。”
“嗯,好,謝了。”
等子菱拿完包放好去舞池找安冉的時候,卻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子菱雖然在外面玩得瘋,可也知道酒吧是什么地方,這里魚龍混雜,安冉姿色不錯,又是一個人,保不住有些色膽包天的會用些下三濫的法子。
這個念頭在腦袋里一旦形成,就像藍藻爆發,迅速占據了她的思維。
舞池,吧臺,卡座,廁所,能找的都沒有,問了花都的門童,也沒說看到有她形容的女孩子被帶走,那一定還在酒吧里!
子菱心里亂成一團,既然這些地方都沒有,那就還有一個可能,酒吧都有一些內設的VIP包廂,專門做的什么勾當她也清楚,可這個時候她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VIP包廂門被她一扇扇推開,瘋子樣的沖進去找人,可每次都是失望的出來,伴隨著的還有那些尊貴VIP客人的咒罵。
一間沒有,二間沒有,三間……普通VIP包廂都沒有,那整個酒吧就只剩下最后一間了。
站在那扇紅楠木雕花大門前,子菱已經滿頭大汗,如果這間再沒有,她就必須打電話給那個人了。
削蔥根般細長的手指緊緊握上那根金黃色的門柄,子菱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
豪華的包廂內,原本正玩得起勁的男男女女幾乎同時看向門口,而子菱的目光卻被定格在那張枚紅色天鵝絨沙發上。
一個男人正騎在一個女人身上,女人上身的衣服幾乎都被扯爛,手直接被領帶死死綁住,但由于被那群看熱鬧的男女擋住,子菱無法看到她的臉。
“嗚嗚嗚!!”
沙發上的女人顯然也知道是有人進來了,拼命的開始扭動身子,但因為嘴巴里也被塞了領帶,她只能嗚咽的求救。
“他媽的誰啊!走錯地方了還不快滾!”
人群里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子菱猛地回過神,汗白的小臉繃緊,那眼神簡直像是要吃人。
就在眾人怔愣的目光下,她飛快沖進人群,將那名騎坐在女人身上的年輕男人拉下了沙發,男人顯然沒料到這糟,一下子摔得個四仰八叉的。
而子菱臉上的憤怒卻在看清那名被欺辱的女人之后變成了錯愕。
不是,安冉。
包廂暗處的一組沙發上,一雙清淺的眸子將女孩有如變臉似的表情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子菱秀氣的眉毛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那名被子菱推得摔倒的男人已經站了起來,因為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火大的很,“臭丫頭!你他媽的找死啊!居然敢推我!”男人怒不可遏的扣住子菱的肩膀,把她扳轉了過來,兇狠的目光卻在看到子菱漂亮清秀的小臉時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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