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摔!
楚挽歌聽了之后,放聲大笑,突然笑聲戛然而止,接著語氣陡然而變,眼中精光大盛,變得犀利起來。Www.Pinwenba.Com 吧
“我不配,那么想必閣下必然配得起,那么在下就要請教一下,如何才能配得起劍?”
楚挽歌目光如劍,迎著少年的眼神而上,兩者的目光在空中相交,幾乎撞出了火花。
“劍為百兵之祖,為兵中之皇,劍所代表是沉天大陸的浩然正氣,是它的不屈脊梁,是劍撐起了從中古以來,最為鼎盛的尚武時代。
劍是一位劍修最為重要的存在,它是每一位劍修的第一生命,每一位劍客都必須用心卻感受劍的心意,用心去感受劍在想什么,劍想要做什么,要能夠與劍建立起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如果一位劍客連這都做不到,如何能夠與劍建立起深厚的情感,如何能夠并肩殺敵,如何向劍痛飲敵血,殺他個酣暢淋漓?
如今你用劍做切冰塊這種褻瀆劍的精神的行為,將會為整個劍道所不齒。”
少年聲音朗朗,語氣錚錚然,洋溢著一股山峰般的高峻氣勢,他的話直指楚挽歌,話語連珠。
楚挽歌聽了少年的話,目光之中多了一絲沉思,毋庸置疑,少年對劍的理解和造詣達到了一個高深的層次,最起碼在當今的劍道年輕弟子一輩中,能夠排的上號。
我以我心連劍心,我以我血鑄劍身。
楚挽歌腦子里突然多出了這樣一句話,他淡然一笑,看著少年,宛若實質的目光直透少年的眼睛,不緊不慢地道。
“劍,乃兵中皇者此話不假,你剛才說的我也贊同,不過看劍便是看江湖,你我的江湖不通,你修習的是滅殺劍道,出手便是無情,無情便是見血,所謂一步殺十人形容最為恰當不過,你的劍殺是殺伐之劍,你的心是殺戮之心。
而我則和你不通,天下蒼生蕓蕓,彼此崢嶸,我喜歡沉天大陸上的一草一木,我修習的劍法你懂嗎?
你的劍是充滿血氣,你我迥然不同,別說我在這里用劍切冰塊,哪兒怕就是我用劍砍豆腐、切菜、剁魚和剝蝦,你也管不著,因為你不懂劍!”
楚挽歌淡然一笑,再說的最后一句話時,語氣加重了許多,他要的就是刺激少年。
看劍便是看江湖!
楚挽歌的這句話一語中的,直指要害,簡明扼要,而這句話也深深地印在了少年的腦子里。
少年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看樣子是在仔細的品味著楚挽歌剛才的那句話,而楚挽歌看著少年,覺得有必要再加把火。
錚!
云隱劍出鞘,頓時一片云霧蒸騰之氣繚繞在楚挽歌與少年身邊,楚挽歌把云隱劍抽出來,劍身如秋水,清冷透徹。
少年眼前一亮,看著楚挽歌手中的云隱劍,眼睛里有著說不出的艷羨。
“閣下,你且看此劍如何?”
楚挽歌微微一笑,把云隱劍反手遞了過去。
楚挽歌之所以大方的把劍交到少年的手里,讓他觀賞,當然不害怕對方突然不給,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少年,他是一位真正的劍客。
一位真正的劍客是不會做偷雞摸狗等有礙心境進程的事情!
少年把劍接了過來,眼睛仔細的看著劍身,然后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一股清涼之意傳了過來。
少年把手指在云隱劍上一割,頓時流出幾滴鮮血,他把鮮血滴在劍背上,只見血液順著光滑的劍背完整的流了下來。
“好劍!”
少年用手指輕彈一下劍身,只聽得輕鳴一聲,他不禁贊嘆道,然后把劍又遞給了楚挽歌。
“在下落風帝國皇家學院連城風?!?/p>
少年的態度緩和了下來,不過臉色依然是冷硬,面對著他仿佛就是面對著一座冰山。
“呵呵,在下天辰劍派外門弟子楚挽歌!”
楚挽歌呵呵一笑,淡淡地道,他把劍收了起來。
“楚挽歌?楚挽歌……你和楚天歌什么關系?”
連城風口中喃喃地念叨著,在聽到楚挽歌的名字之后,腦子里突然又蹦出楚天歌的名字。
“喔!呵呵!連城風,你距離上云天之境只差一步,這一步關鍵萬分,你要走好?!?/p>
楚挽歌輕喔一聲,然后笑了笑,既沒有承認有關系,有沒有否認有關系,而且他一語便道破了連城風在劍道上的成就。
只差一步便可達到上云天的境界!也只有踏出了這一步才算是成為了一位真正的劍客。
上云天之境,需要領略高深的劍意之后才可以踏入,領悟二字極為重要。
有的劍修,即便是他的境界達到劍王,但是在劍的三重境界之中,連第一重境界上云天都無法突破,更別說第二重境界域和第三重境界唯我,那么他的修為終其一生也就只是劍王終止。
沉天大陸人口數以萬萬計,其中不乏天質卓越的天才和妖孽,他們領悟劍道三重境界要快得多,而只要領悟了三重境界,那么此人便具有了越級挑戰的能力。
劍道三重境界第一重上云天之境,連城風孜孜不倦的領悟了七年,卻遲遲沒有突破,就在前一段時間,他感覺到了上云天境界瓶頸的松動,恰好又逢洛奇山地底魔人涌出,他立即前往此地進行歷練,看有沒有突破的機會。
“你懂劍,懂得與劍之間的溝通交流,但是卻不懂得劍的心意?!?/p>
楚挽歌看著連城云,嘴角露出微笑,但是神色卻是很正經。
“等你什么時候懂得劍的心意了,那么你就可以突破第一重境界上云天。”
連城風聞言之后,眼中異彩大放,仿佛心中有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一股玄奧之極的東西突然一窩蜂的涌進了腦海。
“哎!阻皇峰。”
楚挽歌抬頭看著高聳入云如利劍挺拔的山峰,語氣狂放不羈地道。
“今日得你之助逃脫一禍,那么暫且放過你,再讓你挺拔幾萬年。”
楚挽歌的一番話,引得身后的連城風的側目,眼睛里頓時滿是鄙夷之色,再讓那勞資阻皇峰挺拔幾萬年,口氣真是狂妄,能耐你讓他成為平地。
“連城風,你可知此地怎么出去?”
楚挽歌朝著阻皇峰憑空虛晃一拳,然后轉身看著連城風,眼神就像灰太狼看到了小綿羊,要多恐怖多恐怖。
連城風聞言,長年寒著的臉難得一紅,目光閃爍不定,問的都是廢話,如果我知道怎么出去的話,我還會待在這里?你以為這里是花園,人人都想在這里散步???
“不知道?!?/p>
連城風的臉色徹底寒了下來,幾乎是咬著牙,含恨切齒地道,看著楚挽歌那種近乎挑釁的目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那你進入寒蟬谷以來,有沒有碰到天辰劍派的弟子,名字叫做秦風秦語的?”
楚挽歌此時臉色正了起來,目光里看著連城風,滿是希冀之色,連城風是他進入寒蟬谷以來,碰到的第二個人,碰到的第一個人是郭峰,已經被他擊殺現在他渴望從別人的口中得到秦風姐弟的消息。
“秦語?這個沒有見到過,不過秦風的話倒是見過一面?!?/p>
連城風想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地道。
“你見過秦風?”
楚挽歌面露喜色,奶奶滴,進入九極回龍吞天大陣就是為了尋找他們,今天終于要得到行蹤了。
“說來也巧,他就在這片雪域之中,前方十里處,秦風和王剛兩人都在那里,不過他們的處境十分不妙?!?/p>
連城風的話剛說完,眼前的楚挽歌,已經沒了蹤影,他有些愕然的轉過頭,看著一道身形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風中還隱隱約約地有話傳來。
“謝了兄弟,來日相見,定要與你把酒暢談?!?/p>
待到這句話一字不落的傳進連城風的耳中時,楚挽歌的身影已經埋沒在呼嘯凜冽的寒風中。
“超!”
連城風望著消失在天際的背影,口中忍不住破粗口,神色變得凝重。
“那里有上百只冰豹,這樣過去豈不是送死?”
連城風瘦削的身子立在風雪之中,衣服上已經落了一層白雪,他佇立良久,口中仔細的品味著楚挽歌的話。
謝了兄弟!
兄弟,多么讓人熱血沸騰的字眼,多么讓人以命相交的情誼,而今天這句話竟然是從一位才剛剛認識了不到一刻鐘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
連城風頓時覺得胸口翻涌出一股豪氣,而且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兄弟這個字眼對于他是多么的遙遠,多么的陌生。
連城風是一個孤兒,自從他記事起,就在街頭和一位老乞丐淪落著,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從小受到別人的冷眼無數,受到別人的毆打也無數。
在此環境下,使連城風形成了孤僻的性格,平常寡言少語,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身邊幾乎沒有一個朋友。
哪兒怕連城風在進入皇家學院之后,這種情況也沒有太大的改善,別人的修煉進程都是被靈藥劍技堆出來的,而他的則是自己從生死邊緣的廝殺之中領悟出來的。
連城風一直都不敢承認自己心中渴望親情,哪兒怕是友情,哪兒怕是兄弟之情。
而就在今天,一位萍水相逢的少年竟然對連城風稱呼為兄弟,這令他壓抑在心底的那種情感,如火山爆發,一下子激蕩出來。
剛才的少年為我指點了劍道上的迷惑,而且他還稱呼我為兄弟,那么不管此人如何,他今生便是我兄弟!
灑熱血,為兄弟。拋頭顱,為兄弟。插刀兩肋,也為兄弟!
哪兒怕為兄弟流盡最后一點血,耗盡最后一口氣,也在所不惜。
連城風轉身,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他轉頭把視線落到背在身上的烏黑長劍,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由鳴,兄弟有難,你我共赴一場如何?且不論生死,只為兄弟二字,只為殺他個酣暢淋漓。”
話音落下之后,連城風的身子暴射出去,身子帶起了狂風,卷起了一堆堆白雪,身形如電朝著前方射去!
雪白的冰原上,一道白色的人影想如清風飄過,楚挽歌的身上散發著可怕的氣勢,眸子里滿是森寒的殺氣,腳下的速度提升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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