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兄弟可以十步殺一人
沖過去,劈死他丫的!
南宮尋歡和陸天祥口中也開始嗷嗷叫,手中的馬鞭接連不斷的打在馬屁股上,好像點燃了鞭炮一樣。Www.Pinwenba.Com 吧
江攔星一馬當先,駿馬一個轉彎,已經轉到了城東方向,可是在他的眼睛不經意間掃到前面時,平靜的心嘭的一聲跳了起來。
那一位騎馬馬背上的人影怎么這么像楚挽歌?他不是處于最后一個位置嗎?
江攔星目光驀地一寒,知道前面的人正是楚挽歌,因為楚挽歌剛才突然轉過頭,沖著他來了個回眸一笑。
“駕駕……”
江攔星雙手拉著韁繩,然后身子突然飄了起來,拉開身體與馬鞍的距離,此時他身體的重量幾乎都不在馬上。
江攔星在這個時候,動用了元力,他使自己的身子飄在馬背上,然后把受力點都放在韁繩上面,這樣一來馬所要背負的重量就輕了許多。
馬兒身上的重量一減輕,奔跑的速度頓時快了許多,像一只離弦之箭,嗖的一下沖了過去,地上只留下一道長長地灰塵。
“老鴇個吊,江攔星這是做什么?”
唐無妨與江攔星之間的距離在逐漸開始縮小,而他有信心在城東城門附近追上他,可是他突然間看到了江攔星竟然不惜耗費元力提升速度。
唐無妨心中那個恨吶,好不容易才把距離拉了回來,可是這一下子頓時又被江攔星甩開十丈遠,現在兩者之間的距離足有十六七丈。
“靠!拼了,為了那一百萬兩銀子。”
唐無妨表面上看似紈绔,可是心中果斷精明之極,他打定主意以后,也像江攔星一樣,雙手拉著韁繩,然后耗費著元力,使身體漂浮在馬背上。
這一下子,駿馬陡然一陣沖鋒,唐無妨的身子被馬帶著,強烈的風迎面而吹,他的修為不像江攔星那么高深,對于周身的氣流把握還不是十分精確,頓時他的身子像被馬放風箏一般,在馬背上胡亂飄動。
“哇,老鴇個吊,救命啊……刺激,真他娘的刺激!”
唐無妨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紫,狂風吹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在開口喊救命時,狂風呼的一下從口中灌了進去。
“不是吧?唐無妨竟然被一匹馬放風箏了?”
南宮尋歡雙目震驚萬分,不可思議的看著在馬背上被風吹得像風箏一樣亂顫的唐無妨,不禁咽了口唾沫。
今天可真是長見識了!
之前從來只見過人放風箏,可是今天竟然意外地看了一處馬把主人當成風箏來放!
南宮大少在超過江攔星之后,瞳孔驟然一縮,竟然看到了一直跑在最后面的楚挽歌,驚異之下一個失神,差點撞在臭氣哄哄的馬屁股上。
楚挽歌突然轉過頭,然后看著南宮尋歡笑了笑,接著用手狠狠一拍馬腹,只見馬兒吃痛,慘戚戚的長嘶,馬蹄凌空,躍起而奔。
楚挽歌和南宮尋歡之間的距離在漸漸拉近,江攔星微微一皺眉頭,今天的比賽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首先是楚挽歌不明不白的出現在了江攔星的前面,而且看樣子似乎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非常的欠扁。
然后就是灰常拉風,風頭出盡的南宮大少,竟然以一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比賽。
比賽的五人都心知肚明,每一個人都做了弊,也都沒有出言點破,那一層窗戶紙誰都不想捅透。
四人之間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一會兒南宮大少跑到了前面,一會兒楚挽歌追了上來,下一個卻是江攔星氣勢凜然的沖了過來,但隨即就被放風箏的唐大少領先。
從上京城的東城門,一直到北城門,四道人影拉過長長的灰塵,一溜煙似的爭前恐后。
在楚挽歌四人距離北城門還有三十多丈的距離時,一道紅刺刺的影子從城門內沖了出來,然后調轉方向跑在最前面,此人留給大家一個猥瑣之極的背影,緊接著一道正宗的話響在幾人腦海。
“老鴇個吊,終于趕到這幫小兔崽子的前面了,累死老人家了?”
不用看此人的模樣,眾人僅從那韻味無限的四個字老鴇個吊之中,便已猜出此人便是消失許久的陸天祥。
“想不到陸天祥竟然能夠借到顏夕的追影馬。”
江攔星在瞅了一眼陸天祥的坐騎之后,瞳孔驀地一縮,露出驚異的光芒,一眼就辨認出了那匹馬的來歷。
追影馬在上京城乃至整個落風帝國都赫赫有名,它是落風帝國皇室顏夕最為珍愛的坐騎,由落風帝國皇帝龍揚名在當初登基時,從一萬匹日行千里的烈馬之中,挑選出其中最好的一匹賞賜給顏夕的。
顏夕在得到皇帝龍揚名的賞賜追影馬之后,一向視若生命,很是疼惜,并且從不外借,就連他的二皇兄龍揚磬也沒能夠借出來,但是今天令大家意外的是陸天祥竟然騎著從北城門跑出來。
追影馬的奔跑速度極快,幾乎是御風而行,楚挽歌所騎的踏燕馬與追影馬的速度相差十萬八千里。
“奶奶滴,老鴇個吊,追!那可是一百萬兩白銀。”
跑在四人最前面的南宮大少看到陸天祥大刺刺的從北城門突襲出來之后,看到那匹醒目的追影馬,知道不下狠勁不行,他飛起一腳踹在馬屁股上,然后驚鴻掠雪步發揮至極限,他與后面三人之間的距離又拉開了三個馬身。
一身修為境界深不可測的南宮尋歡,在驚鴻掠雪步的依仗之下,一條淡淡地影子如鬼如魅,他前面正在撒腿狂奔的駿馬,四只馬蹄你來我往,踏出了呼呼的風聲,瘋狂的向前奔,馬蹄幾乎都麻木了,咳咳,甚至南宮大少的馬兒,在他瘋狂的壓榨潛力之下,嘴角竟然有著白沫流出來。
楚挽歌望了一眼南宮尋歡,嘴角微微一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作為南宮世家的長子,修為在何境界,尋常之人幾乎無法看透,因為對方似乎修煉了一種奇怪的神通,能夠遮掩修為境界,但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青嵐,卻是一眼便道破了玄機。
按照之前青嵐說的,南宮尋歡的修為竟然達到了狂劍師的中期,而且已經到了瓶頸,似乎隨時都可以沖擊狂劍師的后期。
江攔星與南宮尋歡相比,差的也不是一點半點,當然這與個人的家世和家族的培養有關系。
因為南宮尋歡的狂劍師中期,是由無數的靈藥堆積而成,而江攔星的父親,御史大夫江明珠,兩袖清風,一身坦蕩蕩,哪兒里有多余的閑錢給他買靈藥?
就拿如今江攔星賽馬賭注的二十萬兩,也是他多年獵殺魔獸換取錢財積攢的,而且這是他準備二十萬兩和其他三位公子賽馬,想要套取更多的錢財,因為即將突破到大劍師境界的他急需一種靈藥鞏固修為,他為了使得大劍師的境界更加的穩固,在找到靈藥輔助之前,一直死死的壓制境界,遲遲不肯突破。
不過就在三天前,落風帝國第一神藥世家炎家,突然宣布五天之后,將出售出一種鞏固人的心神,穩定突破境界之后的靈藥清神安魂散。
江攔星終于等到了機會!
可是那一顆清神安魂散就被喊出了三十萬兩白銀的天價,以江攔星手上的錢財根本就不夠,所以他就想出了賽馬賭金!
南宮尋歡、唐無妨和陸天祥三人雖然紈绔,但是頭腦卻是靈光精明地厲害,一眼便看出了江攔星舉行這一次賽馬的原因,即使如此,三人卻還是痛痛快快的答應了。
不為別的,只為兄弟情誼!
以三人的財力,想要湊錢買回一顆清神安魂散,絕對不是問題,可是江攔星不可能會接受。
劍客,都有著傲骨!不受人施舍的魄力!
但是今天卻從半路里殺出個程咬金,楚挽歌突然從天而降,宣布追加二十萬兩白銀參加比賽,這在四人看來,無疑是一位愣頭青,充當待宰羔羊,而且他們看準了楚挽歌身上的油水很足,于是痛痛快快的答應了。
這就是為何除了江攔星,其他三人都有意無意的在賽馬的過程中擠壓撞擊楚挽歌,他們想要江攔星穩穩當當的拿下第一名和一百萬兩銀子。
但是之前在江攔星剛剛沖刺到東城門時,卻異變突起,楚挽歌竟然悄無聲息的跑到了四人之前!
五人就這樣一路展開拉鋸戰,轉過北城門,闖過西城門,然后繞過一片竹林,只差十里就可以進入沖刺,到達終點。
在途中楚挽歌經過竹林時,調轉馬頭,然后闖入里面,而秦風則牽著一匹瘦弱老馬等著他。
兩人匆匆打了個招呼之后,隨即分開,楚挽歌騎著新換下來的老馬,一路狂奔,不消一會兒,又從后面追上了唐無妨,然后和江攔星并駕齊驅。
最后十里,百萬兩銀子的歸屬!
南宮尋歡此刻額頭微微見汗,他的駿馬也沒有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樣,白沫不停的從嘴角流出來,然后滴在地上。
唐無妨眼角的余光輕輕一瞥楚挽歌,然后輕哼一聲,右手一拉韁繩,馬兒頓時改變行進的方向,朝著左邊的楚挽歌擠去。
唐無妨是想在比賽的最后十里,把楚挽歌弄下馬,使得他徹徹底底地失去搶奪第一名的資格。
楚挽歌目光一凜,知道唐無妨打得什么主意,他在火光電石的匆忙之間,從懷中迅速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然后輕輕一甩,插在了馬屁股上。
鮮血橫流,馬兒吃痛,驟然間火力全開,嗖嗖的風聲急速吹過耳邊,出完那個連人帶馬已經脫離了唐無妨的撞擊范圍。
唐無妨沒有撞到楚挽歌,他的位置也從中間跑到了左邊,此時楚挽歌已經比江攔星跑的還要靠前。
“老鴇個吊,你找死!”
唐無妨一下子撲了個空,心頭勃然升起一股火氣,他身子躍然而起,站在馬背之上,上下起伏,然后看準楚挽歌,一個蒼鷹搏兔,俯沖而下,一只手伸出,抓向了后背。
楚挽歌跑到江攔星的前面時,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了對方一眼,而恰在這時,江攔星的目光也射向他。
兩道鋒利無匹,宛若刀芒的目光看向利劍般凌厲的眼神,頓時激起了火花,一股股元力波動起伏,場中刮起了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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