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陸露會對孟凡抱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是因為對她而言,一向直白的孟凡是最難對付的人種。Www.Pinwenba.Com 吧這種人看似很好對付,可他們的坦誠會讓她無所適從,習慣了與李冬秀高來高去的對話,面對孟凡這樣的直接,她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比如現在。
孟凡問她,什么時候上床。
她什么時候都不想上床,可這話不能直接說出口,畢竟他們是夫妻,這是他們必須該做的事情。當然,如果是孟凡,他不想和一個女人上床的時候,他會直接拒絕,但陸露沒這個魄力。
所以對話就僵在了這里,陸露看著孟凡,心里琢磨著,一個人要怎樣不要臉才直接說出這樣的話?在那一瞬間,沒臉的孟凡無敵了。而陸露還要臉,所以她必須敵不過孟凡。
見她沉默不語,孟凡來勁兒了。他覺得對啊,明明是自己老婆,為什么不能上床?至于許致軒那套什么甜言蜜語太惡心人了,也太浪費腦細胞,上個床有這么麻煩嗎?當然,他并不是忘了要陸露愛上自己的任務,而是在孟少的認知里,愛情=合體,****,這不證明,性和愛是不分家的嗎?
有理走遍天下,于是有理的孟凡開說了:“我不管你有沒有姘頭,可是既然結了婚呢,該辦的事兒還得辦,就算你想為奸夫守身也得等我對你膩了再說,所以今天晚上……”
他的話只說到這里,因為陸露悟了。面對有理有據又沒臉的孟凡,陸露是無理無據又有臉,她本來是處在下風的,她本來是很不好意思的,她本來還有些覺得對不起孟爸孟媽加孟凡的。可是這孟少接下來的話一說吧,她瞬間清醒了。靠之!她憑什么要跟孟凡講道理,難道他不知道,跟女人講理那是最不明智的事情嗎?她是女人,面對男人時可以完全不講理。
于是陸露有生以來第一次利用了自己作為女人的優勢,在孟凡喋喋不休時將桌子上的紅酒潑到他的臉上。其實她一直是最不屑這樣的舉動的,侮辱人不說,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可是現在陸露覺得,面對孟凡,她的格調就算降到地獄十八層,孟凡也一定會挖個坑跳進去表示自己格調比她更低。既然如此,她還客氣什么。
尤其是這招太有效了,酒一潑上去,孟少立刻沒動靜了。陸露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今天這頓我請,孟少您慢慢吃。”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那個瀟灑利落啊,絕對是一個女強人。
剩下孟凡一個人對著桌上的空酒杯琢磨,下回一定不能喝酒了,要點純天然礦物質水!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
“莫非你正在告訴我,愛我一無所有……”
“沒有你的日子里我會更加珍惜自己,沒有我的歲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你問我何時歸故里我也輕聲地問自……”
“靠!你們一個兩個都欲求不滿是不是?連唱歌都唱得求合體,這么上火就去叫兩個姑娘,爺請客!”某個求合體失敗的少爺火氣當頭,在包間里發泄自己內心的怒火和欲火。
在孟凡的愛情=合體這個彪悍的認知下,幾個來陪他消遣的人自然是瀉火的最佳人選。靠之,唱歌都挑合體的歌唱,是不是嫌他還不夠衰?
其余幾人已經徹底沒了話音,他們還能怎么辦呢?對于孟凡這種把愛情歌曲當成合體歌曲聽,把言情偶像劇當成三級片看的人,他們還能怎么辦?尤其現在KTV里的歌,十首里有九首是愛情歌曲,更悲慘的是,九首里有六首是關于失戀的,他們唱什么都是在刺激孟凡。
于是賈俊杰非常厚道地咳嗽了一聲,點了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唱得所有人都起雞皮疙瘩。
他無奈聳肩,要不還能怎么辦?讓孟凡把這包間砸了?賠錢事小,他怕孟凡把他們當成話筒給砸了。
許致軒看了一眼孟凡,無奈地湊了過去,作為有免死金牌的他,一有事就第一個上陣,槍林彈雨最先肯定打在他身上。許致軒考慮一下,這段時間忙完了,他還是把公司總部挪個地方吧,要不這樣他折騰不起啊!
他把手搭在孟凡肩上,狀似隨意地說:“怎么了,今天火氣這么大?我教你那些都用上了嗎?”
“靠!一點用都沒有,那他媽什么女人!”
于是BALABALABALA把今天的事兒一說,頓時所有人都大理石化了。
孟凡你還能再白癡一些嗎?換我是女人我也潑你!
“她想要什么,她還想要什么!鮮花珠寶我一樣都沒落下,她還有什么不滿的!”孟凡拿著話筒狂吼。
大哥,她對這些都沒什么不滿,就是對送花的人有些不滿。換個人上去都不會弄這么糟。
作為情場浪子加詩人圣人的許致軒揉了揉太陽穴,表示他就算是帝師呢,也沒辦法讓這株朽木開花了。不是那個材料,就別費勁兒了。孟凡從一出生開始,體內名為愛情那根弦就是斷的,接不上了。
如果連許致軒都放棄了,那證明我們的孟少已經沒救了,能不能成功,就要靠他自己了。
而孟凡也發現這群狐朋狗友真的是傳說中的狐朋狗友,一丁點用處都沒有。他想了想,決定還是用自己的辦法比較好。許致軒的辦法是許致軒的,如果用這個辦法追到了陸露,他會有一種其實是許致軒追到了他老婆的感覺,很不爽。
想通了的孟凡決定在陸露面前展現真實的自我,如此優秀的他,一定會迷倒自己老婆的。
這幾天陸露很頭疼,她把孟凡弄到那么一個窮鄉僻壤失蹤了大半個月,居然沒人譴責她。包括李冬秀在內的孟陸兩家老人都一言不發,那個傳說中會虐待媳婦的婆婆,也就是孟凡的母親夏薇,居然一臉親切地拍著她的手說:“你做的好,要是讓那小子去了馬爾代夫,回來指不定帶回來多少女人呢!這些年幫他料理這些事,我都快累死了。好在現在有你,我就放心了。”
說完收拾行李做飛機去法國旅行了,據說要享受一下真正貴婦的生活。夏薇的語氣那個輕松那個開懷啊,仿佛是把一個多年的包袱扔給了別人一樣開心,一個人樂顛顛地上路了,順便還攜帶了他的老公——孟氏的董事長,把所有爛攤子都留給了孟凡一個人,養兒千日,用兒不就是現在嗎?他們老了,也該享受一下了。
陸露那個郁悶啊,她可算是知道孟哲那么一個嚴肅認真的老頭,是怎么養出孟凡這么個兒子的,原來問題出在夏薇身上。這個婆婆,簡直就是婉約版的孟凡,一樣的直白一樣的不按常理出牌。
有沒有搞錯,一個新進門的媳婦把你們兒子拐丟了一個月,你們難道不憤怒嗎?你們難道不想甩掉這個無法掌控的兒媳婦嗎?你們不想用“七出”把她休了嗎?話說,你們的心胸都太寬大了吧?她期待的婆媳之間的斗爭呢?她期待的婆婆不滿兒媳逼兒子休妻另娶呢?
用夏薇的話說,可算有人幫她管兒子,她還想跟老公再甜蜜幾年過幾年二人世界呢,怎么可能把這個自動上門的苦力給趕出門呢。至于那些會纏著孟凡的女人,再也不是她的心頭病了,這個頑癥將會永遠的轉給陸露了。
于是一心想離婚的陸露,現在才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就連李冬秀看見她,也只是輕輕喝了口茶:“回來就好。”
也完全不問他們夫妻生活怎么樣啊,丈夫對你好不好啊,婆婆有沒有欺負你啊之類的作為一個母親應該問的話。開玩笑,對于李冬秀來說,她養的女兒,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哪還會有欺負她的人。
孟凡就這樣像一個包袱般壓在陸露嬌弱的小肩膀上,甩都甩不掉。
尤其這幾天,某個求合體的男人為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運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將陸露那點過去查了個底朝天。這些事情她根本沒想過要隱瞞,也不曾隱瞞,只要有心,很容易就查到。
于是某個本來只想查查陸露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弱點的男人一臉殺氣地沖進陸露房里:“我同性戀那事兒,是你傳出去的?”
正在做面膜的陸露不宜說話,點頭“哼”了一聲。
“現在那個周什么的,還在你的美容會所做小老板?”
物盡其用嘛,這么一個能吸引女人會哄人的男人,就算不在做鴨了,也得讓他在美容會所招攬貴婦嘛。陸露繼續點頭哼哼。
“陸露,原來你早就對爺一見鐘情,設計著要嫁給我啊!”某人得到了確切回到后,一臉得意地笑了。
這回輪到陸露不淡定了,這哪兒跟哪兒啊,她什么時候設計著要嫁給他了?她設計著要離婚還差不多。
孟凡無視陸露滿臉的面膜,擅自坐在她床邊,曖昧地摟住她的細腰,得意地說:“什么都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第一次見到少爺,就被少爺我的玉樹臨風給迷住了,偏偏那個時候少爺不喜歡你,你就為了讓少爺娶你,故意弄出個同性戀緋聞,讓我必須娶個女人來堵住悠悠眾口。而這個時候從家世、長相、條件上來看,唯一適合我的就是你,我不娶你娶誰。什么也不用說了,少爺我懂了。”
陸露看著孟凡,眼里全是殺氣,差點咬碎自己一顆牙。尤其這小子滿臉的自豪啊,滿意啊,還一副高姿態地看著陸露,眼里流露出“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我”的目光,都讓她想謀殺親夫。
尤其那家伙還一臉得意地摟住她的腰:“我知道,為了籠絡住那個小白臉你必須把他放到自己手下,沒事,少爺我心胸寬大,別太過了就行。”
然后又轉頭看了看陸露的面膜:“趕緊的,還有多長時間,快洗了去。爺今晚上就滿足你,別憋著了。”
在孟凡的眼里,女為悅己者容,陸露大晚上的做面膜,不就是為了等他嗎?
某個怒氣沖天的女人快步走進浴室,惡狠狠地把臉上的面膜洗掉,也不管時間到沒到。
完事之后出了浴室,對著孟凡甜甜一笑:“老公,還是去我們的新房吧。”
現在那新房已經成了孟凡的臥室,他自然是樂意,摟著陸露說:“走吧。”
絲毫沒注意到某人眼里閃爍著的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