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露而言,伍揚是一個夢,一個已經醒來的夢。Www.Pinwenba.Com 吧她永遠不明白為什么那樣一個高貴優雅宛若天使般的男人會喜歡上她,也永遠無法讀出他的想法。
其實,伍揚只是一個溫柔的人,他從來沒對陸露說過謊話,也沒有試圖對她掩飾過什么,哪怕是在與肖倩兒上床之后,他也沒想過要隱瞞。只是對于陸露來說,那樣的誠實是不可信的,人與人之間不可能完全坦白,每個人總要有他自己的空間和**。一個坦坦蕩蕩,一個滿腹心機,這是他們兩個人最大的區別,也是最大的悲哀,同時還是吸引彼此的最大原因。
伍揚地向伍揚表白了,而那個溫柔的男人則是微笑著回答:“好。”
只是那個時候的伍揚不知道,當天那幾個本來關系非常好的女生,因為陸露收買人弄出的幾個誤會,變得反目成仇,最后大打出手,廝打中一個的指甲還劃破了另外一個的臉。毀容這事不在陸露計算之內,其實她只是想讓這些家伙嘗嘗被別人歧視和惡意中傷的滋味,誰想到她們性格那么激烈,鬧得大了一點,但也是那些家伙咎由自取。
從一開始,伍揚要的只是一個表面堅強,內心脆弱需要人呵護的女人;從一開始,陸露要的則是一個能給她家的溫暖感覺的男人。或許相遇最初,這兩個人就是錯誤的,肖倩兒的出現,只不過是讓她們兩人回到各自的軌道罷了。
陸露從回憶中抬起頭來,看著對面英俊如昔的伍揚。兩人坐在法國餐廳里,聽著侍者演奏的悠揚琴聲,默默對視。伍揚永遠能夠選擇這樣有情調的地方,而陸露則是重視食物的品質多過餐廳的裝潢。
“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能問出這樣的話的當然不是陸露,而是一向溫柔的伍揚。
“湊活吧,還算玩得蠻開心的。”陸露想起了孟凡,這段時間確實玩得挺開心,樂此不疲。
結果某人不樂意了。
“玩?”伍揚皺起好看的眉,“生活不是在玩,事業也不是在玩,婚姻更不能拿來玩。”
陸露點頭:“對啊,不過人可以拿來玩。”
以前她在伍揚面前會盡力保持自己美好的一面,從來不讓他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喜好,現在分手了,有什么好隱瞞的。
于是伍揚的眉皺得更緊了:“人更不能拿來玩。”
“誰說的?我覺得肖倩兒就很好玩,我讓她跳脫衣舞她就跳,多可愛。”
“陸露!”一向溫和的聲音終于染上了一絲慍怒,“我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無法釋懷,可是千錯萬錯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把持住自己。所以,如果有怨請沖著我來,不要……”
“不要殃及無辜?”陸露反問。
伍揚沉默,他是今早見到報紙后,發現肖倩兒的名聲已經被陸露毀得差不多了。哪怕是夜總會真正跳脫衣舞的人,也不會這樣上身只穿著內衣地出現在雜志封面上,無論真相如何,這個女人都被毀了。以后只要一提到肖倩兒,大家都會想到:“哦,是那個跳脫衣跳的局子里那女的吧。”
他卻無法過于指責陸露,畢竟肖倩兒和他確實對不起她。所以他約她見面,想要用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對陸露說,你有些過分了。
陸露看著伍揚不做聲,眼神冰冷,溶不進一絲感情。這一次她沒笑,而是十分嚴肅地說:“你好像不知道對一個女人而言,自己心愛的人和另外一個女人上床是什么滋味吧?”
“曾經,你就是我的世界,而肖倩兒,把我的世界毀掉了。”
伍揚猛地抬頭,看著陸露的眼,眼里沒有哀傷,沒有憎恨,什么都沒有,陸露像是在敘述另外一個的人故事一般。
“和你分手后,我每天晚上都會去酒吧喝酒,渴望著你回來對我說‘別喝這么多了’。整整三個月,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三個月在我腦海里沒有任何痕跡,空空如也。但是再痛苦,我也沒有回頭找過你,因為已經壞了的東西,哪怕再喜歡,我也只會丟掉。”
說到這兒,陸露笑了,笑得很殘忍:“而現在一個丟掉的東西過來求我說,不要再傷害我玩壞的東西了,伍揚,你怎么有這個臉!”
是的,殘忍。陸露對于背叛了自己的人,從來都是很殘忍很無情的,哪怕曾經深愛,現在的伍揚,也只是一個不自量力的陌生人。
這話說完,伍揚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來來回回經歷了彩虹般的人生,連變色龍都比不上他。
“是依然和穆以方幫我走過了那段日子,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其實我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你太寵我了,讓我差點離不開你。”
“……對不起。”伍揚低低地說,話語里滿是濃濃的歉意和悔意。
“如果給你機會重來一次,你會怎么辦呢,伍揚?”陸露輕聲問著,話語里滿是誘惑。
伍揚沉默許久,艱難地開口:“我想……那個時候,我還是無法放著失戀的肖倩兒不放。但是,我一定不會再做錯事了。”
他看著陸露,眼里滿是真誠。
“是么?”陸露嘲弄地說,“如果是我,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和你分手,哪怕明知道會很痛苦,也不會做出一絲一毫挽留的舉動。這就是我,伍揚,和你期待中的女人完全不是一種人。”
“我曾經想過很多次,到底是誰的錯呢?到底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聽了你的話我才明白,原來誰都沒錯,錯的只是我們并不適合。伍揚,從最一開始,我要的就不是你這樣對所有人都溫柔的男人,我要的是只對我一個人溫柔,只對我一人微笑的人。我要的是哪怕當時肖倩兒被一百男人甩,哪怕她要上吊自殺,都能不理會她而只專注于我的男人。肖倩兒失戀自然有她的朋友她的家人來開解來勸慰,憑什么是你來安慰她呢?你和她有什么關系?”
“伍揚,你要是一個外表堅強但內心溫柔的女人,你希望她能夠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并且和你一起溫柔的對待他人不是嗎?可是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只會在人失意時落井下石,使他變得更加凄慘。”
“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我們并不是同一種人。為什么性格完全不合的兩個人會彼此喜歡,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明白,我也永遠無法真正了解你。”
陸露走了,說過話就瀟灑的走了,她的背影依舊如初遇時那般筆直、堅定。
只是現在伍揚知道了,這背影是真的灑脫,是真的放下,是真的不在意。他一直認為這是內心在哭泣而表面卻裝出一副堅強模樣的背影,原來他錯了,錯的那么離譜。
從一開始,他就給陸露戴上了自己制作的假面,一直一直愛著這個面具。
吶,陸露,如果我說,現在我是真的愛上了你那無比堅強的背影,你會相信嗎?你會回頭嗎?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已經是你丟棄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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