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領導
歐陽羽、謝天舜和遲宇航三人,責備暫時羈押在了一間審訊室里,由一個年輕男警官看守,等待接受領導的審問。
此時謝天舜已然沒有什么大礙了,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對歐陽羽報以怒視的目光:“臭小子!連我也敢打?你死定了!百分之百死定了!”
歐陽羽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我剛剛并沒有打架斗毆,從始至終都是在正當防衛而已。”
“正當防衛?哼!”謝天舜冷哼一聲,“好一個正當防衛!我帶來的人有一半都被你打趴下了,這也算正當防衛?”
“怎么?他們那么多人一起撲過來揍我,難道還不允許我還手嗎?”歐陽羽反駁道。
“對!羽哥就是正當防衛!是你們先動的手,這一點,我可以替羽哥作證!”一旁的遲宇航得意地說道。
“死胖子!你特么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剛剛打架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你啊?”謝天舜詫異地問道。
“當然了,作為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可是從來不打架的。不過作為整個事件的目擊者,我有義務向警方還原事情的真相!”
遲宇航字字珠璣般說著,自從拜了歐陽羽當大哥之后,這小子也變得圓滑了不少。
“都給我閉嘴!”一旁看守的男警官有些不滿地說道,“這里是警局,不是你們斗嘴的地方!幾個乳臭未干的小破孩,不好好學習,偏偏聚眾打架斗毆,對得起你們的父母嗎?”
“草泥馬!”謝天舜惡狠狠地瞪著那個男警官,“就憑你也配提起我的父母?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靠,都進局子了還這么囂張是吧?我管你爸是誰?即便你爸是天皇老子,就沖你剛才那句話,老子今天也一定要把你送到看守所去!”那個男警官憤憤地說道。
“好啊!”謝天舜笑了,“希望等我父親來到這里的時候,你不要食言。”
見謝天舜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那個男警官不由得有些懵B,轉念一想,膽敢帶人到騰龍大學鬧事的,多半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于是那個男警官出于謹慎,隨口問了一句:“你父親……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你放心,我爸雖然不是什么天皇老子,但讓你脫下這身警服,還是有能力的。”謝天舜越說越得意,最后居然還翹起了二郎腿。
那個男警官仔仔細細打量著謝天舜,最終認為這小子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容易,并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警官左手端著水杯,右手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負責看管歐陽羽等人的那個男警官立即起身行禮:“鄒局好!”
此人正是該分局的局長——鄒毅。
鄒毅大模大樣地坐到審訊桌后面,放下筆記本和水杯,又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鋼筆,緩緩擰開筆帽,打開了筆記本,這才抬頭問道:“說說吧,到底因為什么打架啊?”
歐陽羽搶險說道:“報告鄒局長,這小子帶人來騰龍大學鬧事,作為騰龍大學的學生,我有義務為學校的安寧盡一份力!而且剛剛打起來的時候,是他們先動的手,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實施了正當防衛的行為。”
“沒錯!沒錯!”一旁的遲宇航連聲附和道,“這家伙打了羽哥,羽哥實在躲不過去才不得已還手的,這是正當防衛的行為。”
“特么的!好你個死胖子,你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謝天舜咬了咬牙,威脅道,“別忘了,你這個所謂的羽哥,可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要小心哦!”
“給我閉嘴!”鄒毅狠狠地摔了一下水杯,里面的茶水飛濺出來。
“臭小子,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當著老子的面,還敢說出這種恐嚇的話?我看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吧?”鄒毅氣急敗壞地嚷道。
雖然身為當地分局的局長,鄒毅的態度本不該如此惡劣,但今天他著實是氣壞了。
鄒毅原本準備,來警局點個卯,然后假借外出辦公事為由,駕車離開警局,去找小三幽會。
鄒毅不久前包養了一個女人,由于晚上老婆查崗查得緊,只好白天工作的時候偷偷溜出來,與那個女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曾想一大早剛剛來到警局,就突然接到報警,有人在騰龍大學聚眾打架斗毆。
找小三幽會的計劃泡湯了,鄒毅自然十分的郁悶,見謝天舜如此囂張,便把心頭的怒火,通通發泄到了他的頭上。
見狀,歐陽羽趕忙說道:“鄒局長消消氣,倘若因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豈不是太不值得了?”
“嗯……”鄒毅輕輕點了點頭,“還是你小子守規矩,那你就仔細講一講,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好的鄒局長……”
歐陽羽裝出一副五好青年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原本打算去教室上課的,經過學校足球場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人帶了一大幫人,欺負我們學校的一個同學,我出于好心,于是就過去勸架了……沒想到這家伙氣焰囂張至極,居然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還威脅我不想死的話就滾蛋!嘖嘖嘖……現在明明是法治社會,怎么還有人能夠如此赤果果地威脅一個勸架的人呢?當然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自然不會動手,然而正當我準備繼續勸阻的時候,對方的人呼啦一下子把我圍住了,沒辦法,我只好展開了正當防衛的行為,但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那些家伙太不禁打吧,沒怎么著就紛紛倒在地上了……”
“原來是這樣啊……”
鄒局長早就看謝天舜不順眼了,雖然他也聽得出,歐陽羽是在信口雌黃,但他還是順著歐陽羽的意思,轉而對謝天舜嚴厲地斥責道:“好小子,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居然還是一個混混頭啊!”
“混你妹啊!”謝天舜張口說道,“我看你這個小小的分局局長,也是當夠了吧?老子的身份何等尊貴,豈能和那些街頭混混相提并論?”
“臭小子,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大放闕詞?”
鄒毅拍了拍桌子,“騰”地一下站起來,沖到謝天舜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氣急敗壞地說道:“臭小子,帶人去騰龍大學鬧事,如今進了警局還如此囂張,我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警方的威嚴何在?王法何在?”
說罷,鄒毅高高揚起了拳頭,就要教訓謝天舜。
然而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一個身穿中山裝、留著干部頭的中年男子,背著手走了進來:“怎么回事?我們家天舜怎么被你們弄到這里來了?”
中年男子的身后,還跟著另外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正是曾經與歐陽羽有過一面之緣的岳國棟,也就是尚海市警局總局的局長。
“岳局!”鄒毅瞬間松開了謝天舜的衣領,畢恭畢敬地對岳國棟敬了個禮。
岳國棟的臉色很不好看,偷偷對鄒毅遞了個眼神,輕咳道:“咳咳……難道你連咱們尚海市的一號領導,謝書記都不認得了嗎?”
鄒毅剛才完全將注意力放在了岳國棟的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個和岳國棟一起走進來的中年男子。
現在聽岳國棟這么一提醒,鄒毅這才注意到,原來那個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尚海市的一號領導——謝榮豪!
“謝謝……謝書記,你……你怎么來了?”鄒毅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么?我兒子被你們抓到這里來,我這個當家長的,難道不應該過來嗎?”謝榮豪板著臉,儼然一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模樣。
謝天舜立即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叫喊道:“爸!你可算來了!”
“天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了?”看到謝天舜鼻青臉腫的模樣,謝榮豪頓時更加生氣了,“跟爸說!爸今天給你做主!”
聽到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無論是鄒毅,還是剛剛看守他們的那個年輕男警官,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我勒個擦!怪不得這小子剛才的態度如此囂張,感情他真有后臺啊!
而且他的后臺居然還是……當今尚海市的一號領導謝書記,這……這簡直是撞到槍口上了啊!
鄒毅已然隱隱覺得,自己烏紗不保,額頭的冷汗頓時流淌下來。
“就是這小子!”謝榮豪指了指一旁的歐陽羽,“就是他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的!”
“哦?”謝榮豪看了看歐陽羽,仍舊面無表情地地說道,“年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出如此暴行?你眼里還有沒有國家的法度?倘若人人都像你這樣,整個尚海市豈不是亂套了?”
歐陽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說這家伙不愧為尚海市的一號領導,官威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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