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離開瑞士之前,再沒見過其他人,一直被南以堯視若珍寶的藏著,她幾次想提醒他,身上有傷的是他,不是自己,而這個本就跋扈之至極的男人,雙臂一伸把她攥的緊緊地,甚至一小步都不讓她走,不顧其他人的白眼,抱著她來來回回的穿行,后來嘉熙有點懂了,他只是怕極了,所以一點點機會都不給她逃離自己,睡覺的時候更是占有性極強的姿勢,攬著她的腰靠向自己,不留一點縫隙,嘉熙看著她嘲笑道,“我又沒殘疾,你這么來來回回的多惹人眼?”
他偏頭一笑,把她放到機艙里,“誰敢看?”
他隨行的人一向比其他人多,總是呼呼啦啦的幾十號,可嘉熙還是慢慢感覺到了,在雪山上出過事之后,他愈發排斥其他人靠近她,他以往的冷漠翩然被發揮的更加淋漓盡致。Www.Pinwenba.Com 吧
起飛前,柏蕭打電話來,他接起來說了沒幾句就撂了,然后抱著嘉熙的手又自動的收緊,嘉熙睜開眼睛,腿搭在他的膝蓋上,懶洋洋的問,“誰啊?”
“柏蕭。”
“什么事?”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惹人愛。
“要跟我們一起回去,被我拒絕了。”南以堯抵著嘉熙的額頭,印上了自己的唇。
“為什么?”
“他話太多,我怕影響你休息。”理由是為了她,可不夠充分。
嘉熙低頭嘿嘿的笑了兩聲,雙臂一伸抱上他的腰,“小別扭,你又開始鬧了。”
“恩?”南以堯看了看身邊站著忍俊不禁的管家,挑挑眉毛,讓他們退下,機艙里只剩下兩個人之后,回過神看著嘉熙的臉,“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哦,南家刁鉆跋扈,陰險毒辣的二少爺,也要面子?”嘉熙吐吐舌頭,忽然前傾的靠向他,軟軟的一只扒在身上,南以堯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抿抿嘴唇想說點什么,又覺得好像說出來的話太沒有底氣,最后自認被說中了的不出聲了。
抱著呆了一會兒,飛機按照預定時間起飛,嘉熙好奇的坐在窗邊向下看,南以堯依舊勞模的坐在旁邊處理公事,機場里異常的安靜,嘉熙在工作上幫不了他,搗亂的本事倒是見長,一會兒挽著他的胳膊趴著,一會兒靠在她腿上扭來扭去,南以堯本來很認真的盯著股市的消息,被她一干擾,也不得不停下來,合上電腦推到一邊,看了看手上的表,起身要走,嘉熙跟著他都習慣了,他突然一起身,小腦袋就轉了過來,扯扯南以堯身上藏藍色的毛衣,“去哪兒?”
“休息一下,你也不消停。”南以堯帶著一種莫能兩可的神態,“你去不去?”
“恩……”,嘉熙猶豫了,跟他去休息一下也好,自己一向在飛機上都不適應,但是窗外的景色也很誘人,一時間扯著南以堯的袖子做不了決定,手指很自然的就含到了嘴里,南以堯用另一只手揉著太陽穴,低頭瞥見嘉熙的小動作,難以自抑的嘆了口氣,把她拉了起來,二話不說的往外走。
嘉熙做不了決定的事情,從來都是南以堯來做,比如出院那天南以堯問她,“走之前,我爸爸想見見你,你的意見呢?”
她當時正在吃他帶來的水果,一顆碩大的草莓剛塞到嘴巴里,正一臉滿足的神情,聽了她的話,眉頭驟然的蹙了起來,手不自知的倚在的下巴上,半天沒說出話,南以堯不動聲色的又塞了顆草莓給她,隨后一個吻下去,舌頭在嘉熙的嘴里好一陣糾纏,離開的時候點點頭,“看在味道不錯的份上,不用見了。”
她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臉紅的就要縮到腿里了,馬上點頭如搗蒜的附和,見他的父親?她還沒有準備。
再比如南以堯帶她去蘇黎世旅行,人站在一大堆瑞士冰淇淋前,嘉熙手指在奶酪味和巧克力味上打轉了半天,還是沒說出自己想要什么,南以堯問路回來,看了看人,笑呵呵的對服務員說了句法語,嘉熙最后就捧著兩只冰淇淋從里面走了出來,她總是沒主意的那個,他總是在她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替他拿主意的那個,兩個人出奇的契合。
在蘇黎世湖上泛舟的時候,嘉熙靠在南以堯身上,懶洋洋的伸了伸懶腰,然后回頭問他,“你怎么好像什么都行的樣子,你到底什么不行?”
南以堯正在看手里的地圖,聽到她的話,曖昧的抬頭看她,“嘉熙,我可以當你這是對我的褒獎嗎?如果是的話,你應該是知道我哪方面最行的。”
嘉熙傻兮兮的又問,“哪方面?”
“恩,晚上做一遍,你就知道了。”南以堯推推太陽鏡,興致缺缺的繼續低頭看書,嘉熙被他兩句話造了個大紅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大踏步的下了船,站在岸邊沖她招手,“走啊,去看日落。”
嘉熙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強行的扳過他的身子,一個大跳竄上了他的后背,“以堯,背背,走不動了……”
她的頭發柔順的搭在他的脖子上,南以堯一邊抓緊她的腿,一邊微微回頭,“走不動?你每天都走不動,我這幾天少背你了嗎?”
她小貓一樣,伸出手故意把他的頭發抓亂,趴在他耳邊不住的哈氣,“我積攢體力嘛,要不晚上怎么做?”
他很是滿意的背著他轉了兩圈,然后走上了觀景臺,“一會兒日落的時候,會有天鵝飛過來,到時候它的羽毛被紅色的太陽襯托著,再跟遠處的雪山相映成一片,特別好看。”
“真的嗎?”嘉熙很感興趣的追問起來,“那有我好看嗎?”
“沒有,全世界你最好看。”南以堯笑著又轉了兩個圈,心滿意足的背著嘉熙走遠。
飛機飛過了俄羅斯上空,嘉熙躺在南以堯身邊,他倚在床頭一動不動的看書,嘉熙無聊極了,伸手搶過了書,“不許看。”
“干嘛?”南以堯也不生氣,重新拿回了書,把看到的那頁折好放在一邊,又揉了揉眉頭,“你怎么不睡?”
“我是來陪你的,你看書,又沒有人跟我說話。”嘉熙伸手摟著南以堯的胳膊,頭一偏的躺了上去,有點埋怨的念他,“你怎么那么愛看書啊?走到哪都看,我就沒有書好看嗎?”
南以堯別過頭看著嘉熙,惡作劇的掐上她的小鼻頭,“你吃醋也要挑挑對象啊,我看的是書,又不是女人。”
嘉熙有點別扭的沉默了,他總是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把她要說的話都噎了回去,吭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最后一個翻身把自己的臉埋到了南以堯的懷里,兩節白皙的小腿拼命在床上踢著,“我就是不想你看書。”
南以堯哪是那種隨著別人使小性的人啊,稍微一用力就把嘉熙抓到了眼前,她一臉羞愧顯而易見,他看了兩秒,別開頭笑了起來,嘉熙攥著小拳頭像模像樣的打了他兩下,頭一探跟他淺淺的吻了一下,“不看書了,好不好?”
“那看什么?你又沒看頭。”他很冷靜的向后靠了靠身體,離她遠了點。
嘉熙腳一蹬往前蹭蹭,“你還敢說?你看過誰?那么有看頭?”
“完了,說漏了。”南以堯故作驚訝的逗她,滿臉的慌張的看看她,“你就當沒聽到吧。”
嘉熙開始半信半疑,后來就有點不自信了,再后來心里就篤定了他一定除了自己還有別的女人,又是泄氣,又是不甘心的問,“她哪里比我有看頭?有我漂亮嗎?有我個高嗎?有我好養活嗎?還是說……她有什么是我沒有的?”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比如他的……孩子,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女人還真比自己有看頭,想到他的孩子,瞬間就耷拉了腦袋,泄了氣的趴在南以堯的胸口上。
南以堯徹底被她的反應弄的來了興致,提溜著嘉熙坐起來,兩只大手掐著她本就圓潤的小臉,在眼睛上輕輕吻了兩下,“還真以為我有了別人?”
“你……以前不是說過嘛?我只是你的情婦,不是你的女朋友。”嘉熙想想,委屈的眼睛又濕了。
南以堯一直看著她的反應,她眼睛一紅,他就后悔自己玩笑開大了,伸出修長的右手掛掛她的鼻梁,“傻姑娘,你跟我這么些日子,見我背著你干過一件事沒有?”
她不出聲的低著頭,他就把她抱到了懷里,心肝寶貝的哄著,“而且,我費心費力的得到你,哪有那么快就厭倦的?那時候說你是情婦,還不是被你氣的?你還當真了?”
“我哪里能氣到你?你什么事都是成竹在胸的,騙我騙的一個來一個來的,我只有被你欺負的份,哪里還知道你的心在哪兒?”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南以堯無聲的心里也悶了起來,捧著她的小臉親親鼻頭,“又跟我說氣話呢不是?”
她不出聲的趴在南以堯身上,眼淚吧嗒吧嗒的落著,南以堯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能自已,想想她哭又是為了自己,就更是心痛,揉揉她的頭,拍拍后背,認命的承諾,“嘉熙,跟你說真心話,你不是我第一個女人,但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會是最后一個,我碰過你之后,就再沒碰過別人,所以你昏迷那段日子,你知道我又多難過嗎?一邊心里害怕你出事,一邊身體又空虛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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