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就是那樣被南以堯一路擁著進入會議室的,在南以堯身邊,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上陪著他,嘉熙腳上還穿著家用的拖鞋,臉上不施粉黛,看起來有點蒼白,南以堯把自己的圍巾圍在她的腿上,然后低頭認真的看著文件,柏蕭在那份文件上一一指出問題,南以堯的眉頭時而擰緊,時而舒展,看不出悲喜。Www.Pinwenba.Com 吧
Lisa王端著咖啡進來,給在坐的人都來上一杯,然后不知不覺奔著嘉熙就過來了,眼睛一閃一閃的示意她,嘉熙有點為難,咬著嘴唇去扯南以堯的衣袖,“以堯,我……出去一下。”
南以堯沒有抬頭,拍拍她的手,“去吧,不要太久。”
“恩。”她把圍巾放到一邊,跟著lisa王從會議室出來,走進她的辦公室,“怎么了?”
“嘉熙,一會兒股東會好像……”lisa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聽說聞銳一直在收購我們公司,他手里的百分之二十,再加上兩家小股東,已經湊夠的百分之二十七,你知道,總經理手里也只有……”
“百分之三十二,只差五個點?”嘉熙默默的念著,低頭盯著自己的拖鞋,看了一會兒,仰起頭對lisa笑笑,“不過,沒事的,相信我。”
“你有消息?”
“沒有。”嘉熙搖頭,搭上lisa的肩膀,“但我知道,聞銳是贏不了以堯的。”
“你怎么知道?他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lisa嘆了口氣,“陳副總最近為了這些事情,總是熬夜,我看著都……”
“lisa,你該不是跟陳副總……”嘉熙有些驚訝的開口,又后知后覺的放低了聲音。
lisa沒有直接回答,摟著嘉熙往旁邊帶,不知不覺的嘆了口氣,“男人嘛,還不都是那么回事。”
“可是……陳副總有老婆的!”嘉熙嗔目結舌,她還真猜對了。
lisa無力的靠在旁邊的玻璃上,一動不動的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我知道的,可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喜歡一個人是不受控制的,所以雖然知道他有老婆,卻還是無所畏懼的愛上了,然后就更是迷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lisa就是這樣的,第N次嘆氣后,轉過頭看嘉熙,“他沒有嗎?”
“誰?”
“總經理。”lisa滿臉的八卦神色,“他跟別人有什么不同?是不是要求特別多?聽說商場上好戰的男人,那方面也……陳副總就說……”說到陳副總,lisa明顯變得神采飛揚,嘉熙搖搖頭,不知不覺的笑了出來。
“他說什么?”
“說……”lisa吐吐舌頭,很是后悔的硬著頭皮回答,“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嘉熙正拿著lisa桌子上的薯片往嘴巴里塞,滿臉的心滿意足,跟南以堯在一起以后,他什么都要管,零食都被換成了水果,他時常別扭著擋在電視機旁,嘉熙就無奈的屈服了,最后陪著他一邊打游戲,一邊往自己嘴里塞水果。
“聽說,以前有個女孩子有了他的孩子,后來,就在辦公室,他力氣用的太大,那女孩子就流產了。”lisa說完整段話,就感覺自己的后腦冒涼風,整個身體都哆嗦了起來,甚是怪自己多嘴,“呃,也不要太在意,其實……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也可能不是真的。”
“沒事啊,我知道。”嘉熙還是笑著看著lisa,心里卻突然的坍塌了一樣,孩子,他的?原來,他有過孩子,跟別的女人,他還說從來沒有給過別人機會,原來他也曾讓另外的女人為他孕育過一個孩子,甚至在她懷孕的時候,還失控的……越想越心酸,甩甩頭發,“回去吧,一會兒又要找人了。”
“嘉熙,你別放在心上啊,我也只是聽說。”lisa好像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臨走的時候扯扯嘉熙的衣角,用一種可憐的小眼神盯著。
“不會,他什么樣,我都知道。”嘉熙回頭沖lisa笑了笑,然后閃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有個小型的洗手間,推門進去,嘉熙馬上靠在墻上開始深呼吸,用力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走到水池邊把水龍頭打開,大把大把的水澆在臉上,然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不是那樣的,沒有人有過以堯的孩子,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呵。”隔間傳來了聲音,嘉熙關上水龍頭,用紙巾擦擦臉,看著那扇門打開,一身黑色的西裝套在聞銳的身上,讓他多了些深沉與貴氣,他徐徐的走到水池邊,洗手,然后擦干,一步一步的走到嘉熙身前,“自我安慰?”
嘉熙被嚇得后退了一步,抵在墻上不敢出聲。
聞銳嘴角慢慢勾起,支起一直胳膊搭在嘉熙旁邊的墻壁上,把她控制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你……其實也是不信的,對不對?”
嘉熙沒有說話,只是眨眨眼睛,沒什么表情的搖頭。
聞銳用手擦著嘉熙隱隱的眼淚,那淚珠馬上就要脫離眼眶流出來,她卻死命的忍著,手指抓著自己的大腿,不讓它流下。
“童嘉熙,你讓我徹徹底底了解了一句古話,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聞銳不屑的扯扯嘴角,有些驕傲的看她,帶著不解和觀賞,“對了,‘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胡說。”嘉熙手指狠狠的嵌進皮膚,攥得自己生疼,“出去。”
聞銳不急不惱,低頭俯身在嘉熙耳邊,“讓我把那天錄下的東西寄給他看嗎?你猜,他會怎么想我們?一絲不掛,然后什么都沒做?”
“聞銳。”嘉熙用力推開他,自己也站不穩的又靠到了墻上,“你不要欺人太甚。”
“嘉熙,我明明勸過你的,是你自己執迷不悟。”聞銳擦擦西裝上的褶皺,毫不在意的說。
嘉熙瞪著他,然后轉身出了門,頭也不回,聞銳看著那決絕的背影,仰天長嘆,“女人啊。”臉上原本精彩的神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痛的神色,“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嘉熙。”
南以堯開完會已經下午了,嘉熙一直躲在小休息室里,上網購物,然后睡覺,最后干脆用筆在紙上寫南以堯的名字,寫著寫著,眼睛就紅了,然后再把自己寫的一個個漂亮的名字劃掉,累極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南以堯進來,就看到嘉熙小小的人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腿,把頭靠在上面睡著。
關上門,輕手輕腳的湊過去,挨著臉親了兩下,然后瞥到桌子上的紙,滿滿的一片,寫滿了自己的名字,每上面又被打上了一個大叉,眉頭擰了擰,“嘉熙。”
叫了好幾聲,沒人理他,南以堯無奈的脫掉外套,松開了領帶扔到一邊,手慢慢探到她的身下,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向臥室移動,他一動,嘉熙就醒了,揉揉眼睛看清了人,然后不高興的別過了臉,嘟起了嘴巴。
南以堯以為她是因為等太久生氣,就很輕聲的哄著,“下次不會叫你等這么久了,你也是,困了就去床上睡,在椅子上怎么會舒服。”
“你放手。”嘉熙推了他兩下,他依舊覺得她在沖自己使小性子,不依不饒的親了她兩下,放到床上,自己就蹭了過來,“怎么了?”
“放手,南以堯。”嘉熙一個用勁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開始推身邊的人。
南以堯拉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別鬧啊,我用了一上午大腦,頭都疼死了,幫我按按,下午還要繼續。”
以往,嘉熙一定溫溫柔柔的把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一下一下舒展他的眉頭,小聲的講自己在網上看到的笑話,他不笑,她就伸出小手去撓他的癢癢,兩個人鬧上一會兒,他就不覺得累了。
現在,嘉熙手雖然搭在他的額頭上,可一動不動,南以堯睜開眼睛的時候,斗大的一顆淚珠就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他頗感驚訝,坐起來看她,“怎么了?說話。”
“你欺負人。”嘉熙指控他,說的擲地有聲。
“不想替我按摩就直說,還用得上哭嗎?”南以堯伸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淚,結果被嘉熙一手拍開了,“把你的臟手拿開。”
“童嘉熙,你不要太過分啊。”他眉頭緊鎖的去橫她,怎么回事,動不動就開始擠兌他了,最近的形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南以堯心底一沉,必須要重振夫綱。
“你罵我?”嘉熙又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心里那點兒小委屈都開始泛濫了,比如,他不做家務,然后就會欺負她;比如,他周末在家什么都不做,就是纏著她不停的在床上……比如,他心情好的時候,會買很多東西回來,然后指著食材要求她做這做那;再比如,南以堯對她的事情都很清楚,她卻對他一無所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憤,尤其是他還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事情,她就更是覺得憋屈,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南以堯,用了很大的力氣把他推倒,用了吃奶的力氣吼他,“你憑什么罵我?”
說完話,一個人下了地,穿上拖鞋就打算離開,南以堯躺在床上愣了一秒,然后條件反射的去拉人,結果還真被他拉到了,嘉熙鞋穿到一半,重心不穩,踉踉蹌蹌的跌回床上被他控著,南以堯不敢相信的又反應了兩秒,低頭盯著嘉熙的小臉,“童嘉熙,你竟然對我大吼大叫?”
“我為什么不能對你大吼大叫?你自己都做過什么事情,還用我說嗎?”嘉熙開始哭天搶地的流眼淚,延綿不斷,絡繹不絕。
“我做什么了?”南以堯頗感意外,壓著嘉熙胡亂掙扎的雙手,一只腿壓了上來,夾住她不讓動,低頭又看了看,“你說。”
“我都不好意思說,我都替你丟人。”嘉熙哭的嗆了起來,咳了好幾聲,臉逐漸紅了起來,“放手,南以堯,不放手,我跟你拼命。”
“恩。”他不冷不淡的同意,咬了咬她的小臉,“我松手,你不跑?”
“松手!”她又吼他,南以堯為難的按按自己的眉心,執著的繼續控著她,“不松。”
嘉熙不跟他說話,南以堯也不松手,兩個人一直僵持到管家來敲門,“先生,下午的會……”
“今天不開了。”南以堯冷冷的回答,凍的其他人一個哆嗦,旁邊的嘉熙就是別過頭不理他,他一動,她就想找機會逃離他。
兩個人又扭了一會兒,嘉熙力氣到底是小,回過頭看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不死心的又開始哭,“混蛋,你個混蛋,你騙我。”
南以堯這回徹底被她弄暈了,掐掐她的小臉,“我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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