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很想說些實質性的事情來指控南以堯,讓他在自己眼前徹底閉嘴,可反反復復的想來想去,似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唯獨除了他可能有過一個孩子的事情,其余的還真挑不出什么。Www.Pinwenba.Com 吧
身體一直被他壓著,那么重的一個男人,硬邦邦的肌肉擱著,怎么都不舒服,默默的低頭又抹了一把眼淚。
南以堯看她不出聲的哭,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漸漸腫起來的眼睛,還有打不住的抽噎,不知不覺的就把頭靠在了嘉熙的頸側,低聲的安撫,“嘉熙,你到底怎么了?跟我發(fā)脾氣也行,但總得有個理由吧?我知道,跟我比起來,你可能覺得自己委屈,我總是欺負你,可是,我哪里有真的欺負過你?你如果不喜歡做飯,以后我來做,如果不喜歡陪著我,你喜歡干什么都行,只有一點事情我代替不了你,以后結婚了,我是一定要小孩兒的,我都快三十了,再拖下去可能就沒有什么機會了。”
“我也不想跟孩子年紀隔的太遠,這樣,他踢足球的時候,我還有體力可以陪著他玩,讀書的時候,我還有力氣拉著他的手去上學,好不好?”說完話,眉眼溫柔的低頭吻吻嘉熙的臉。
“南……以……堯”他一說到孩子,嘉熙原本努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你個騙子,你到底騙了多少無知少女?”拳頭一下一下的打著人,一點心疼的感覺有沒有了,完全被自己的怒氣壓抑住了,可打了兩下,自己就疼的要命了,南以堯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神色,攥住她的手扣在頭頂,低頭去找她的嘴唇,精準的咬住,一點縫隙都不給。
嘉熙扛不住南以堯的深吻,只少許的一會兒,就呼吸困難,南以堯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唇瓣松了口。
嘉熙淚眼迷離的盯著他,推開人喘息,南以堯微微看著她嘴角上揚,然后等待她繼續(xù)的指控,嘉熙從床上坐起來,抹了一把眼淚,“南以堯,你實話跟我說,你有沒有騙過我?”
“沒有。”他深深吸了口氣,捧住嘉熙的臉拖向自己,四目相接,說的認真,“我用我的生命跟你發(fā)誓。”
“等等……”她打斷他,就著他的姿勢看人,“話別說的那么絕。”
“我說的是實話,嘉熙,以前或許騙過你,但是現在沒有,從少女峰上下來,一路上,你就不懂我的心嗎?”南以堯松手,低下頭,神色中多了些心痛的成分,嘴唇微微抿著,有著一種僵持的神態(tài),“我愛上你了,比愛我自己都要多。”
愛?他從未說過愛她,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他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字,嘉熙兩只手攥著床單,頭也低垂著,看著這張小床,這才發(fā)現自己跟他之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承載了太多太多的記憶,尤其是這間屋子,甚至仔細的聞一聞,空氣中都充滿了他的味道。
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那又如何要求他沒有他的曾經呢,嘉熙別過頭爬到南以堯身邊,可憐兮兮的捧著他的臉,“以堯,我只問你一次,不要騙我。”
“嗯。”他點頭默許,握住她的手給予力量。
“你是不是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還是在這間屋子里沒有的?”嘉熙小聲的問出口,心里卻被什么東西攥的緊緊的,不能呼吸一樣的疼,“不要騙我。”
她在乞求,上天給她一個公平的回答,如果做不到,那至少要誠實,她只想知道他過去都經歷過什么,好的不好的,全部都想要知道。
南以堯本來好像很緊張,聽到她的話之后,嘴角微微上揚,反倒變得輕松了,捏著嘉熙的小手,在嘴邊吻了兩下,抱起她靠在身前,“童嘉熙,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南以堯從來沒有讓任何女人懷孕過,這點我十足的確認,在你之前,我連身邊的女人都零星數的清楚,更沒有誰能夠沒大沒小的跟你一樣欺負我,所以,你少擔心那些沒有用的,將來也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什么私生子,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過。”
“真的沒有?”她半信半疑,生怕被他糊弄過去,仰著臉去看他的表情,他一個用力把她扳過來,壓在身邊,“嘉熙,你要是不信我,就趁我對你神魂顛倒的時候,拿把刀沖著我的心臟扎下去,我就不用再心痛了,第一次像現在這么愛一個女人,竟然還被嫌棄?”
他又說了一個愛字,嘉熙眨眨眼睛,別扭的把自己往他懷里縮了縮,“那怎么會有那種說法?說你……”
“事情是真的,但不是我的事情,是以封。”南以堯揉著嘉熙的小腦袋,輕快的回答,“我那時候才二十三歲,大學畢業(yè),連個女人都沒碰過,怎么會有這種烏龍?”
“你大學畢業(yè)連個女人都沒碰過?那叫什么話?你之后碰過多少個女人?第一個是誰?”嘉熙的醋壇子被輕飄飄的幾句話打翻了,很是委屈的瞪他,“我是你第幾個女人?你說。”
“切,小氣。”南以堯捏捏她的小鼻頭,“沒見過其他女人,我怎么會知道你的好?”
“我哪里有你外面那些鶯鶯燕燕的好?”嘉熙是真的被他氣的暈頭了,聲音也越發(fā)的大了起來。
“是,是,她們都是外面的,你是家里的。”南以堯點頭如搗蒜,很滿意自己糊里糊涂的用一個深吻就搞定了懷里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
“什么啊?你外面真的還有別的女人?”嘉熙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用力的捶了南以堯胳膊一下,“你是什么人渣啊?”
“這不是你說的嗎?我外面的鶯鶯燕燕?你看到了?”南以堯揉著自己的胳膊,夾著嘉熙也頗感難過,自己就那么不受待見嗎?怎么總是好像被她嫌棄?
“南以堯!”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看你臉都紅了,再哭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我跟你說,我可移情別戀了啊。”南以堯笑笑,用紙巾擦著嘉熙的鼻涕,“你不哭,我們好好說話。”
“你就會騙人。”嘉熙借著他的手勁,把鼻涕醒了出來,然后揉揉眼睛打算開始收勢。
哭過之后,說起話也不清不楚的,南以堯抱著嘉熙回家,一路上攥在懷里,然后打發(fā)了管家跟她上樓,嘉熙在前面走,頭也不回,南以堯在后面跟著,電梯越過十五層,二十層,到了頂層,嘉熙出了電梯,指紋識別開門,然后進屋,不再說話。
南以堯有點詫異的撓撓頭,看著書房里玩電腦的丫頭,忍不住感嘆,“還真被你欺負了?”說完話認命的拿起圍裙套在自己的身上,把食材一樣一樣的從冰箱里拿了出來,放到菜板上的蘑菇,看起來就像嘉熙的劉海兒,南以堯不知不覺的嘴角輕揚起來,洗干凈切塊,然后盯著小鍋里煮著的雞肉,快出鍋的時候,把蘑菇放了進去,沒有多久,氣味就蔓延上來了,嘉熙當時正在看淘寶,打算買個面包機,聞到味道了,咽了咽口水,把門關緊了,裝作不餓的樣子。
快到吃飯時間了,以為南以堯會進來叫她,嘉熙等了又等,幾次故意出去上廁所,想提醒他家里還有個活人,可南以堯就是占著廚房的地方,一動不動的做菜,時而盛出一點來品嘗,嘉熙又忍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嚕的響的時候,無奈的又一次從書房扭了出來,看了看廚房,看了看房廳透過來的城市藍圖,嘉熙終于忍不住了,吸吸鼻子,蹭了過去,聲音有點僵硬,“什么時候開飯?”
南以堯沒說話,別過頭看她,把爐臺上的火關上,把整鍋湯端到桌子上放好,拿出保溫杯,一勺一勺的往里舀。
眼看就剩了一個底兒,嘉熙著急了,扒著他的手,“你干嘛?”
“想吃?”南以堯盯著嘉熙,一瞬不瞬的看。
嘉熙摸摸肚子,有點無奈的咬咬嘴唇,“肚子餓了。”
南以堯揉揉她的頭發(fā),在額頭印上一吻,然后轉身回了廚房,從小桌子上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小碗湯,還有兩小碗米飯,一盤碧綠碧綠的清炒竹筍,紅呼呼正泛著油光的東坡肉,在嘉熙身邊站穩(wěn),把東西一點一點移到桌子上,別過頭吩咐,“去拿筷子。”
嘉熙在美色和美食面前一向沒什么自制力,屁顛屁顛的跑去拿筷子,想想又拿了兩個小勺,一小步一小步蹭回來的時候,南以堯已經在餐桌前坐定了,把保溫飯盒放到一邊,柔柔的看著嘉熙,“坐,吃飯。”
嘉熙就算再生氣,再想跟他鬧別扭,看著南以堯任勞任怨的給自己做飯,忍受自己的怪脾氣,就什么都僵持不下去了,咬咬嘴唇,深呼一口氣,臉色有所緩和的坐了下來,端起小碗扒了兩口飯,然后期期艾艾的抬眼看人。
南以堯依舊斯文的端著碗,細嚼慢咽的不出聲,嘉熙夾了口竹筍,低下頭吃飯。
南以堯主動夾菜給她,“多吃點肉,胖一點兒,摸起來更有手感。”
“流氓。”嘉熙瞥了他一眼,把他碗里的肉夾到自己的碗里,“你吃那么多肉也不吸收。”
“呵呵。”他嗔目結舌,放下碗筷忍不住去揉她的小臉,“你還總說我別扭,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在干嗎?”
“南以堯!”
“不說,不說,吃完飯,呆會兒我們去醫(yī)院看看媽媽。”說完話,南以堯把湯推到嘉熙身邊,舀了一小勺遞到她嘴邊,“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嘉熙配合的喝下,然后眼睛干澀的眨了眨,“還要。”
南以堯又喂了她一口,“怎么?以后還就要我喂飯了?”
嘉熙鼻頭一酸,“以堯,對不起。”
“什么?”
嘉熙兩只手不停的扭啊扭的,攥著不知道如何是好,眨眨眼睛,抬起頭傻兮兮的看他,“我不該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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