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南以堯的媽媽并非泛泛之輩,也很多次給自己做過心里準備,可知道見到本尊之前,嘉熙都不清楚,原來女人可怕起來真的是讓人不從下手,平日里還算隨和的管家大叔,一臉的謙卑,引領著美婦人進來,接著有傭人替她拿過拖鞋,她氣場十足的在客廳站穩,身上的外套被一一脫掉,手套被自己拿下握在手里,眼光環視四周,最后定格在不遠處的嘉熙身上,并不看旁邊的人,徑直的問,“就她?”
“如果你不喜歡,我也不會帶她回蘇黎世給你看,你大可當沒有她這個人。Www.Pinwenba.Com 吧”南以堯自然而然的摟住嘉熙的肩膀,帶著堅定的目光給她鼓勁,一般情況下,母親這種語氣都會嚇壞女孩子吧?
“以封跟我說過,我也跟你父親談過,我可以接受她……”夫人坐到了沙發上換上了拖鞋,“但是只是作為你的情婦,名分上,我們南家是不可能承認的,這點你要清楚?!?/p>
嘉熙側過臉看南以堯,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就是因為知道,才在別人一次又一次說起的時候,覺得揪心,她是那么清楚他的感情,所以才一方面不想讓他為難,一方面又無法完全認可‘情婦’這個稱呼,那不僅僅是對她自己的一種侮辱,也是對他們這份感情的侮辱。
南以堯當然感受得到嘉熙與往常的不同,隨著母親坐了下來,嘉熙被他按著坐在旁邊,手拉著手,不停的看著,母親就在另一邊,本該是他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可此刻對于母親他真的是親切不起來,不知不覺的眉頭開始擰緊,嘉熙望著他的神情,手里冒出了冷汗,他似乎就要發脾氣了。
“以封還說,你在阿爾卑斯上,為了這個女人差點丟掉性命?!泵缷D人接過傭人遞來的茶杯,極其淡定的接著說,“以堯,我要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每做一件事情,背后都不是你自己,往少了說是我們一家人的擔憂,往多了說,億萬封南置地的員工都仰仗著你才有口飯吃,所以,即便你有多么的想做自己,為了利益,為了其他人,你都要好好的掩藏起來,記得自己只是南以堯,不是我的兒子,不是別人的老公?!?/p>
“阿姨……”嘉熙輕輕拍拍南以堯的手,有點微顫的開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美婦人,“我知道,這樣打斷你很不禮貌;我也知道,在你眼里,我或許什么都不是,甚至你可能把我當成一個連援交女都不如的人,可是,我還是要說,你其實并不了解你的兒子,你也不懂他究竟在想著什么,以堯他就是個普通人,他也渴望愛與被愛,如果你不能愛他,就請給他自由,讓他去愛別人,也讓別人去愛他,我保證會用我全部的力量去愛他,補償他從小缺失的那部分……”
“住口,你以為你是誰?仗著以堯對你一時的迷戀,就在我面前任意的放肆起來,別說你只是個外面的女人,就是你嫁到我南家,怕也不敢這般放肆,梔子從來對我都是言聽計從?!?/p>
“媽……你說話是不是太難聽了?”南以堯抬起頭深吸了口氣,“這是我的家,如果你不能跟我的妻子很好的相處,我并不樂意在這里見到你?!?/p>
“妻子?”南家的主母深吸了口氣,壓下兒子話里有話的打擊,“你什么意思?弄這么一個毫無背景,毫無優點,甚至連第一次都給了別人的爛人回家,然后還指望我跟你爸爸去承認,她就是我兒子的妻子,是那個從小就異常優秀的好兒子的另一半?”
“是的,我就是喜歡嘉熙,我不管她第一次是跟誰,至少她心里是有我的,這就夠了。”南以堯壓下胸膛的怒火,勉強的叫了一聲,“媽,我想要的就這么簡單,無論你讓我做什么,爸讓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按照你們的意思去做,按照你們為我選的路走下去,可是身邊的女人,我想自己去選,這樣有錯嗎?如果你當初能夠縱容以封一次,為什么這次不能再對我退讓一次?我也是你的兒子,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p>
“是啊,就是因為我生了你,才不愿意看到你在人生這條路上跌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要為你日后的路節省多少時間,別人用二十年才能到的高度,你或許幾年就可以,如果你選了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你南以堯這一生就兩個字‘失敗’?!?/p>
“成功也好,失敗也好,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我們一家人,還有嘉熙,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我們是個普通人家,簡簡單單的,不是什么狗屁封南集團,如果你是個普通的母親,我也不會從小失去那么多的愛與陪伴?!蹦弦詧虿豢勺砸值恼玖似饋?,聲音也越來越大,嘉熙拉不住他,反倒被他拉了起來,從身后抱住他的腰,不停的安慰著他,“不要生氣啊,以堯?!?/p>
“放手。”南以堯努力的克制自己,拍拍嘉熙的手,“乖,放手,去里屋等我,我談完就來。”
嘉熙抬頭看看他的神色,咂咂嘴吧,轉身進了房間。
男人說的話什么時候該聽,什么時候不該聽,她還是分得清楚的,尤其是這種時候,母子倆還有什么事是說不開了,夾上她就不好說了,尤其這母親對兒子,總有種強烈的占有欲,覺得所有兒子身邊的女人都是在搶她的兒子,尤其這個兒子還像南以堯這么出色,嘉熙進了房間,關上門,然后傻呆呆的趴到床上,有些煩躁的抓抓頭發,“我怎么會說她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呢,這種話,那個母親聽了會喜歡啊。”嘟著嘴巴不怎么高興的看了會兒電視,然后就在床上睡著了。
南以堯進來是在兩個小時之后,本來想叫嘉熙起來吃晚飯,結果那么小小一只就蜷縮在床上一角,凍的嘴唇都泛白,就是抱著自己不舍得醒來去蓋個被子,南以堯倚在床頭的欄桿上看了一會兒,拿過毯子把嘉熙蓋好,小心翼翼的從另一邊爬到床上,自后圈住嘉熙抱進懷里,眼神有些疲備,盯著窗戶透過來的月光愣了一會兒,手一點點的扣上嘉熙的手,十指相扣伸到眼前,“就是你了嗎?真的就是你嗎?”
他在問自己,一面是問自己的真心,一面又是在問自己決心,為了嘉熙,他可能會比以往忙上許多倍,沒有了有力的聯姻,沒有了另一方的經濟支持,他南以堯也不是神人,想要出人頭地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他在給自己出一道數學題,題目簡單,是一個天枰,一面是他后半生的榮辱,一面是嘉熙,他的心明顯的傾斜起來,倍感無奈的扭過嘉熙的身體,找到嘴唇吻了上去,愛不釋手,直到剛剛那一刻,母親臨走前問他,“南以堯,你是不是為了里面那個女人,不惜與所有人為敵?”
他不屑的笑笑,“那又怎樣?”
直到那一刻,他才確定自己的心,無論如何,無論何人,都不能夠把他和這個懷里的小女人分開,他要嘉熙,比任何東西都來的重要,甚至重過他的性命,那又有什么是他無法面對的困難呢?
嘉熙睡得正香,嘴巴上一塊肉軟軟的貼著她,她夢里都甜的用舌頭掃了兩下,然后才稍有意識的微微轉醒,南以堯怕壓壞她,盡量支撐著自己,吻的入神,嘉熙瞪大了眼睛,看清楚情況后,不依不饒的嗚嗚兩聲,嘴巴里不清不楚的,手指指向門口,“阿姨呢?”
“走了?!彼y分難舍的輕吮她的唇瓣,“我告訴她,‘我要你,無論什么代價都要’,她就被我氣走了。”
嘉熙傻傻的看了看南以堯,手挪到他胸前去推,“松開啊,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都什么時候了,晚上七點了。”南以堯不肯挪開,順著嘉熙推他的力道,把她兩只手高高的拉起固定在頭上方,嘴唇一點一點的向下游離,吻著她白皙的皮膚,嘉熙怕癢,‘咯咯’的樂著,不清不楚的問,“沒有別人了嗎?都走了嗎?”
“走了,走了,嘉熙,你是不是該履行以下妻子的義務?”
“真的?”她目光狡黠。
他認真點頭,“我想好了,我要個女兒,像你一樣的,美麗,漂亮,膩著我,時刻不愿離開的小公主,將來她失戀的時候,我也可以抱著她說,‘姑娘,你要學學你媽,睜大了眼睛大眼識人’?!倍嗄暌院?,南家的長公主從社交晚會上回來,一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倚在跑車上輕吻著她的臉頰,然后看著她轉身回家一臉滿足,站在涼臺上的南以堯不甘心的深吸口氣,“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生兒子。”
嘉熙坐在旁邊的涼棚里,喝著茶看著手里的書,聽到他的話,不盡然的抬起頭,嘴角慢慢傾斜,“兒子大一點,估計到時候心煩的就是我了?!?/p>
當下兩個人濃情蜜意沒有想到之后的事情,嘉熙回過身把手上的水盡數彈到南以堯的臉上,“傻瓜,傻瓜……”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砸在南以堯虎口的位置上,他不盡然的吸氣,原來愛上一個人的滋味這般致命,他早已看不得她一絲一毫的不如意,就連她的感動而泣,他都開始感到心痛,這樣下去,嘉熙,我以后的人生如果能夠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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