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銳住了將近一個月的醫院,整日的賴在床上,江月晗倒是勤勤懇懇,奪了聞銳家的鑰匙,也根本不理會他強硬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對他好。Www.Pinwenba.Com 吧
“水。”他邊看著電腦上的報表,邊哼。
“有的,有的。”她殷勤的從小沙發上爬起來,倒了水捧過來。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顯示屏,江月晗勉強的笑一笑,把吸管塞到他的嘴巴里,極為殷勤的問,“涼不涼?”
聞銳就著吸管喝了兩口,撇過頭去,神色中看不出任何不同,只是,良久后給了兩個字,“出去。”
“為什么?”江月晗把杯子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推,熟練的就擠上了聞銳的病床,還一臉戲謔,賴皮賴臉的問。
聞銳深深的吸了口氣,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轉過身往旁邊蹭了蹭,“我討厭你身上的香水味。”
“你以前說很喜歡的。”
“我移情別戀了,行嗎?”聞銳有點無奈的把眼鏡摘下放到一邊,雙手向后撐著自己的身體,“出去。”
“你不喜歡我了?”江月晗言笑晏晏,又往聞銳身邊蹭了蹭,“怎么證明?”
“不需要證明。”他擲地有聲的看她,“我喜歡童嘉熙,就這樣。”
“我不信。”江月晗忽的轉身,蹭到聞銳身前,“以前你也跟我說過,你喜歡這個,喜歡那個,上學的時候,有沒有?”他不答話,她就繼續,“那時候我當你說的都是真的,后來才知道你是個口是心非的家伙,你現下說你不喜歡我,不愛我了,那必然都是反話,我是不會相信的。”雙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掌下便是那‘咚咚’的心跳聲,江月晗話音未落,身體傾斜下來,攝住聞銳的衣領,慢慢落下嘴唇,四瓣唇相接,聞銳的心便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起來,手支在床上,也不由得攥緊了床單。
江月晗全身傾軋在聞銳身上,頭發自上而下的傾斜,紅唇撩人,一雙精干的短靴把腿部的曲線映襯的極好。
柏蕭以他這些年萬花叢中過的實戰經驗做保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闖進來的,真的只是為了給聞銳一個驚喜,誰道卻被眼前的景色驚蟄了,捂著眼睛扭過頭去,“三哥,我來了。”
聞銳這才有些理智回來,頭一偏躲開了江月晗,后者忙狼狽的從聞銳身上下來,倒不是害羞,親昵的拍拍聞銳的大腿,扭過身去拉扯起自己的短裙。
“為什么不敲門。”聞銳活動了一下手臂,鎮定自若的問。
“二哥……”
“別提他。”聞銳敏感的扭過頭瞥了江月晗一眼,想到這女人當初也這樣掛在南以堯的身上,他就氣憤,憤怒到想要殺人。
“大哥讓我來傳話,如果你身體好了,就快出院吧,在醫院里默默唧唧的跟個女人糾纏不休,他看不下去了。”柏蕭切切諾諾的哼了幾句,然后撒腿就想跑,江月晗跟了聞銳多年,哪里是吃素的主,抓著柏蕭的耳朵就拽了回來。
“疼,疼……”
扔到聞銳身前,聞銳半瞇著眼睛,無可奈何的看著人,“從小到大,知道為什么最后挨打的都是你嗎?”拿起床頭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細嚼慢咽的把話說完整,“大哥是元帥,二哥是軍師,我是將軍,那你小四兒你,就是小卒,前線里拼殺的是你,最后邀功的是別人。”
“三哥……”小四氣焰一下弱了下來,伏在聞銳的床頭,“別跟二哥斗氣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
“過得去嗎?”聞銳抬頭瞥向江月晗,“被人吃剩下的東西,我就得收著嗎?”
“我是剩飯嗎?”江月晗倚在窗臺邊上看聞銳,少有的情緒波動起來。
“我沒有說是你。”他語氣清淡,似乎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就是這個意思。”她學著以前的樣子,跺腳給他看。
“你隨便。”他不吃這套的繼續扭過頭去。
“你……”
“好了,你當我愿意聽你們小兩口拌嘴?自己日子能好好過的時候不珍惜,非要到要死要活的程度才來后悔,誰要管你們?”柏蕭氣定神閑的又恢復了常態,“我走了,就是來看看你,好了,就快點出院,我這段時間撐著你的事務所,二哥的集團,我很容易嗎?我有好幾個月都沒碰過妹子了。”
聞銳別過頭笑了出來,小四兒到底還是孩子性格,想要發脾氣的時候,才不管當著誰的面,也從不買誰的賬,當然他的出身,也足夠他來這樣揮霍和縱容。
最后陪著聞銳聊了一會天,柏蕭起身要離開,聞銳思慮一下開口,“小四,有機會幫我照顧照顧嘉熙,提醒二哥要提防趙宸宇,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哪些是能夠親近的,哪些不能的,不需要我來提醒你吧?”
“我心里有數,這些日子,跟著你們,還拿我當草包嗎?程磊背后的那些小動作,我心里早就清楚,不過不是收網的時候而已。”
“好吧,那現在你就帶著你滿身怨男的氣質給爺滾遠點。”聞銳把枕頭撇了過去,柏蕭抬手接了過去,擠著門兩眼一挑,“用我給你包場嗎?我的做派,包下家醫院也不夸張吧?”然后不等回答的退出了房間。
江月晗呆呆的望著門口的方向,一時間緩不過來,聞銳躺下后低聲的哼,“有點冷。”
切……以前他這么說的時候,江月晗總會湊過去,從后面抱著他撒嬌,嘴巴里塞著不固定的美食,不清不楚的嘟囔,“銳銳不冷,抱抱啊。”
眼下她卻沒有動,聞銳睜開眼睛看了看,閉上眼睛,嘴角揚起笑容,“江月晗,你到底要不要過來?”
她最受不了他的笑容了,瞬間被電的魂飛魄散,聳聳肩,一躍上了床,窩在他的懷里,雙手攀上他的后背,兩個人以最親密的姿勢貼在一起,聞銳睜開眼睛看她,她仰著頭看他的下巴,被逮了個正著,低下頭,又往他懷里窩了窩。
“嘉熙……跟我沒什么。”他突然很悵然的說,“所以,其實一切都還來得及。”雖然當初是動了些年頭,但想到南以堯這些年跟他一起的片段,他還是下不去手,甚至剝光了嘉熙的衣服,卻還是無法對她下手,只因為知道另一個人會痛不欲生,有點難為情的補充,“我下不了手。”
她開始懷疑的凝視他的眼睛,后來低頭悶悶的說,“那其實……我跟南以堯也沒什么,那時候跟你吵架,你家里人也不喜歡我,我一時氣不過才想報復你的,我們只是一起喝過幾次酒,你撞見的那次,他只是把我送到酒店休息,我邊走邊吐了他一身,他放下我之后去洗了個澡……”
“然后呢?”他開始感興趣了。
“沒有然后了,我們什么都沒有過,我就是氣不過啊,故意氣你的,誰知道你那么不相信我啊,雪上加霜,我當時徹底心如死灰了唄,就走了,本來我還以為走的那天你會來攔著我,求我別走,誰知道你到底沒有來,我在機場呆了五個小時,足足等了三個航班呢。”江月晗委屈蹭了蹭聞銳的衣服,“多疑,善變,還小氣吧啦,我當初干嘛要喜歡你?”
“那你問自己啊。”聞銳伸手刮掉她的眼淚,在額頭上吻了吻,最后有些認命的嘆,“其實……我也有去攔你啊,只是那時候不長開車,前一天跟你生氣,又喝了好些酒,我在高速公路上迷了路,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就已經走了。”
“真的嗎?”
“真的。”
“銳銳,所以,你還是愛我的嗎?”江月晗幸災樂禍的瞪他,聞銳忍不住不笑,咬著嘴唇笑了起來,手指摸著江月晗的耳垂,一點一點的磨蹭,“其實想你的何止我?”
“那還有誰?”
“你知道的,那個啊。”
“啊?”她瞪大眼睛,最后‘噗嗤’的樂了出來,手撫上他的胸肌,“騙子。”
“那你試試啊?”聞銳揪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躲,江月晗蹭啊蹭的反倒讓他開始著急。
“我不要。”
有人說,夫妻和好的最好方式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合,江月晗用她的親身經歷驗證了這一命題,酸痛著腰躺在聞銳懷里的時候,安奈不住去罵已經睡著了的人,“真是收不住,這以后要老娘的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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