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當然是真的!”
章乃東對他擠了擠眼睛,看向了朱琳。
“這位美女尚未告訴我的芳名……厲大哥,你的家眷也該讓我認識一下吧?”
朱琳臉色微紅:“你愛說就說,不說便罷,胡說八道什么?我和厲先生沒有任何關系!”
章乃東愕然:“沒有關系?厲大哥抱著你……”
“那是她讓我幫她,我們兩人沒有關系,以后少開玩笑。”厲同開口說道,“還有,她叫朱琳。”
章乃東嘿嘿一笑:“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
“你該說了。”厲同稍感不耐,沉聲說道。
章乃東連忙點頭,開口說道:“其實是這樣,這一次的入門考核是……”
“閉嘴!”
一聲斷喝在三人身后不遠處響起,一臉陰沉的謝一水撥開幾個弟子走了過來。
“章乃東,你這個廢物只是自己廢物也就罷了,竟然還結交這些不入流的朋友,簡直是丟我們丹霞派的臉!”
“這一次的入門考核在沒有公布之前便是機密,誰允許你這個廢物私自泄露出去的?”
章乃東有些畏畏縮縮地后退一小步:“一水哥,咱們也是從小玩到大的……”
“從小玩到大?跟你這廢物么?我怎么不記得了?”
謝一水陰森森的問道,他陰柔的聲音在這種疑問的句子中凸顯無疑,簡直如同閨中怨婦的質問一般。
朱琳微微撇了撇嘴,心道:就知道這賊眉鼠眼的家伙不靠譜!還說和丹霞乃東訥訥不言,低下頭去握緊了拳頭。
謝一水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陰聲說道:“等一會兒再收拾你這個廢物!滾到一邊去!”
章乃東抬起頭來,愕然看著他:“一水哥,你這是……”
“哼哼……正好有人將把柄送到了我眼前,我豈能不好好招待?”謝一水不懷好意地盯著厲同,陰聲說道,“還有你這個廢物,以后叫我謝師兄,再喊我一次一水哥,信不信我收拾你?”
章乃東皺了皺眉:“一水哥,不,謝師兄,這一次是我和他們說話,其實根本不怨他們……”
謝一水忽然回頭,陰冷的眼神盯著他:“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廢物?要不是因為今天是入門考核,我不好讓外人看了我們丹霞派的笑話,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章乃東張了張口,臉色通紅,之前的賊眉鼠眼都收斂起來,低著頭,連話都說不出來,而拳頭似乎握得更緊了。
謝一水回過頭來,帶著得意又陰冷的笑容看著厲同:“喂,好久不見啊,不知道當初在冀寶閣的時候,你想沒想過有這樣一天?”
隨著他走過來,原本在周圍等待參加考核的武者都連忙散開,不敢靠近這里。
文都青等前來觀禮的賓客也都看向了這里,準備看謝一水如何處理此事。其中文都青面帶喜色,折扇輕搖不停,簡直要拍手叫好——謝一水和厲同兩人都是他厭惡之人,這會兒起了沖突,他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樣。
這兩個混蛋最好打起來,最好血濺當場,連這次丹霞派的入門考核也全部搞砸!
厲同平靜地看著謝一水,說道:“謝公子,丹霞派不許入門考核的武者說話?”
謝一水冷笑:“我們丹霞派允許參加考核的武者說話,但是并不允許外人隨意打探我們丹霞派的機密。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膽敢在考核尚未公布的時候胡亂打聽?”
“是嗎?”厲同看著他,“你說我打聽了,誰知道?再說,就算我打聽了,你又能奈我何?這件事是你處理嗎?”
謝一水陰陰一笑:“你說對了,這件事情說起來的確不是大事,我可以管也可以不管。換成別人,我或許還懶得管,但是換成了你,我非管不可!”
“你猜我會怎么辦?我會廢去你的修為,讓你再也不能夠習武,讓你一輩子都生活在痛苦和后悔之中……到時候,你就該后悔為什么和我作對了!”
厲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白癡!”
謝一水一怔,臉色愈發陰沉,咬牙問道:“你剛才又在和我作對?那太好了!本來只是想要廢去你的修為,現在不僅是你,就是你抱著的這個女人,我也要把她廢了,然后,我會叫你們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白癡,你的話真多。要動手就來吧,不動手就閉嘴。”
厲同微微皺眉,不耐煩地說道。
“你這個——!”謝一水大喝一聲,“好!看我如何收拾你這個不守規矩的考核者!”
后面一句,他刻意提高聲音,為的就是讓其余考核弟子和觀禮的客人都知道他出手是有原因的,而并非是無緣無故的出手。
這一聲大喝之后,謝一水立刻身形一曲,然后整個人如同毒蛇捕獵一樣,雙腿在地上重重一彈,整個人迅捷無比地朝著厲同撲來。
觀禮的客人之中頓時有人驚訝地低呼一聲:“靈蛇拳?這謝一水屈伸之間極為熟悉隨意,肯定經過一番苦練!”
旁邊一人聞言,奇道:“不是說謝一水是個花花公子,整天尋花問柳,沒什么本事嗎?”
“那是他外出之時,他不下丹霞山之時,說不定也在山上努力苦修……”
說話這人轉頭說了一句話,忽然感覺竟然無人再說話,整個山頂上都寂靜下來,不由地好奇看去,一看之下,便也和其他人一樣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這樣?
“小心,他已經后天八層!”
“小心!”
就在謝一水的身形如同毒蛇撲擊一般朝著厲同撲來之時,章乃東先喊了一聲,一旁的朱琳反應則是稍微慢了一點,不過隨即也對著厲同叫了起來。
就在此時,厲同的手掌忽然一動,瞬息之間,握住刀柄將腰間的長刀拔了出來。
一道刺眼的刀光閃過,謝一水的腳步頓時停滯下來,當他回過神來,看清楚眼前情況的時候,一柄最普通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肩膀上,刀鋒對準了他的脖子。
整個山頂都靜了下來。
這個等待考核的武者,一招就擊敗了丹霞派的門內弟子?
誰說是依仗了兵器,但是又有幾個后天八層的武者會因為手上沒有兵器敗給后天五層的武者?
那是不可能的!相差三個層次的修為,怎么會因為一把兵器而改變形勢?
文公子先是一怔,隨即在這一片沉默中哈哈大笑起來:“謝一水,我很好奇,你這個所謂的后天八層,是真的嗎?怎么被人這么輕松就擊敗了?”
謝一水臉色通紅,羞慚滿面。
咬著牙抬起頭來,他看向了厲同:“小子,你竟然出刀對付我?你今天抽出這把刀來,我看你還能不能走出這扇門去!”
厲同冷笑一聲:“謝一水,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丹霞派是丹霞派,而不是你一個人的丹霞派,更不是叫做謝家,你謝一水能在這里隨心所欲?我可不相信有這樣的事情。”
“若是因為我打敗了你,我這個本來參加丹霞派入門考核的武者就要留在這里給你償命……那我可就真的相信你一個人就能操控整個丹霞派了。”
謝一水怒道:“胡說八道,你根本沒有打敗我,只不過是我大意了,你運氣比較好而已!”
“錯了。”
一個干巴巴的聲音突地響起,否定了謝一水的話。
“誰說錯了?我……”謝一水大怒,不過一句話尚未說完,就連忙將自己的怒氣收了起來,“柳長老,原來是你……”
厲同也看到了那說話之人,正是那瘦如竹竿、說話干巴巴十分生硬的柳長老。
連忙收起刀來,厲同抱拳說道:“見過柳長老,因為在下和謝一水有一些私人恩怨,故此喧鬧了些,還望柳長老見諒。”
柳長老點點頭:“你不錯。”
厲同心頭微喜,連忙低頭謙讓:“柳長老夸獎了。”
得到這先天修為的長老一句肯定,他加入丹霞派的希望大增,也不用再顧忌謝一水接下來在找自己的麻煩,這實在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柳長老卻并沒有理會他,只是對謝一水繼續干巴巴地說道:“你錯了,就是你全力以赴,還是躲不過這一刀。”
“啊?!”謝一水難以置信,驚呼出聲。文公子等前來觀禮的客人、等著參加考核的武者們,甚至于章乃東、朱琳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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