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
嘭!
劇烈的碰撞聲在小院內響起,緊接著又是一聲劇烈的響動!
轟!
雜役老丁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他的兒子丁云就如同被一輛馬車重重撞上的破布娃娃一樣,在厲同的拳頭下一觸即飛,直接撞在了墻上!
“厲公子!”
老丁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身體一顫,跪在地上。
厲同并未回頭,也不答話,腳步沉穩地繼續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那頭昏眼花、似乎完全站不起身的丁云面前。
丁云撞在墻上,滾落在院子的地面上,早已經沾了一身塵土,狼狽不堪,只能夠勉強抬頭看他。
“裝什么樣子?還想著偷襲我?你好歹也是先天武者,就這么容易受傷?”厲同面上帶著冷笑,開口说道。
丁云立刻跳了起來:“再來!你他媽——”
話未说完,厲同的手掌就向前一探,握緊了他的脖子,將他重重按在小院的墻壁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你不過是個被你娘寵壞的孩子而已,就憑你,還不配在我面前罵罵咧咧!”
厲同這一下并沒有保留多少力氣,即使身為先天武者的丁云也受不住了,眼睛翻了翻,當真產生了被撞擊的昏眩感覺。
張口想要呼吸,卻又呼吸不了——厲同的手掌就像是在他脖子上生了根一樣,死死地一動也不動。
丁云頓時有些慌亂起來,用力擊打厲同的手臂,又用手拼了命的想要掰開厲同的手掌。
厲同的手掌一動不動,神色冷酷,同樣用一動不動地表情面對著他。不管是那只手還是厲同想要殺死他的決心,根本不是他能夠撼動的!
那是什么表情!他真的會殺了我!
他真的不會留手,真的會殺了我!
丁云忽然心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懼,張大了口,用最后的力量拼了命的想要掙扎——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一次來的實在荒唐,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但是這最后的力量依舊毫無作用!
那冷血的可怕家伙就這樣冷冷地看著他,冷冷地將手掌掐著他這脖子,像是鐵匠鋪的大鐵鉗一樣,一點一點地用力,似乎要把他的頭顱就這樣從脖子上整個用手握斷!
“唔……嗚嗚嗚嗚嗚嗚……”
丁云發出一陣無意義地嗚咽,看上去馬上就要一命歸西。
老丁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看不到這一幕,只是磕下頭,顫聲说道:“厲公子……”
“請饒這個小畜生一命吧……求您了,以后我們全家給您做牛做馬……”
厲同冷哼一聲,忽地松手。
丁云像是一口破口袋一般,撲通一聲從墻壁上跌回地面。他口中流著涎水,眼中帶著眼淚,捂住自己喉嚨咯咯作響,然后狼狽不堪地跪伏在地,劇烈咳嗽起來。
老丁松了一口氣,心疼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又跪伏在地上對著厲同磕頭:“多謝厲公子開恩,多謝厲公子饒他一命!”
厲同说道:“這是當然的。我说過不廢他修為,也不叫他四肢殘廢,只給他一點傷勢,叫他知道他如今的實力實在是不堪一提。”
“是,厲公子做的對極了。”老丁跪在地上,也不起來,恭恭敬敬地说道。
厲同平靜地说道:“我倒是有點好奇,按说剛才我看上去的確是不準備留手了,你難道就真的不準備出手救下你兒子?你的修為可是遠遠超過我。”
老丁恭恭敬敬地答道:“厲公子,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是我能夠對付的,什么人是我不能夠對付的,我還是知道的。你收拾這小畜生如此輕而易舉,就是我也做不到,我自然不會自取其辱。”
“若是我真的掐死你兒子,你會怎么辦?”厲同忽然問道。
老丁低著頭,沉默下去。
這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再一口一個小畜生地罵著,再對厲同表面上恭恭敬敬,但若是厲同真的害死他兒子,那他當然是要和厲同拼命的……
厲同無聲地笑了笑,沒有因為老丁的這個答案而意外或者生氣。
父子親情,誰能割舍?若是老丁義正言辭地回答“這小畜生死了就死了,厲公子打死正好”,厲同反而要當心這個人,這是一個偽君子才能说出的話。
“老丁,你起來吧,這么大年齡跪在我面前倒是讓我折了壽數。”厲同開口说道。
老丁有些猶豫,小心地看了還在咳嗽的丁云一眼。
“厲公子,丁云這小畜生犯下了過錯,我身為他父親,自然要為他跪下請錯。”
厲同淡淡一笑,明白他的心思说到底還是不放心自己兒子,開口说道:“你起來吧,要是跪下請錯,也是他給我跪下,你沒有錯。”
老丁這才放心,站起身來將還在墻角脖子上帶著烏青手印、不斷咳嗽的丁云提了過來,丟在了厲同面前:“混賬東西,老老實實給厲公子跪下!再敢對厲公子有半點不敬,不用厲公子動手,我親手殺了你!”
丁云晃了晃身體,終究還是老老實實地跪伏在了厲同面前,只是喉嚨那里又癢又疼,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咳嗽的聲音。
“還能说話嗎?”厲同冷冷说道。
聽到這個冷冷的聲音,丁云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那冷漠的表情和眼神,仿佛殺自己就如同殺豬狗一般容易,頓時身體微微一顫,強行抑制住自己咳嗽的感覺,開口答道:“還可以……”
一開口,丁云自己都吃了一驚,被厲同的手中握住喉嚨之后自己的嗓音竟然變得十分沙啞,似乎是傷到了嗓子。
“那就繼續说最初的那個問題,這次你能夠好好和我说話了吧?”厲同開口说道。
雖然他并未刻意拿腔作勢,但是丁云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冷冷的意味,連忙用沙啞的嗓子答道:“是,厲公子。”
厲同说道:“那就说吧,今天那個勾理只派了你一個人過來嗎?”
丁云也不敢多说別的,老老實實答道:“是,勾理只派了我一個人來。”“他说沒说以后會派什么人來?”厲同問道。丁云搖了搖頭:“他沒说,只是说這件事只要我愿意去做,肯定能成功,成功之后,他就幫我找一個能夠修煉到筑基境界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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