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靈頭痛看著在她面前不停落淚的樂靜,象征性的勸了幾句后見她還是哭,索性就坐到一邊理都不理了。Www.Pinwenba.Com 吧這得多晦氣啊,一大早的就有人跟死了娘似的在她眼前哭個不停,無非就是為了三夫人給了她一些首飾,這樂靜到她這里來確定之后,二話沒說就開哭。早就厭煩了她這一套的樂靈,哪有心情哄她,哭成這個樣子,不就是羨慕了嗎。
樂潔想要開口勸,卻被樂薇猛的拉了一下,到了樂靈的跟前:“二姐,你頭上的簪子真的是三嬸送的啊?”
樂靈點點頭,道:“怎么,你也嫉妒了?”樂靈說這話時,故意看向了樂靜那里。
“切”,樂薇不屑的坐到一邊:“你也太小瞧我了,就你這窮酸才把這些當好的。三嬸送我的,可都是新樣子,要羨慕,也是你羨慕我!”
樂靈噗嗤一樂,故做理解的道:“是,是我是窮酸,雖然樣子舊,但架不住多啊,我知道你心里酸,不用掩飾了!”樂靈早就明白,她從三房帶回來的這盒子東西,是肯定藏不住的,所性她也就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反正三夫人送的人都不怕別人有想法,她一個收禮物的人又怕什么呢。
樂薇聽了,瞪了樂靈一眼對樂潔道:“大姐,甭理她,看把她得意的,一會兒咱們也去跟三嬸那里,告她一狀。”
樂靜見無人理她,更是放大了哭泣的聲音,樂靈終是忍不住道:“三妹,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哪里讓你心中不快了,惹你一大早的就來我這里哭哭啼啼?你讓外面的丫頭怎么想我們姐妹,大概不用多久整個府里就會傳出我們幾個聯手欺負你的流言了,三妹莫不也希望這樣?”
本來一邊的樂薇見樂靜哭,除了煩也沒多想別的,之所以攔著樂潔不讓她勸說,也只是為了晾她一晾,可是經樂靈這么一說,她也才覺得有些不大好。也是啊,她們幾人都坐在這屋內,獨樂靜一個人哭的如此傷心,雖說府上的人都知道樂靜愛哭,可有幾個人知道樂靜的性子是有事沒事都愛哭的呢?這個哭聲傳了出去,多少人都會覺得定是樂靜受了什么委屈,那她們幾個與樂靜同屋的姐妹不就成了這讓樂靜受委屈的人了嗎?
想到這里,她也冷著臉道:“三姐,二姐說的沒錯,你到底是怎么了說出個原由來,別這么哭來哭去的,只會給我們找麻煩,回頭母親又以為是我們欺負了你,我們可就百口莫辯了。”
樂靜見屋內幾人都不上前來安慰她,反而在樂靈幾句話之下對她都有了反感之意,不禁心中大恨:“我,我只是傷心,長這么大,母親從沒有親自賞我什么東西,更別說像二姐這樣一下子得了這么多了。而且母親一向是個嚴肅之人,也極少有人能向二姐這樣的得她喜歡,連大姐……。”
她微停了一下后,像是說錯了什么一樣小心的看了一眼樂潔她們,就改口道:“二姐,你能告訴我怎么樣才能得母親的喜歡嗎?”
“三妹怎么能如此說話?”樂靈一臉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二嬸也是常常贈與我錢物,為我操心費力,可是大姐,四妹跟小妹卻從不曾因為這些而吃醋眼紅。三嬸不過是看我可憐,才又單獨給了我一些東西,哪又值得三妹你這要傷心了?你如此說,便好像三嬸待我這個侄女好過你這個女兒,你這樣三嬸聽到了,不知她該如何傷心了?”
樂靈的搶白讓樂靜臉色異常難看,該死的于樂靈,怎么敢隨意牽扯到母親?她這話若是真傳到了母親耳朵里,一通臭罵定是逃不掉的,就是父親知道了也不會護著自己的。她想開口辯駁幾句,卻見樂靈突然手按著額頭道:“我大概是昨個夜里風聲太大,沒有睡好的原因,現在頭真的是暈的很,我想先去睡會,大姐,你們自便吧!”
看著被錦雙扶著轉身就走的樂靈,樂潔幾人又如何不知道她這是心情不好,哪還能在樂靈這里坐著呢,紛紛起身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后,就一齊退了出去。
耳聽著她們離開的聲音,樂靈這才緩緩的將眼睛閉上,這種感覺真的不好,被人一個意圖不明的人盯上。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好處。自己一個無勢的孤女,到底有什么是她可圖的呢?難道她根本就是心里變態,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嗎?那她不應該是去對著跟她身份類似的樂薇來用力嗎?為什么要挑到自己呢?
送走了樂潔幾人的秋霜進了屋后,見樂靈正背對著大家側身而躺,就對守在一邊納鞋底的錦雙跟秋風感慨的道:“
三姑娘也真是可憐,剛剛出去后又哭了一路,想想也是,自己的嫡母對隔房的姑娘這么好,對她又是如此冷淡,又怎么可能不傷心呢?若是擱到我身上,我也會難過的,因為太過于難過,一時沖動又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咱們姑娘生了氣。以三姑娘的脾氣,這會怕是會很不安吧,她是這么的喜歡咱們姑娘,回去后還不一定會哭成什么樣子呢。”
秋風一向寡言少語,所以對秋霜的話她就似沒有聽到,仍舊在一邊納著鞋底,秋霜也不指望著她有所回應。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錦雙那里,一向穩重的錦雙奇怪的抬眼看了看秋霜,又低下頭繼續描起了花樣,秋霜見沒人回應她,更輕推了一下錦雙道:“錦雙姐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三姑娘不可憐嗎?”
樂靈在炕上聽了,也未回身平靜的開口道:“秋霜!你既然這樣的與三妹感同身受,不若明日里我求得二嬸將你送到她那里去吧,你說如何?”
只聽得“撲通”一聲后,秋霜的求饒聲就傳了過來:“姑娘,我錯了,姑娘,我沒有要背主的意思啊,姑娘。我真的只是因為心疼三姑娘,真的姑娘。”
跪在地上的秋霜此時已是嚇出一身的冷汗,若真是被樂靈送了出去,那跟背主有何區別?不說別人,只說老夫人就不能讓她得了好。都怪她嘴賤,明知道姑娘生氣了,還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這不是明擺著找不自在嗎?
樂靈轉過身坐了起來,看著拼命磕頭的秋霜笑道:“你這是做什么?我又沒有說你背主,我不過是看你對三妹惺惺相惜的,覺得你與她到是可以做一對更默契的主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看你嚇成這個樣子,不想去就算了,我還舍不得把你放走呢!”
樂靈的解釋非但沒有讓秋霜心安,反到更在她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本就心中有鬼的她越想越覺得是不是樂靈知道了什么,不然二姑娘為何要說自己跟三姑娘惺惺相惜呢?鼓起勇氣抬眼看了看坐在炕上的樂靈,卻見她正微笑的看著自己,在見到自己抬眼望向她時,還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直到看到樂靈這個表情,秋霜揪著的心才算是松了開來,擦了擦手心中的汗她這才有些踉蹌的站起身,退到了一邊。
樂靈瞄了一眼秋霜,自言自語的道:“不過你說的也對,我今天的反應也確實是大了些,以三妹的脾氣不定會嚇成什么樣子呢。也怪我,昨天沒有睡好,脾氣就大了些,也不知道三妹缺點什么,我該怎么補償她才好呢?”
“錦雙,你說說?”樂靈見秋霜不說話,便開口問向錦雙。
錦雙想了想,搖搖頭道:“三姑娘無論如何也是主子,姨娘又是個受寵的,金銀首飾定是不缺少的,這樣說起來,三姑娘比姑娘你的處境要好太多了。”
秋風也是一臉的贊同道:“是啊,就算是三夫人不喜她,可是她還有一個疼她的姨娘啊,就我看三姑娘手上的那個藍晶手串,就不是凡品呢。”
余光看到秋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樂靈心中暗笑,行了,小魚上鉤了。要不是那晚守夜的錦雙看到她大半夜的往后門奔去,根本就不會發現這秋霜竟是與樂靜的奶媽媽勾搭上了,這個樂靜,真不簡單啊。人在青州的時候,就在能自己的身邊安排下眼線,怪不得她一回府就對自己和府中他人的事如此的了如指掌呢。
故意不去看秋霜,樂靈只是自己點頭道:“你們說的有道理,看來我暫時是幫不上三妹什么忙了,也只怪她面皮薄,有什么想要的也從來不說。”說著,她還遺憾的搖了搖頭。
一邊的秋霜再也忍不住,想到那日接到的消息,三姑娘要自己經常在二姑娘的耳邊提起她的好,順便探口風能不能讓她住進這里,現在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想著三姑娘答應她的條件,心中火熱的秋霜開口道:“我到覺得三姑娘還有不大如意的事的。”
“哦?”樂靈轉頭看向她,裝做頗為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你來說說,是什么事啊?”
“三姑娘如今還跟她的姨娘擠在一起呢,那個院子里,東跨院住著她跟姜姨娘,西跨院就是石姨娘并三老爺的幾個通房,三姑娘常傷感二房的姑娘們有自己的院子,更羨慕姑娘您能自己有個院子呢。”秋霜說到這里,見樂靈面無表情,就把后面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話到了這個份上,再聯想到樂靜總是詢問自己一個人住是否孤單,樂靈總算是明白樂靜究竟所圖何事呢。原來,也是看上了她的院子了啊?哈哈,真是可笑,一個兩個的,都對她的院子感興趣啊,難道她是那個點石成金的神仙,凡是她住過的地方都變成了瑤池不成?
從前被換了院子,一是自己當時沒有想通透,二是能換一個屬于自己一個人的院子也是她心中滿意的,所以才能如此平靜的接受了。可是到了現在,若還是那么聽話的說換就換了,她可就真不用在這于府里混了,別說換院子,就是搬來與她同住,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放一個心機如此深沉的人在身邊同住,跟與小蛇同眠又有什么區別?本來在這后宅混就夠費心的了,還要日日防著被咬死,夜里睡覺都不能踏實,那還不如直接找根繩子自我解脫算了。心中連連冷笑幾聲,這才看向秋霜一臉愁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事容我在想想,況且我一個人說的也不算啊。”
樂靜氣呼呼的進了屋子,就見姜姨娘雙眼通紅的坐在那里發呆,愣了一下,她沒好氣的開口問道:“你這是怎么了?難道你沒有背出家訓,母親不許你解足了?”
姜姨娘搖搖頭,繼續兩眼失神的望著前面,樂靜本就心情不好見她這樣就更沒了耐性,高聲道:“我問你話你,你說是不說啊,不說我進屋了。”
“你父親他,也替石氏求情了。”姜姨娘說完,伏在桌上痛哭了起來,一直以為她才是老爺心中那個最特別的存在,哪想到今天三老爺竟然也為了石氏與夫人爭執了起來。為什么會有石氏呢?那不過是別人給的一個玩意兒而已,憑什么得到老爺的特殊對待啊?
樂靜聽了白了她兩眼道:“本就是正常,那石氏是父親新得的心頭好,他又怎么可能只為著你求情而不想著石氏,你就多余傷這個心。”
姜姨娘聽自己的女兒如此沒心沒肺的說她,頓時更是心傷難抑,哭罵道:“你還是我生的嗎?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娘的,我費心費力的是為了誰,不還都是為了你嗎?”
樂靜聽她又一次的老調長談,冷哼一聲道:“你又來了,我早說了你別說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你一半是為了自己一半才是為了我,只不過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就顯得是為了我罷了。就是沒了我,你就不爭寵了?不想要父親的上你的床了?”
“你住嘴!”姜姨娘被樂靜口中的粗言穢語氣的猛站起身道:“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些什么話?哪還有一個大家小姐的樣子?”
見姜姨娘真的生了氣,樂靜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噗”一聲笑了出來:“行了,您也別生氣了,是我不好。總之您往后啊,這種事情都要想得開些才好,從前是母親管著,父親才沒機會收丫頭進房里,您也才能一枝獨秀那么久,如今母親是徹底放手不管了,往后你不一定要多多少姐妹呢。你要是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要是讓父親再煩了你,那咱們的處境可是糟透了,畢竟之前咱們已經是把母親給得罪很了。”
說完,她走上前去給姜姨娘擦了擦眼淚道:“別哭了,你要時刻保持最美的樣子等著父親的到來啊!”然后,頭也不回的進了臥房。
留下姜姨娘目瞪口呆的看著搖擺的門簾,渾身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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