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銘聽到聲音,抬頭向那人瞧去,不禁神色間頗為尷尬。
原來此人乃是他新認識的朋友,姓江名無乾,乃是北冥帝國來的大家族子弟。
這次聽聞他是隨同祖父前來灰堡王國洽談公事,兩人在雙塔城最大的酒樓之中認識,彼此臭味相投。
這次劉子銘能進王宮之中參加晚宴,聽說江無乾也會參加,只是進來之后卻并未見到,沒想到卻在這里碰到了。
看到江無乾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劉子銘慚愧道,“讓江兄笑話了。”
江無乾微微一笑,說道,“誰敢笑話劉兄,我第一個與他沒完。”
轉(zhuǎn)身向周圍的人看了一眼,說道,“諸位,沒有別事的便請自便吧。”
揮了揮手,身后走出兩名仆人,將劉子銘架了起來,向外走去。
劉子銘到來之時,本來也帶了十幾名侍衛(wèi),但只有四名隨同進入王宮,此時那四名侍衛(wèi)全部被秦斐給扔了出去,因此沒有人服侍。
一行人走到一處角落處,兩名江家侍衛(wèi)將劉子銘放下,隨后江無乾便取出了一個小小玉瓶,吩咐侍衛(wèi)給劉子銘敷在傷口上。
那江家的侍衛(wèi)乃是斗氣戰(zhàn)士高手,他先在劉子銘的身上點了幾下,止住了血流,然后將藥膏抹在傷口上。
劉子銘隨即感覺傷口處一陣涼爽之感,隨即傳來些微酥癢,而傷口處已是結(jié)痂脫落,只如沒有受傷一般。
劉子銘著好鞋襪,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說道,“多謝江兄賜藥。”
江無乾微微一笑,說道,“你我之間,何須客氣?只是劉兄為何受傷?”
劉子銘罵了一聲,說道,“說來真是氣煞人也,我竟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擺了一道!”
隨將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與江無乾說了一遍,而他的話語之中,自然是把秦斐描述成一個高傲無狀,兇狠殘暴之人,而將自己說成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江無乾聽了之后,眉頭一皺,道,“這灰堡王國王宮之中,怎的會進來如此之人。劉兄勿惱,既然此事讓兄弟遇上了,斷然沒有不幫之理。”
劉子銘眼神一亮,道,“江兄肯幫我?”
江無乾正色道,“那是自然。那人既然與劉兄作對,便是與我作對。我來到此地,只結(jié)交了劉兄一個朋友,萬無不幫之理。”
劉子銘哈哈大笑,說道,“江兄當真性情中人。江兄放心,我劉某絕不會讓你白白出力,若是日后在雙塔城有什么需要,盡管言語便是。只是,現(xiàn)在我們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江無乾道,“那人的實力如何?”
劉子銘臉色一暗,沉聲道,“說來慚愧,我竟是沒有看出他的實力到底如何。只是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奴才,都被他用藤蔓直接給扔了出去。”
江無乾道,“原來是個魔法師。只是不知他是否是魔法師工會中的人物,如果是的話,那就有些棘手了。”
在弗倫大陸,因為魔法師的稀少和力量強大,由最初的幾位強大的魔法師,組建了魔法師工會。
魔法師加入工會之后,會受到工會的庇護,以便更好的成長,而相應的,作為回報,當魔法師成長之后,就需要為工會做一些貢獻。
這是一個超然于國家、帝國的組織,在幾乎每個王國、帝國之中,都有魔法工會的分會,庇護著弱小的魔法師和接受著強大魔法師的貢獻。
根據(jù)魔法師工會的一些規(guī)定,魔法師是不能被輕易殺害的,一旦有魔法師叛亂,則需經(jīng)過魔法師工會的審判才行。
在這一點上,有很多勢力都爭相模仿,比如聚義閣,同樣不允許其他勢力的人擅自殺害本勢力的人。
因此,一般的王國和帝國,都不愿意去招惹魔法師,更不用說一些組織、勢力了。
劉子銘在看到秦斐乃是魔法師的時候,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在這王宮之中,他是不可能殺死秦斐的。
想要報仇,只有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才行。
江無乾道,“看來須得從長計議了。”
劉子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確然如此。但今日我必須找回顏面才行。我想,魔法師工會不會為了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魔法師而大動干戈吧。更何況,這灰堡王國乃是西北不毛之地,連魔法師工會都沒有。”
魔法師工會的分會幾乎遍布全部王國、帝國,但像灰堡王國這樣的帝國,卻是例外。
從前雙塔王國也是有魔法師工會的,但在雙塔王國覆滅之后,支持雙塔王國王族的魔法師工會也就撤出了雙塔城,行蹤不明。
江無乾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聽劉兄的安排了。”
劉子銘點頭道,“好,跟我來!”
劉子銘當先上前走去,江無乾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隨后也跟了上去。
幾人重新進入宴會場,徑直向前沖去,宴會場雖然人多擁擠,可是他們卻幾乎暢行無阻。
原因自然是大多數(shù)人都認識劉子銘,看到他到來,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劉子銘一面走,一面搜尋秦斐的身影,可是滿眼都是黑壓壓的人頭,卻哪里能看到秦斐的身影。
他隨手抓過一個年輕公子哥兒,喝問道,“剛才跟我作對的那個小子去哪了?”
那年輕公子哥兒也是認得劉子銘的,見劉子銘兇神惡煞一般,嚇得瑟瑟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沒、沒看到啊。”
劉子銘一把將他推開,然后又抓了一個人詢問,那人道,“我好像看到他走到內(nèi)廳里去了。”
“什么?!”
聞聽此言,劉子銘的神色陡然一變,“連自己都沒有資格進入內(nèi)廳,難道那小子竟然有資格嗎?”
江無乾道,“那人當真進入內(nèi)廳的話,難道是國王的貴賓?”
兩人都是知道,內(nèi)廳中招待的人,乃是一國之中的重要人物,比如大家族的族長、大勢力的首領(lǐng),且年紀幾乎都是在五十歲以上。
而像劉子銘、江無乾這樣的公子哥兒,都是沒有資格進入內(nèi)廳,被留在外廳。
那小子能有多大年紀,就算是個魔法師,只怕也沒有進入內(nèi)廳的資格。
劉子銘想了想,隨即冷笑數(shù)聲,道,“這小子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們了。”
江無乾眼中寒芒一閃,卻裝作茫然狀,向劉子銘問道,“劉兄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劉子銘道,“能進入內(nèi)廳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那小子年紀輕輕,絕對不像是什么大人物。他擅自闖入內(nèi)廳,乃是謀逆大罪,我們既然發(fā)現(xiàn)了,豈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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