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心想,自己確然有錯在先,給人擦干凈鞋子,也是分所應當之事。
只是此地十分擁擠,人挨人人擠人,根本無法彎腰為此人擦鞋。
秦斐歉然道,“這里人太多了,有些不大方便。我再次向你道歉,這件事便揭過了,如何?”
秦斐的語氣十分誠懇,絕無半分仗勢欺人之意。
但是那青年男子卻是臉色一沉,道,“這么說,你是不想給我擦了?”
秦斐道,“這里人太多,委實沒有辦法擦。”
那青年男子冷喝道,“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擦干凈了也行,讓我踩回來便是。”
秦斐見那男子神色,知道他是想要趁機報復,心中冷笑不已,暗道,“你這家伙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么?好,既然你得寸進尺,那我也沒有必要忍讓了!”
當下微微一笑,說道,“好,既然你如此堅持,那便踩回來吧!”說著,將右腳向前伸出,方才便是右腳踩了他的。
那青年男子嘿嘿冷笑一聲,抬腳便向秦斐的腳上跺了下去。
緊接著,那青年男子便發出啊的一道慘叫,身體搖搖晃晃,向后摔去。
而他的右腳上,鮮血汩汩流出,卻是有著一個好大的傷口。
秦斐裝作驚訝的樣子,問道,“哎呀,你這是怎么了?”
其實方才他直接召喚了一根三尺長的鋼針在他的腳部,那青年男子跺下去的時候,必先跺到鋼針之上。
當然,如果這青年不懷有報復之心,只是輕輕踩下的話,秦斐也就會立即將這鋼針撤除。
但是,很可惜的是,這少年跺下的那一腳,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鋼針直接洞穿了他的腳面,想想就覺得疼。
在男子發出慘叫的時候,秦斐已經將鋼針取消了召喚,一點兒痕跡也沒有。
那男子的大叫聲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他們都是看了過來。
“咦,那不是劉家大少劉子銘嗎?他干什么在這里大喊大叫的?”
有人認出了這青年男子的身份,頗為奇怪為何他會如此。
“好像劉子銘的腳受傷了。”
這劉子銘的腳上鮮血噴涌,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人是誰?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
還有人注意到了秦斐,因為秦斐就站在劉子銘的對面,而劉子銘卻是用手指著秦斐,臉色慘白,嘴唇發抖,大罵道,
“王八蛋,你敢陰我!”
秦斐道,“陰你?這話從何說起?你說要踩我一腳,我讓你踩了。你自己受傷,這可怨不得我。我們現在兩清了,這便告辭。”
說完,秦斐也不愿和他多做糾纏,繼續向前走去。
“站住!你給我站住!”
那劉子銘卻是大聲叫嚷,“來人,把那混蛋給我抓回來,他敢陰我,看我不弄死他!”
那劉子銘徹底抓狂,聲嘶力竭,手下三四個人也是向秦斐沖了過去。
周圍聽到劉子銘聲音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圈子,秦斐正好走到這個圈子的邊緣。
劉子銘的四名手下將秦斐圍了起來,兩名在前,兩名在后。
隨后他們同時出手,想要將秦斐抓起來。
秦斐掃了這四人一眼,見他們的實力都是在三級斗氣戰士的境界上。
而此時的秦斐卻是一名四級魔法師,四級以上,同級以魔法為尊,對付這四名手下,秦斐完全無需用第二招。
他快速念誦咒語,一條條胳膊粗細的藤蔓從地面上憑空長出,將這四名手下給纏繞了起來,然后藤蔓原地甩動,直接將四人給甩了出去。
圍觀眾人原本以為秦斐孤身一人,而那劉子銘卻是帶著四名手下,肯定是要吃虧的。
但是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全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心中都不禁想道,“難怪此人敢對劉子銘的話置若罔聞,卻原來有這么強的實力。”
“看來這次劉子銘是要栽跟頭了。”周圍有人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他們都知道,這劉子銘乃是灰堡王國劉家子弟。
這劉家在原來的雙塔王國中便是望族,在王城之中擁有大批產業,甚至豢養自家的軍隊,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后來雙塔王國覆滅,灰堡王國王城搬到雙塔城中,劉家家主順應形勢,支持新王,因此,在城中的勢力并未減弱。
只是,他家族中的軍隊卻是被新國王安德爾直接征用。
沒有了自己軍隊的支持,劉家一些產業陸續被其他大家族所侵占,開始淪為二流家族。
而這劉子銘,乃是劉家現任家住劉猛之子,平日里驕橫紈绔,肆意妄為,從來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今日劉家家主帶了他來參加國王宴會,劉猛及族中的幾位長老進入了內廳,而劉子銘因為心性不定,卻是被劉猛留在了外廳。
劉子銘聽聞公主安娜乃是絕世美女,本來有機會一親芳澤,如今卻是干巴巴的等在外頭,心中早已對此有所不滿。
而秦斐卻在此時踩了他的腳,就好像在火藥桶中扔了一顆火星一般,登時將劉子銘的怒火點燃了。
劉子銘將秦斐當成了一個出氣筒,想要在他身上找回一些優越感來。
然而,事情的結果卻并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發展,這個看起來眼生的小子,雖然不是雙塔城中的大家族子弟,可是他的實力卻并不弱。
劉子銘也是被秦斐的那一手給震懾住了,呆呆的半晌沒有說話。
秦斐回過頭來,望著劉子銘,冷冷說道,“對你我已容忍兩次,若再挑釁,休怪我無情!”
秦斐說完之后,穿過人群,繼續前行,準備到內廳中去。
劉子銘木然的望著秦斐進去,隨后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瞧來,登時漲紅了臉,滿腔的怒火熊熊燃燒,心中咬牙切齒道,
“這該死的王八蛋,我非將他碎尸萬段不可!”
他在雙塔城中橫行多年,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待他,在他的圈子中,他乃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早已習慣了被人順從、恭維的劉子銘,突然間遇到了敢違拗他的人,怒火可想而知。
他將自己的面子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此刻秦斐讓他顏面掃地,他心中已經對秦斐結下了死仇,必欲除之而后快!
正當劉子銘準備叫人調查秦斐的來歷時,忽然,一個年輕公子哥兒走到了他的面前,微笑說道,“劉兄,為何搞得如此狼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