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乾聽秦斐說的如此鄭重,倒也不敢大意。
要知道江家在北冥帝國之所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全都是因為祖父的實力強大,令帝國不得不重視之故。
倘若祖父倒下的話,那么整個江家便會失去頂梁柱,說不定會頃刻間成為二流家族,甚至被那些早已眼紅的家族直接覆滅。
想到此處,江無乾不得不停下來,走到祖父身旁,伸手搭向了他的脈門。
脈搏虛浮,果然是大病之兆。
江無乾心中雖然不能相信,可是眼下事實就擺在面前,卻不由得他不信。
秦斐望見江無乾的臉色,說道,“現(xiàn)在你知道你祖父病了吧?你趕快讓開,讓我為他醫(yī)治,遲了的話就來不及了!”
江無乾道,“我使團中有隨行醫(yī)師,何需你來多管閑事!”
秦斐冷冷道,“這并非普通病癥,乃是修煉斗氣所致,非普通醫(yī)師可以醫(yī)治。我與你祖父乃是八拜之交,我豈會傷害他?快讓開!”
江無乾聽了秦斐的話,叫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秦斐見情況緊急,已經來不及跟他多說了,當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江博天身邊。
此刻鋼鐵戰(zhàn)衣尚未消失,秦斐直接命令鋼鐵戰(zhàn)衣捏著銀針,然后精確的移動到了那個部位。
只聽嗤的一聲響,有了鋼鐵戰(zhàn)衣AI的輔助,長針直接插.入了病灶之中。
秦斐此時方才解除了鋼鐵戰(zhàn)衣的召喚,然后以召喚之光順著銀針注入了江博天的體內。
斗氣與召喚之光乃是兩種不同的能量存在形式,而且,召喚之光的形式比斗氣和魔力要高。
這點秦斐自己的感觸最深,因為他身上同時具有召喚之光和魔力。
如果打個比方來說,現(xiàn)在江博天體內的斗氣就好像一個人在山谷中迷了路。
山谷云霧繚繞,看不清方向,而那個人為了出去,也只能四處亂走,結果卻是在原地打轉。
秦斐的召喚之光進入江博天的體內后,就好像為那個迷路的人指明了方向。
因為秦斐置身事外,旁觀者清,因此能夠看出斗氣當從何處運行。
在秦斐的引導之下,江博天體內郁結的斗氣很快通順起來。
而秦斐也是因為精神太過專注,且在短時間內耗費了大量的召喚之光,累得出了一頭的汗水。
突然,昏迷中的江博天發(fā)出一道咳嗽之聲,然后睜開了眼睛。
江無乾在看到這一幕時,慌忙走到了祖父跟前,大聲道,“爺爺,您感覺如何?”
江博天深深呼吸幾口,覺得胸口阻塞一掃而空,周身舒暢無比,頓時心中一喜。
他隨即靜坐片刻,斗氣運遍全身,竟是發(fā)現(xiàn)之前因強增境界而落下的痼疾,全都消失了。
江博天心中大喜之極,不由哈哈大笑,說道,“好了,全好了!”
他瞧見秦斐臉色蒼白,額頭都是冷汗,心中大感歉疚,忙站起身來,向秦斐行了一禮,道,“老弟,為了老哥我,辛苦你了!”
秦斐微微一笑,說道,“不礙事的,我休息片刻,便會復原。只是老哥你的舊傷剛剛痊愈,短時間內,不能強行運功,須得小心在意。”
江博天道,“是!是!我記下了。老弟,雖然你我義結金蘭,但承你如此恩情,老哥委實感激不盡。你定要到北冥帝國去,讓老哥我聊表謝意。”
江無乾在一旁聽得二人對答,不由想起秦斐所說“兩人已結拜為兄弟”之事。
秦斐說時,江無乾自是一百個不信,然則此時出自祖父口中,卻是不由得他不信。
江無乾心道,“我祖父何等身份,豈能與一個小小王國的護國法師結交?更何況兩者年紀差距如此之大,結為兄弟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江無乾終是忍耐不住,大聲道:“祖父,您豈能與此子結交?”
江博天聞言,臉色不由一變,但隨即寧定,微笑道,“乾兒,此事祖父尚未對你說起過。這位小友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更是我的好兄弟,你當以長輩之禮待之。”
江無乾望了秦斐一眼,冷哼一聲,道,“祖父可知此人身份?”
江博天聽了,以為江無乾認為秦斐身份低微,不足以與自己結交。心中不禁暗笑,年輕人見識畢竟淺薄,以我看來,我這小兄弟的未來不可限量。
他笑了笑,說道,“乾兒,祖父不是一直教你,與人相交,但以義氣為重,莫論身份高低貴賤嗎?”
江無乾道,“祖父教誨,孫兒豈敢或忘?只是,此子欺瞞祖父,祖父尚且不知。此子乃是灰堡王國的護國大法師,羅蘭·溫布頓!”
“哦?”
江博天知道江無乾肯定不會欺騙自己,不禁轉頭看向秦斐,見秦斐并無辯解之意,便知江無乾所言不錯了。
“這可當真料想不到。”
江博天得知此事之后,心中也是一片混亂,但只片刻后,便想明白了,哈哈大笑一陣,說道,
“我當真糊涂了。以我老弟之能,若在這灰堡王國中,不是第一流人物,那才是奇哉怪也呢!”
說完之后,撫掌又笑。
江無乾不解祖父之意,又道,“爺爺,他可是灰堡王國的人!是我們的大敵!”
江博天收了笑聲,道,“乾兒,你錯了。我對老弟的情義,并不會因為他是灰堡王國之人而有任何改變。”
秦斐苦笑一聲,道,“老哥,在下并非有意隱瞞,實在其中有太多無奈。”
江博天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秦斐的肩膀,說道,“老弟,你無需多言,老哥全都心中明白。你既然早已知曉我的身份,卻仍為我施救,此心當真一片赤誠。你我金蘭之情,永生不變!”
江無乾聽了,臉上一片驚訝。
江博天站起身來,說道,“老弟,我今日便先回去,既然你我身份已明,那老哥我便正式請你前去坐坐,不知可否?”
秦斐微笑道,“自當前往。”
江博天微笑點頭,攜著江無乾的手,邁步走出山谷,山谷之外自有馬車,江博天登上馬車之后,向雙塔城的方向駛去。
秦斐望著江博天離去的背影,心中悵然。
雖然江博天說的如此坦誠,可是,心中到底不安。
畢竟秦斐的身后,乃是安德爾、安娜,甚至還有整個灰堡王國的人們。
“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去做這些政治斗爭。”秦斐苦笑一下,也自向雙塔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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