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江無乾與江博天共在一輛車中。
江無乾見江博天閉目養神,心中萬語千言,如貓撓心。
他忍耐片刻,終于又忍不住說道,“祖父莫非真的與此子結交?還是祖父所行的緩兵之計?”
江博天淡淡的吐出了一口氣,望了江無乾一眼,道,“乾兒,你匆忙來找我,所為何事?”
江無乾聽了,不得將心中疑惑暫且放下,回稟道,“帝國方面傳來消息,要我們盡快解決灰堡王國事宜。因此孫兒前來,請求祖父的示下。”
江博天點了點頭,道,“此事我早已料到。不過,恐怕這次我將無法奉命了。”
江無乾不禁大吃一驚,道,“祖父的意思是?”
江博天道,“我承受羅蘭大恩,今世無以為報,灰堡王國有他在一日,我都將不會施加一指以害之。”
江無乾聽完,臉色不由大變,說道,“可是祖父也說過,不會因私害公,倘若我們回去,帝國方面怪罪下來,我們又當如何?”
江博天哈哈一笑,說道,“乾兒,我來問你,我江家能在北冥帝國立足,靠的是什么?”
江無乾道,“當是靠的祖宗的福蔭和當代前輩們的努力。”
江博天道,“你這么說倒也沒錯。但歸根結底卻只有兩個字而已?”
江無乾道,“哪兩個字?”
江博天道,“實力!”
“沒有強大的實力,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談。而擁有強大的實力,我們就擁有了充足的資本,哪怕北冥帝國不需要我們,我們也可以到其他的地方立足!”
江無乾心中一動,道,“莫非祖父的實力……又提升了?”
江博天滿意的望了自己的孫兒一眼,這孩子的頭腦靈活,總能想到關鍵點上。
這也是為什么這次江博天一定要帶著他出來歷練,增長見識,因為在江博天的心目中,已經將他內定成為下一任家族的掌舵人。
江博天欣慰的拍了拍江無乾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前我從未跟你說過,當年祖父年輕時,家族曾經遭遇過一次滅頂之災。而當時祖父保護家族,強行突破到了九級斗氣戰士的境界上,這才將敵人滅殺,保護了家族。”
“可是,因為沖關之時,經脈混亂,以至于落下病根,每當到了當年沖關的時日,就會全身疼痛難當,幾乎昏死過去。”
“從前祖父仗著年輕力壯,完全可以強撐過去,然而,隨著祖父年事已高,強撐過去已經越來越是艱難。”
“而且,病情發作的的頻率也是越來越高,就算不是在強行沖關的時間,也會突然發作。原本祖父計算這次灰堡王國之行,絕無發作的可能,哪知,在王宮夜宴那晚,祖父便是發作了一次。”
“啊?!”
在聽到此處時,江無乾大吃一驚,說道,“可是我記得祖父后來到了宴會上,談笑風生,與平常無異啊!”
江博天微微一笑,說道,“這便是全拜羅蘭小兄弟所賜了。”
江博天與秦斐結拜之時,秦斐用的乃是真名,而在江無乾告知江博天秦斐乃是羅蘭·溫布頓后,江博天便一直以為秦斐的真名是假名,而假名是真名。
只聽江博天續道,“那晚幸虧羅蘭小兄弟路過,對我及時施救,方才使祖父撿回了一條性命。”
江無乾驚訝不已,他沒有想到原來祖父受了秦斐的恩惠不止一次。
江博天又道,“那次小兄弟似乎并未察覺出我體內斗氣的癥結,因此只是醫治了我身體上的疾病。縱然如此,我也覺得受益匪淺。”
當時秦斐解救江博天,乃是召喚了神醫華佗的英魂。
神醫華佗可并不會修煉斗氣,自然無法看出江博天在修行上的問題。
后來秦斐召喚了魔力之眼,方才發現了江博天的癥結所在。
江博天不知其中玄妙,自然是無法想通這一點了。
江博天繼續道,“我當時并不知羅蘭小兄弟乃是灰堡王國的護國大法師,在山谷中再次遇到他,他卻布置了一個聚靈法陣,用來聚集天地間的靈氣!”
江無乾大驚不已,道,“他還會布置聚靈法陣?”
江博天微笑道,“現在是否覺得他并非想象的那么簡單了?”
江無乾沉默著點了點頭。
江博天道,“我見那霧隱谷在聚靈法陣的作用下,靈氣充裕,且我的身體在羅蘭小兄弟的救治之下已經恢復大半,便想運功消除從前的痼疾。”
“只是可惜,到底還是功虧一簣!而羅蘭小兄弟再次救了我的性命!你說,這樣的恩情,是否值得我以死相報?”
江無乾默然。
在他的成長經歷中,江家乃是北冥帝國的一流家族,他乃是江家高高在上的少爺,從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別人就應當為其服務。
此時雖然他知曉祖父接受了秦斐兩次救命之恩,乃是大恩大德,卻仍是不愿承認于此。
江博天察看了一下江無乾的臉色,微微苦笑,又道,“如果這還不能讓你對羅蘭小兄弟的態度發生轉變的話,那么,他將祖父的修為更進一層,是否打動你?”
聞聽此言,江無乾的臉色突然一變,滿臉難以置信,說道,“祖父……您真的又突破了?!”
江博天點頭道,“我也不知羅蘭小兄弟用了什么方法,但,他確然解除了我的痼疾,而且,讓我的修為更上了一層樓。從前我的修為只不過是初入九級斗氣戰士,而如今,卻已經到了九級斗氣戰士的中期。”
江博天看了江無乾一眼,笑道,“你說這份恩情,我又當如何報答?”
江無乾這時方才了解到秦斐的強大之處,此事若由他人說來,他是無論如何不會相信,然則自祖父口中親自說出,卻不由得他不信。
他長嘆一聲,點頭道,“爺爺,那羅蘭對我江家恩重如山,縱然結草銜環,也無以為報!”
聽江無乾如此說來,江博天心中輕嘆,微笑說道,“你終于明白了,也總算沒有浪費我的一片苦心。我既與他八拜為交,從此你當以長輩之禮待之。若然有朝一日,你執掌了江家,也當盡心竭力,唯羅蘭小兄弟之命是從!”
江無乾臉色突變,隨即鎮定下來,沉聲道,“孫兒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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