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原諒?
可是傅子珩知道,在蕭晚身上的有些東西變了。Www.Pinwenba.Com 吧
那種漸漸失去的東西開始讓他心慌意亂,甚至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么表現,只有選擇最笨的一個方法,那就是留在她身邊,陪著她,讓她日日夜夜看著自己。
這樣仿佛就能讓她知道,告訴她,他還是留在她身邊,她不能無視他,不能遠離他,不能不喜歡他,甚至不能對他……失望!
他不喜歡那種感覺。
可以說,很討厭。
這個病房絕對是高級VIP的,傅子珩抱著她來到轉角的小房門,然后伸手擰開門進去居然是一個小型的浴室。
由于她不能走動,傅子珩全程抱著她,彎腰把她放到了馬桶上,眼看著還要伸手去替她解褲子。
蕭晚捂著了褲頭有些窘:“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看了她一眼,傅子珩點點頭:“好了叫我?!?/p>
“嗯。”
她點頭答應后傅子珩就拉開門出去了,來到窗邊將窗子打開,從口袋里摸了一根煙出來,打火點上。
煙草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可這兩天他卻經常煙不離手,只有當煙草的味道吸入肺腑之后,他才感覺到舒服一點。
一根煙燃盡,洗手間里卻一丁點的動靜也沒有,傅子珩皺了皺眉,舉瞇來到門前伸手敲門:“蕭晚?”
“唔——”
里面傳來一道小小的悶哼聲。
傅子珩想也不想伸手推門進去。
“你干什么?”看清里面的情景,他大怒,三步并做兩步沖了過去,一把將扶著墻壁的蕭晚穩住,蕭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想麻煩你,所以想試著自己站起來,唔,哪里知道我這么沒用,這只腳站都沒有力氣站起來。”
她輕描淡寫的說,卻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往傅子珩心口里戳。
不想麻煩他?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在他有關系了么?
她想的美,他是她丈夫,她這一生都會跟他有斷不開的關系!
傅子珩緊抿著嘴角強忍下心里翻騰的怒意,二話不說抱起她就走了洗手間,將人放到病床上的時候,他臉色依舊難看的厲害。
蕭晚仿佛沒看到他的神情一樣,淡淡道:“謝謝。”
這該死的‘謝謝’兩個字,瞬間讓傅子珩瀕臨的情緒崩潰。
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錯愕的眼神中,他低下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像吻,倒像發泄和懲罰。
傅子珩咬著她的嘴角不輕不重的啃,每一處都不放過,懷里的人似乎緩過了神,開始大力的掙扎起來,雙手死命的去推他的胸膛。
他當然不讓,只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固定住了她的雙手,順勢將她摁到了床上,撬開她的牙關,長舌靈活的探了進去。
勾著她的舌,想讓她與他一起糾纏。
可漸漸的……
他發現了她的異常,他的動作漸漸的停了下來,身下的人平靜像個布娃娃,任他動作,不吵不鬧,也不反抗,甚至那雙緊握成拳的拳頭也漸漸松開了……
傅子珩微微起身,看到她一雙呆滯的目光。
“小晚……”
他啞著嗓子叫了她一聲。
目光轉動,蕭晚看著他:“不繼續了?”
“……”
傅子珩呼吸一滯,定定看著她。
“不繼續了那就請放開我,謝謝?!币崎_眼神,蕭晚目光無焦距的看著某一處,“你壓著我腿了,疼?!?/p>
最后一句話讓傅子珩像觸電一般瞬間起身離開。
蕭晚伸手拉過被子,蓋好自己,然后閉上眼,雙手在被子下面開始劇烈的顫抖。
他憑什么這樣對待自己?!
他以為他做錯了事,她生氣了,他拿一顆糖果出來說幾句好聽的話,還做點讓她心軟的事,她就動主動的原諒。
可——
一顆破碎掉的心怎么原諒?
就算撿起來一點一點的粘好,也還是會有裂痕。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永遠不會回到當初。
就像在爆炸現場,他抱著季嫣然棄她于不顧,轉身往外跑的那一瞬間,他就應該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選擇了季嫣然,她選擇了,放手。
不屬于自己的感情和人,她永遠都不會強留。
就算一顆心在痛又怎么樣,她還是得咬緊牙關撐下來,她不能哭,因為沒人會疼她,沒人會因為她流淚而心疼。
沒有人。
她閉著眼睛,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酸澀之意一點一點的忍回到肚子里。
漸入冬日的下午,傅子珩站在她的病床前,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次日清晨病房里迎來了傅經國,蕭晚當時正靠在病床上看書,聽到腳步聲便以為是傅子珩回來了,結果抬頭一看,嚇了她一大跳:“您,您怎么來了?”
說完往傅經國身后看了看,沒有其他人,是他單獨一個人來的。
傅經國在她身邊坐下,蕭晚離開坐直了身體,規規矩矩的,傅經國道:“你躺著吧。”
“沒,沒事的?!笔捦硪苫蟮奶ы骸澳椅矣惺裁词??”
傅經國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以前蕭晚雖說跟他不怎么親近,可一開口必然會喊他一聲‘爸’,現在給他的感覺卻是跟他生疏了許多,好像對待一個陌生的長輩一樣。
“我今天特意是一個人來找你的。”傅經國嘆了口氣,忽然道:“小晚,這次出這樣的事,我跟你說聲對不起?!?/p>
說著微微低了頭。
蕭晚大驚,趕緊伸手去扶了扶傅經國的胳膊,懵了:“怎么了?你道什么歉???”
“你重傷躺在醫院里都是因為我們傅家,要不是楚然,你怎么會這樣?”傅經國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楚然我現在不能親自押著他來跟你道歉,可是爸向你保證,以后絕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蕭晚抿了抿嘴角:“您打算怎么處置楚師兄?”
“這個你不管,好好安心養傷?!?/p>
“爸?!笔捦磬嵵仄涫碌拈_口叫了他一聲,傅經國一愣,蕭晚定定看著他,“我能求您一件事么?”
“什么事你說。”
“我希望您別怪楚師兄,這件事不是他的錯?!笔捦碇噶酥缸约旱耐?,“要不是因為有楚師兄,我不可能只受這么輕的一點傷,我的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如果您要懲罰他,我替他受?!?/p>
傅經國驚的睜大了眼:“你……”
“我沒有說謊,也不是為了給楚師兄說好話,這件事傅子珩能證明,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蕭晚急急道。
傅經國沉默著看著她,臉上神情有些凝重和審視。
蕭晚不明所以,摸了摸臉:“怎么了?”
“小晚你對楚然……”
病房門被人忽然從外面推開,傅子珩手里提著早點走了進來,看到傅經國的一瞬間怔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他將早點一一擺放好,然后過去想抱蕭晚過來吃早餐,蕭晚忙攔住了他:“我,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幫忙了?!?/p>
傅子珩挑眉:“不好意思?”
傅子珩挑眉:“不好意思?”
“……”
“咳……”傅經國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小晚你慢慢吃,我改天有空在來看你。”
“哦。”蕭晚點點頭:“您慢走?!?/p>
傅經國人一出去,傅子珩眼看著又要去抱她,蕭晚堅持道:“真的不用你抱了,我可以下床了,剛才你去買早點,我自己一個人去了洗手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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