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盡?死了沒(3)
這一瞬間,冷子寒忽然覺得有些挫敗,一時間也說不準自己這是沒有人家會說話,還是真的不如人家在意小錦。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若是沒有小錦,百里驚鴻再怎么樣,也不關他冷子寒的事,絕對沒有所謂看得慣看不慣之說。那么,得出的結論,便是自己不是不如他在意小錦,而是自己心中的概念從來都不明確,所以不能如他一般,一句便點到中心。
“本尊還沒有恭喜南岳皇登上皇位!”一句話是說輸了,但冷子寒也不會退讓。
百里驚鴻聞言,亦不甚在意的開口:“多謝。”兩個字,不咸不淡,冷冷清清,半點破綻也沒露出來。他自然知道冷子寒說這個是為了什么。
“登上了皇位,恐怕就是后宮三十六院了吧?百里驚鴻,做不到唯一,你拿什么和本尊爭小錦?”點漆般的眼眸,含著嘲諷,冷然的掃著他。
此言一出,百里驚鴻面上的神色極淡,抬眸一下都不曾,便開口:“朕承諾過唯一,便是唯一。”他的那句永生永世,定不相負,他還記得,也一直刻在心底,并非只是說說而已。
冷子寒一怔,竟沒想到他做了皇帝,還能有這般決心。原本心中對這個人的不滿也淡去了幾分。嘆了一口氣,開口喟嘆:“其實說起來,不論是本尊,皇甫夜和皇甫逸,哪怕是皇甫懷寒,都不比你差半分,本尊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小錦偏偏就看上了你!”若是他沒料錯,君臨淵的那個表現,也當是……只是這話,他卻不會跟百里驚鴻說,說了,不就等于告訴他小錦在哪里了?
這話帶著一股子濃重的酸味,而冷子寒也半點也沒想隱藏自己的酸澀,毫不忌諱的吐了出來。
這話一出,理所當然的,沒有聽到百里驚鴻的回應。他原本就是淡漠的性子,寡言少語之人,而且這問題,冷子寒的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來問他。
而冷子寒,看了看夜空,雖是邪肆灑脫依舊,聲音已經帶了些頹然之感。“皇甫懷寒和皇甫夜之敗,本尊能理解為他們不能將小錦放在心中最重。而逸,不夠強大,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控,小錦不喜歡也并不奇怪。本尊,雖是將小錦放在心中第一位,但總歸比起你來差了些,至少本尊再難受,再想大哭一場,也不會如你一般不管不顧的在眾人面前落淚。本尊也未能與你一般,說如何看不慣對方,就能一語點名中心。但是……”
話鋒一轉,他忽然抬起頭來看著百里驚鴻,眼中帶著些玩味和幸災樂禍之感:“你一定不知道,現下有個人待小錦,比你我半點不差,甚至只要是她要的,什么都愿意無條件的給她。不求回報,不苛求,亦不奢求,這一點,都是你我比不得的!”
這些日子他之所以沒有再進宮,就是因為知道君臨淵待小錦是真的很好,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比不上那個人,因為那個人付出的一切,都是無私的。碧血花、醫術,甚至不死神兵,卻從沒像小錦求過什么,這樣的人,他冷子寒怎么比得上?他和百里驚鴻一樣,都有一點比不上君臨淵。那就是他們都想要得到,想跟小錦在一起,但是君臨淵卻似乎從來沒有這般奢求過。
但,百里驚鴻卻不認同他的觀點,好看的眉頭皺起,寡薄的唇畔微勾:“所以,他這一生都無法得到錦兒的愛。因為他愛的忘記了,愛,就該在一起。”愛,可以是無私,甚至無私的愛才最偉大。但是心中若不能明確非她不可,非她不娶,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概念,而后苦苦的去追尋,又何以稱為愛呢?
冷子寒怔了一下,但很快的,面上閃過一絲不認同的神色。可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因為每個人對“愛”這個字,都有自己的定義,他不能去強迫別人跟自己觀念一致,就如同百里驚鴻不會逼著他冷子寒一定要認同他的論斷一般。
他的不認同,自然沒有逃過百里驚鴻的眼,然而他也并不在意。只是清冷孤傲的聲音緩緩的響起:“朕不在意覬覦她的有多少人,也不在意那些人可以為她做到何種地步。朕只在意她的心中,愛的是誰。至于你們能為她做的,朕不會輸給你們半分。”
如同冷子寒所言,換了一個角度。若是她愛的不是自己,他百里驚鴻同樣愿意無私無悔的付出。只是她竟然已經愛上了自己,也招上了自己,可以在一起,他為何不求?
這話,冷子寒是承認的。他相信若是小錦想要什么,這黑心的貨應當也不會吝嗇。但此刻,他的面上卻徒然生出一絲絲惡趣味的表情:“若是,小錦動心了呢?”小錦對君臨淵是什么感情,他不能確定,但是他卻知道小錦對自己,對百里驚鴻,都跟對君臨淵的態度不同。對自己,是兄弟義氣;對百里驚鴻,是相濡以沫。而對君臨淵,卻在對待朋友的態度之下,還帶著一絲絲憐惜。這一點,是自己和百里驚鴻在小錦的身上都沒有得到過的!
“此言何意?”這話顯然給了百里驚鴻不小的觸動,月色般醉人的眸中幽光涌動,隱晦莫名。從冷子寒那會兒的話,他就能聽出來錦兒的身邊現下還有一個人,而且應當是一個優秀的程度半點都不遜色于自己的人,現下到了這一步,他就更能確信這一認知了。
這下冷子寒好似更加高興了,似乎看百里驚鴻不痛快,就是他這輩子覺得最痛快的事。接著開口:“那兩人,現下相處的極好,本尊是半點話都插不上。上次想帶小錦走,她還不同意。”點漆般的眸底含著一抹狡詐,這話雖然都是真的,但是他卻刻意省略了一些,省略了小錦留在那里是想做什么。但,嚴格來說,他講的話并無半分虛假,不是么?就準你百里驚鴻陰我,便不許我冷子寒回擊?上次火燒三皇子府的仇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他冷子寒一輩子就沒被人那般算計過,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聽完冷子寒這話,他第一感覺就是不可能。她對他的感情,是半點都摻不得假的,他不是傻子,不可能感覺不出來。而且他也確定,就憑她愿意將自己的過去告訴自己,也就說明了他于她來說是唯一。更不論那一日在婚禮上,她的那一句“生生世世,只此一人”!即是如此,又如何可能出現這么一個人?就算是那個人做得再多,他也不信她會放棄自己。但,腦中,卻忽然出現了兩個讓他忌憚了很久的字——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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