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晃晃……
羅摩坐在馬車上發呆。
如果有人看到他的馬車,就會發現,上面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另一個則是銀甲將軍。
抬頭看了眼天色,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回頭看了眼車里的人,羅摩嘆了口氣。
這到底是個什么人吶。
他還記得撤離那天,只有自己眼睜睜看著那人一把長刀,送葬草原騎兵,然后,那人自己在尸山血海里吐了個爽。
嘛嘛,那一刀是帥氣了哈,就是一吐之后,形象全無。
然后,那人正好抬頭看到一臉古怪表情的羅摩,就有了現在的這個情況。
簡單來說,羅摩被綁架了。
嗯,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兵,但是,被人以“看見我的丑態罪該萬死”之類的借口脅迫,羅摩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啊。
我怎么知道你殺完人的后遺癥是這個啊!
殺之前你說一聲啊,我不看不就行了嗎。
而且,這位將軍他不想回青王那了,他想回一趟江南,所以為了保密,就把其他人都殺了,糧草和一些布料留下來,武器則全部放在馬車上,將死人也扔上去,狠狠地抽了拉車的馬一鞭子,在一陣嘶鳴之后,馬車漸漸遠去。這些武器也不知道最終會被什么人得到,凌將軍也不想去管了。
不過,無論如何,私下扣留朝廷的制式武器,都是重罪。
“停下。”平淡的聲音傳來。
羅摩拉了一下韁繩,這匹脾氣溫順的馬便停了下來。
嗯,準確來說,它是騾馬。
是一種馬和驢雜交以后產生的馬。
耐力高,力氣大,性格溫順,是主要的運輸動物。
唯一不好的是,無法產生后代。
“啥事。”羅摩沒好氣的問道,作為一個被脅迫的人,他還是很有脾氣的,尤其是,里面這個人壽命無多了。
凌將軍似乎被他的大膽驚訝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有聲音傳出來,“你不怕我殺了你?”
羅摩翻了個白眼,我就算被你殺了也死不了,怕毛線。
智腦提醒他。
羅摩一愣,“還有這種說法么?”
智腦點頭,
“怎么說?”羅摩好奇。
智腦反問。
羅摩想了下,“可以穿越世界?”
智腦被他噎了一下,
“咳咳,辛苦你了,夜琳。”羅摩認真道謝。
智腦有點慌,不過很快鎮定,
羅摩松了口氣。
智腦幽幽的說道。
“額……”羅摩眨眨眼,要不要這樣。
智腦嘆了口氣,
“可口?”羅摩有點懵,“這是什么形容詞。”
智腦的舉例依舊天馬行空。
“這樣啊。”羅摩點點頭,表示理解,“原來我就是純奶啊!”
智腦跳腳,
“對不起我錯了!”窮逼羅摩立馬慫了,他已經夠窮了,絕對不要再增加負擔!
智腦打了個哈欠,
“二……二貨?”羅摩一腦門兒黑線,“喂喂,要不要這么犀利!人家好歹有情有義,心懷國家,雖然玩脫了,但怎么也算不上二啊!”
智腦默默插話。
羅摩干笑兩聲,好,好像又把這個給忘了。
智腦的效率還是很高的,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房子,羅摩按照小地圖上的指示,默默駕車前行。
沒多久,一個破舊的黃土屋出現在羅摩面前。
四周都是半人高的雜草,稍微廢了點力氣,羅摩終于將馬車駛了過去。
將馬車停好,羅摩翻下車,拔出離開時順來的厚實短刀,把門口清理了一下,一刀劈開門上銹蝕的鏈條鎖,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很黑,一股難聞的味道,到處都是蜘蛛網,剛開門的瞬間,似乎還有老鼠之類的東西跑過。
“不會有蛇吧?”羅摩吐槽,默默打開精細掃描。
好運的是,目前看來屋里沒有蛇的存在。
畢竟那種生物更喜歡陰冷一點的地方。
掃視一眼,屋里并沒有照明的東西,只有一些爛木頭,從輪廓看來,它們生前是正經家具。羅摩找到了廚房的灶臺,用他做小二的不怎么靠譜的手法,好吧,就是塞把草進去,一個點火術搞定,廚房里亮了起來。
爛木頭保存的還可以,沒有受潮,羅摩選了一根看上去粗長一點的木頭點燃,用布裹住手拿的一端,當做臨時照明的火把。
借著火把的亮光,羅摩找到了一個炭盆,把這玩意拖到門口,有挑挑撿撿了一些木頭扔進去,把它點燃。
隨著啪嗒啪嗒的聲音響起,屋里亮堂了不少。
羅摩靠近馬車,敲了敲車壁。
淅淅索索,衣服摩擦車壁的聲音傳來,過了一會,凌將軍開口,“什么事。”
羅摩沒好氣的說道,“下來,找到住的地方了。天快黑了,你不幫忙準備晚飯么?”
凌將軍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有人會讓他去做飯,平淡的音調響起,“我不會做飯。”
羅摩一臉的鄙視,身為一個古人竟然不會生火做飯,簡直讓他這個聯邦人都看不下去了,沒好氣的說了聲,“鋪床、拾柴、搬東西,你總有一個會的吧?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壓根不是綁架我,就是想找人人來伺候你。我看上去就那么像伺候人的么?!”
智腦默默補刀,
“喂喂,不要隨便給我加屬性啊!我怎么會有小二之魂這種東西!”羅摩義正言辭的拒絕這種稱呼,總覺得會掉節操的好吧?
智腦哼哼了兩聲,又沉默下去。
羅摩說完以后見凌將軍半點反應也無,只得認命似得把馬車上的一個包裹取下來。
畢竟是撤離的物資,作為最后一個撤離的小隊,準備的干糧其實就是一些餅子。
面粉什么的全部做成餅子,連大米也被做成了一個個米餅。
這個包裹里有一個人至少三個月的口糧,死沉死沉,要不是有馬車,打死他都不會拿著。
找到車上的一個可以燒水的鐵壺,這個鐵壺有一根可拆下的木質手柄。
古人的屋子都會打井,羅摩已經不指望找到一個能出活水的水龍頭了,認命似的找到水井,把水壺用找到的草繩捆好,羅摩不經意的問了一聲智腦。
“智腦精細掃描可以檢測這水能喝不?”
智腦懶洋洋的說道,大概又無聊了。
果斷掃描一發,幸好這水井里的是活水。
取過水,將水壺把裝好,把水壺垛在木柴堆上,羅摩只能祈禱水燒開之前,火不會熄滅。
這時,凌將軍從外面進來,他的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看了一眼羅摩,也不說話,將懷里的枯枝放在了地上。
羅摩有些驚訝,開口說道,“沒想到你這家伙竟然會去找柴。”
凌將軍沒理他。
羅摩自顧自的說道,“你還好吧,看你這樣子,身體吃不消啊。為什么非要去江南嘛。”
凌將軍還是沒說話。
羅摩聳聳肩,“好吧,那你為什么非要殺了那些草原人,已經停戰了吧?你就不怕他們逮著這點不放,把隴原郡以南的蜀山郡、峽口郡也吞下去?”
凌將軍終于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們該死,但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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