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折磨我
旁邊的雅姨扎撒著手看著,看到許橈陽的車開進了院子,她的臉微微放寬了顏色。Www.Pinwenba.Com 吧
許橈陽下了車,直接走過去,對著那正咳嗽不止的人蹙起了眉頭,一臉責備地說:“誰讓你干這個的?不老老實實在樓上躺著,到院子里來干什么?”
可兒頭都沒抬,手里的動作沒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問題,”她說:“干嘛要躺到床上?”雅姨轉頭深刻地看了許橈陽一眼,嘴里輕聲說了一句:“從你走,她就一直在干活呢!這葉子沒必要掃出來,不是有句話,化作春泥更護花么?可是,她非要收拾。”
許橈陽定定地看著可兒,看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地抽走她手里的掃帚,拉著她就走。“你干嘛?”可兒去扯他的手,不想回房,“我還沒干完呢!”許橈陽腳步沒停,他沒看可兒,他的眼睛直直地向前方看過去,臉色陰晴不定,“你想干,”他粗聲說:“我明天專門給你弄塊地,你想怎么干都行。”
可兒轉頭看了他一眼。她盯著他眼底的那兩束小火苗,那臉邊繃的緊緊的肌肉、咬緊了嘴唇,閉上了嘴邊,她沒說話。她剛把目光轉回來,但是,她跟著怔了一下,又不由自主轉過頭重新把目光投在了他的臉上。她的目光警覺深黑地審視著他的臉。
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許橈陽轉眼瞄了她一下,“你看我干什么?”“你去哪了?”她問,“你的臉上是什么東西?”“什么東西?”許橈陽愣了愣,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是口紅。”可兒輕聲說了一句。她隨即沉靜地轉過了頭,把睫毛垂下去了。
該死!許橈陽懊惱地恨不得敲死自己,他的臉上怎么會有口紅?他沒說話,臉色更陰晴不定了,不知道是應該跟誰生氣,他更生氣的是自己。如果不是當時自己醉的人事不知,他怎么會像現在這么被動?被動?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被動過。
上了樓,許橈陽直接沖進了衛生間。他氣急敗壞地去照鏡子。他的左臉頰上真的有塊紅,面積不大,他看不出是口紅,但是,他的臉上卻明明確確被擦了一點粉末。誰知道照婚紗照臉上要打粉的?他惱羞成怒,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的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沖了個澡,他把臉上的東西洗干凈。出了衛生間,可兒已經不在房間了。他換好衣服,扣著襯衫的扣子,急急忙忙往樓下走。
樓下,雅姨已經開始做晚飯了。可兒跟在衛生間幫忙摘菜,她一邊摘菜一邊咳嗽。那咳嗽聲把許橈陽的心都提起來了。他大踏步走近廚房,沖著站在案板邊摘菜的可兒就嚷了起來。“寧可兒,你今天怎么這么勤快?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好好休息,你想找死是么?”
可兒沒理他,背對著門口,繼續在那兒摘菜。他瞪著她的背,完全看不到她的臉,他幾乎可以明確地感覺到她身上的信號。她身上所有的情緒都對著他。他的心口被什么塞住了,心里一攪,透不過氣來。他靠到門邊,定定地看著她的后背,聲音溫軟了,忍耐地說:“別做了,和我上樓說會話吧!”
雅姨在旁邊淘米做飯,分別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善解人意地附和了一句:“可兒,你先上樓休息吧!你這一天把我做的事都做了,你讓我做什么?”
可兒置若罔聞沒停手,許橈陽直接過去,奪過她手里的東西拋在那兒,拉著她不管不顧就往樓梯上走。她拗不過他,到底被他拖上了樓。關了房門,他要和她說話,她松開他的手,就直接打開衣櫥,從里面往外掏衣服。
許橈陽直接扯開她,把衣櫥的門關上。橫身擋住衣櫥的門,他臉色發青地站在那,直對著她。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看,沉聲說:“衣櫥里的衣服你昨天已經整理過了,地板你昨天也打過蠟了,樓梯也擦過了,花園你也收拾了。還有一個你沒做。”他憋著氣,聲調很異樣地說:“衛生間你沒有消毒過?”
可兒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許橈陽立即從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把頭向她的耳邊俯埋過去,他痛聲低喊:“你讓我怎么做?你讓我怎么做?你別再折磨我了,我求你,你不是在折磨你自己,你是在折磨我。”
許橈陽直接扯開她,把衣櫥的門關上。橫身擋住衣櫥的門,他臉色發青地站在那,直對著她。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看,沉聲說:“衣櫥里的衣服你昨天已經整理過了,地板你昨天也打過蠟了,樓梯也擦過了,花園你也收拾了。還有一個你沒做。”他憋著氣,聲調很異樣地說:“衛生間你沒有消毒過?”
可兒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許橈陽立即從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把頭向她的耳邊俯埋過去,他痛聲低喊:“你讓我怎么做?你讓我怎么做?你別再折磨我了,我求你,你不是在折磨你自己,你是在折磨我。”
可兒的身子立即軟在那兒了,她的眼淚收不住地往下流。她努力想逼回眼淚,但是,她越想控制,眼淚就完全如開閘的水越流越多。他把她的身子翻轉過來,看見她滿臉的眼淚,眼淚后面,她那雙大大的眼睛那么苦惱那么彷徨那么無奈地瞅著他。
他心臟絞痛,眼睛一閉,他就捧住了她的臉,把她拉向了自己。他眼里熱氣流動,聲音疲憊的使不出半點力氣了,“別再折磨我了,可兒,我求你,”他捉住了她的手,將她扣到他胸口的地方。他蓋住她的手背,緊緊地壓著。“我這里從來沒有這么痛過,可兒,”他眼里的熱浪圍著他的瞳仁在滾動,他的聲音重澀而酸楚,“你的心有多疼,我就比你還疼。”
可兒失聲哭了出來,她把頭埋到了他的胸口,摟住了他的腰。“許橈陽,”她掙扎地喊,眼淚將他胸口的衣服打得濕熱。“你騙我,你剛剛去了哪了?你說你回公司,你看,你現在就開始撒謊了,你以后騙我的時候只會越來越多。”
許橈陽攥住她,胸口的地方狠狠地被甩了一鞭子。“我,”他困難地吐出了一句:“我去照了婚紗照了。”她毫不意外,但是,這么清楚地講出來,她仍然覺得錐心的痛。她想著那個畫面,想的全身都痙攣了。把頭埋在他的衣服里,她不住聲地哭。
許橈陽抱她,親她,他用盡了辦法,說盡了好話,都沒能讓她的眼淚停住。末了,她又開始咳嗽,咳得幾乎上不來氣,咳得小臉漲得通紅,咳得全身縮成了蝦米。他心痛的要死了,不由分說抱起她要去醫院。她不讓他抱,倔強地從他身上往下翻。他本能地身子往前一傾,伸手去接,手一軟,沒有接住,他們就整個臥在了一起,跌到了地板上。然后,她就整個身子躬到了一起。痛不可抑,她就軟軟地伏到地板上,整個身子不住地抽噎。
許橈陽崩潰了,再也無法忍了。他無法控制地伏到她的身上,眼眶潮濕,聲音顫栗,語不成聲,“我答應你,我不會在家呆一天,如果,我超過一天不來找你,你就可以走,可兒,”他的身子跟著她的一樣,緊緊地縮成了一團。把她團到懷里,他痛心徹骨地喊:“可兒,別折磨我了,別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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