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忍心對我1
越說越氣,越說越恨,然后,忍無可忍,他揚手就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Www.Pinwenba.Com 吧“不論別人怎么使壞,如果你不給人機會,別人怎么都拍不了照片。”他臉色鐵青地回身抓起桌上的報紙就向她臉上劈頭扔去,“看看你這個下賤的樣子,你敢說你對他沒有一點感覺?你敢說你躺在我的身底下沒有閃過他的影子?你這個蕩婦,在我們之間游移好玩是么?”
可兒渾身簌簌發抖地被他抵在墻上,戰戰兢兢地望著他。那一個耳光扇的她頭腦昏然,但是,卻不及他那一頓狂轟亂炸,不是,不是,她沒有在他們之間游移,她從來沒有愛過譚東城,她沒有心疼他。不是,不是,她心里有無數個聲音在狂喊,可是,她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一個聲音,她只是對他搖頭,委屈地,哀懇地,祈求地沖他搖頭,“不,不,不是這樣的。”
他像個困獸一樣在屋子里轉著圈子,到處找出口,始終沒有找到。他重新撲過來,掐住她的下巴,死死地掐著。他這樣一掐,她的眼睛就睜得特別大,嘴巴被他捏成了圓形。“我對你不好么?”他臉色由青轉白了,他呼呼喘息著,目眥欲裂地瞪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尊嚴可以被踐踏,我對你的感情可以隨便用來考驗的?”
“不是。”她艱難地吐出聲音,眼淚忍不住沖出眼眶了。她悲戚地想要撲過來,想要去抱他,被他一把擋住了。他蹙著眉頭,上上下下從她的臉上走了一遍,他的聲音冷的像個陌生人。“我在想,”他依然在喘,他瞇著眼睛復雜地俾睨著她,“你這幾天沒回來,都是住哪了?或者,我沒派人跟著你的時候,你都在干什么?你真的去上課了么?”
可兒瞪大了眼珠子瞅著他,她的臉色被他這一句話碾的青白,渾身的血液被這一句話沖的干干凈凈。怎么能這么說呢!她就在這一瞬間知道,那屬于她的幸福又沒了。他的目光里沒有了溫存,說出的話尖刻的像個陌生人。他眼神里的那份不信任和絕望將她撕碎了。
在毫無思想,頭腦一片蒼白之中,她本能地想要抓住屬于她的幸福,“不,”她眼淚瘋狂地往下流,她一邊沖他搖頭,一邊心神俱碎地投到他的懷里。冷汗從她的后背汩汩冒出,她緊緊抱著他的腰,“許橈陽,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她傷心欲絕地說:“我愛你,我從來沒有愛過別人,我根本就不是心疼他,我只是覺得不忍心,即使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不忍心的啊!”
他一把搡開她,發了瘋的沖她狂吼,“可他不是陌生人,你別忘了,他上過你,摸過你,親過你呢!他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他導致我們一次次摩擦,你仍然不去避諱。你,你,”他氣極恨極,臉色鐵青地從地上抓起那張報紙,捏著它在她面前抖動,“你知道么?”他眼白通紅,眼仁冒火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里冷冰冰地硬擠出來:“你知道什么叫顏面盡失么?我活了二十八歲,這是我最丟臉的一次。”
他把報紙揉成團,死命地擲到她的臉上。轉身返回書桌邊,他一屁股坐下。喘著粗氣,用手抓起桌上的煙盒,他從中混亂地抽出一支煙,手腕發顫地點煙。點了幾次都沒能把煙點著,他氣瘋了的把火機甩了出去。他轉頭氣急敗壞地沖著她破口大罵,“你趕快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我現在多一分鐘都不想再看見你。”
可兒不管不顧地撲過來,她死命地抱住他,一頭混亂地去親他,“不,”她的眼淚流了他一臉,“我愛你,許橈陽,我沒愛過別人,我沒對他動過心,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他往后搡她,她死不松手。不能松,松了,他就不是她的了。如果他不再屬于她,那她寧可死掉,寧可死掉。她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她用唯一的信念,唯一的那么一點力氣死死攥著他的腰。
許橈陽被氣炸了肺,又急又氣又恨又怒之下,他沒看清方向,將她狠命地向桌子那邊搡過去。然后,她撞到桌子的一角,整個人向下栽了過去。同時,他暴跳如雷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桌上的電話像困獸找到了出口一般沖出了辦公室的門。
可兒的頭撞到了桌角邊緣,那一觸,她知道,她的額頭肯定受傷了。但是,她顧不上許多,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她顧不上去檢查自己的傷口,跟著追了出去。跑出電梯,跑出華泰的大門,外面人影杳五。那抹金黃色不見了,天地間成了蒼茫的白色。
有個保安過來,關心地說:“寧小姐,你臉上受傷了。要不要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可兒茫茫然地搖搖頭。她沖那個保安虛弱地擺擺手,腳步虛滑地往前走。傷口可以處理的么?你如果看不見那個傷口,你怎么處理?她臉上受傷了,但是遠不及她心里的傷嚴重。他的那頓侮辱和不信任讓她心口裂開了一道寬寬的縫隙。
她失神地移動腳步,在保安詫異的目光下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腦袋里空空如也,不止腦袋,心也是空的,靈魂也是空的。前方,譚東城開的那輛賓利驟然停下來,譚東城一陣風似的從車上跳下,像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她面前。
他攥著她的胳膊,察看著她的臉色。她額頭上的傷攥住了他的眉頭,“他知道了?他責怪你了?”他焦急地問。用手想要去碰觸她的傷口,臨近那個傷口在她的額頭邊緣停下。“是他弄的對么?”他咬起了牙,怒火萬丈地罵:“許橈陽,王八蛋,他竟然動手打你。”
可兒驚覺地震動了一下,似乎剛剛發現面前有個人似的。她臉色發白做夢似地瞅著他,然后,一點點的,她眼里的光束集中了,變尖銳了,凌厲了。她一把抓住譚東城,眼睛像透視儀一樣地在他臉上找尋。“為什么我們能被照下來?為什么開房非要到金陽?”
她喉嚨里的氣流都是僵硬的,她的手指死命地掐著她,“那么清楚你和許橈陽之間關系的,除了你就是他。是不是你故意找人拍的?”她眼神發熱昏沉地瞪著他,“是不是你故意裝病?是不是你知道我去沈陽,你才去的?你根本就是在用苦肉計,為的就是把我們拆散對么?”
她越說聲音越奇怪,越說表情越異常。然后,突然間,她揚手就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聲嘶力竭地痛喊出聲。“譚東城,為什么這么對我?枉我對你那么信任,我寧可冒著被許橈陽誤會的風險也要送你去醫院,為什么這么忍心對我?”
她的眼淚跟著那一聲喊迸出了眼眶,她情緒激動地扯著他的衣襟,瘋狂地拽,狠命地扯。一邊拽,一邊扯,“我為什么這么倒霉,要認識你們兩個?我為什么這么倒霉要成為你們的棋子?”
譚東城沒說話,任她扯著。眼淚在她臉上四處奔流,她額頭上的傷口又青又紫,腮邊的頭發被眼淚混亂地緊貼在她的臉上,使原本清秀的那張小臉多了幾分狼狽和不堪。那一道道的淚痕后面,她的眼睛里是那抹絕望的,失常的,受了傷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