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被模糊2
許橈陽正半倚在沙發上,兩只腿重疊著搭在茶幾上。Www.Pinwenba.Com 吧看到可兒開門進來,他姿勢沒動,只是用眼皮上下撩著她,眼神毫無懸念地深沉曖昧。“回來了?”他的聲音照舊不陰不陽,“這回是跟誰見面去了?是譚東城還是藍衛晨?”他笑哼了一聲,黑眼仁上有個小光點在怪異地跳動。“你還真忙。要不,我把時間給你排好得了,譚東城一三五,藍衛晨二四……”
“許橈陽。”可兒叫了一聲,她的臉由白轉青了。她在那僵硬了幾秒鐘,任由手里的包從手中脫落。然后,她撲過去。爬上他的身,兩條腿分開坐到他的身上,她急于想要證明什么似的摟住他的腰。一邊緊緊地摟著他的面頰,一邊主動的討好地去吻他。“你不要再說了。”她那么溫柔那么溫柔地去吻他。“你知道我就愛你一個人,你偏要這么說,你什么意思?”
許橈陽身體僵硬地被她親著,被她摟著,被她那小小的臉龐在身上,臉上蹭著。她那靈巧的小舌頭嫻熟地在他的嘴邊滑動,繞著他的。柔軟的嘴唇不時地與他的摩擦在一起,輕輕咬著他的唇角。清新的露水的香氣沁著迷藥,使他有瞬間的呼吸停止,思想迷蒙,記憶空白。
他蠕動著身子,腿從茶幾上不自覺地放下來。他的胳膊情不自禁地展開摟住了她。他們交相抱著,彼此忘形地親吻。時間在這一刻停駐,意識在這一刻迷蒙,那份怨恨在這一刻被模糊。
好久,兩個人的頭才分開,嘴唇才離開對方的。他們呼吸同樣急促,眼神同樣閃亮。“橈陽。”她摟著他的脖子,低低地對著他的嘴唇喘息著說:“我就愛你一個,原諒我。原諒我。”他有些發愣地瞅著她,那長長的睫毛輕觸著他的鼻端,撩撥著上面的汗毛。那微微上翹的嘴唇上含著一抹會心的笑容。
他盯著那抹笑容,好像是蓮花,緩緩的張開,怡然自得地張開,驕傲地張開,胸有成足地張開,他忽然被刺了一下,身體立即僵硬了。怎么可以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怎么這么快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他有些氣惱自己的這份被催眠。你看她的笑容多得意呢!指不定,她現在心里正開懷大笑呢!看著吧!許橈陽,你不還是軟化了?我就是你著的魔,你中的咒,你這輩子都逃不開附在你身上的妖。
他臉上的神經立即繃直了。握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開,與他的臉拉開了距離。他審視著她,從她的眼珠看到她的眼底,“你還沒回答我,剛剛和誰在一起?”可兒唇邊的笑容停在那了。她有些發慌地瞪著他那臉,溫情在他臉上瞬間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她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地回答他。“晨子。”
“藍衛晨。”許橈陽點點頭,似乎毫不意外。他臉上的線條變得刀削一樣了,眸色變得冷森森了。“為什么事先沒有跟我說?”可兒心更慌了。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前靠過去,想要去摟他。她依然騎在他的身上。他一把撐住她的胳膊,阻止她靠過去。“為什么這么主動?”他的目光警惕地察看她的眼睛和臉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
可兒心慌意亂了,她不管不顧地撲過去,死命抱住他,“許橈陽。”她焦惶地喊:“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說呢?你是故意的,你是成心打擊我對么?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沒有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快活,可是,你讓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她的眼淚像決堤的水一樣奔流了出來,蹭了他一臉。
他又惱又怒又心疼又無奈,萬千情緒一起對著他當頭罩過來。他翻身把她扣到身體底下,“你不要再哭了。”他喘著粗氣警告她說:“你不要再哭了,你不要再哭了。”
可兒的眼淚越流越兇,越流越控制不住。許橈陽終于懊惱地吼出了聲:“你不要再哭了。”他這一嗓子喊出來,他就發了瘋似的去撕她的衣服,一邊撕,他一邊慍怒無比地咬牙,“你就是會做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你就是知道我哪根神經是軟的,你簡直太可恨了。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一定會原諒你,不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你可以無視我的警告,你可以無視我的感覺,在我眼皮底下,不管不顧。”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氣,越說情緒越激動。他手下的動作越大。已經將她剝了個精光。他隨即從沙發上跳下地,一邊氣急敗壞地扯著領帶,一邊看著沙發上那淚面橫流的人。光溜溜的身體瑟縮地靠在沙發的深處,是楚楚可憐的。這份楚楚可憐讓他更加生氣。
他三下五除二除掉了衣褲,幾乎沒有任何前奏地進入她的身體。“寧可兒,”在他身體進入她的身體的那一瞬間,他近乎崩潰地痛喊出聲。“你這個賤婦。”
許橈陽倚窗而站,凝望著窗外那些高樓大廈。有好久的時間,他動都沒動,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兀自默默地燃著,煙頭前端的煙靄飄飄渺渺漫了一屋子。有敲門聲響了一下,他條件發射地說了一句“進來,”并沒有回頭,身子依然挺立在窗口。
門開了,有腳步聲進來。他沒動,聽到劉東的聲音在后面響起來。“這是我改好的標書,你再看一下。”他頓了一下,收回目光,折回身,將手里的雪茄揉滅在煙盅里。劉東瞄了一眼煙盅,“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這玩意了?”“軍子開始鼓搗這玩意,我嘗了嘗不是自己好的那口。”他答了一句,和身坐到靠椅里。
“你喜歡清淡的。”劉東說,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口味歷來明確。不喜歡,不中意的一定不會讓自己勉強。”許橈陽抬眼研究地看著劉東,“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你貌似在夸我。”
劉東笑了笑,坦白地說:“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在說事實。”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到許橈陽的面前,隔著桌子在他對面坐下來。眼睛深思地在許橈陽的臉上找尋著。“其實,有些時候,不一定口味就是一輩子的問題。你可能喜歡清淡的,但如果有一天,你換了個重口味的,你會發覺其實也不見得膩得慌,你的腸胃也許可以消化。”
許橈陽把頭抬起來了,盯著他,“你進來不單純是想和我討論我的口味問題吧?”劉東一笑,換了表情,趕緊坐好。“題外話,題外話。”許橈陽把目光重新收回到那份標書上。他看了幾眼,翻了幾翻,眼珠就在標書上凝定不動了。手指敲著書面,半晌,他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你說我們這個價位有把握么?”
“說實話,沒把握。”劉東正色起來:“我聽老歐說,譚東城對這次與政府合作開發,相當看重,他勢在必得,給出的價格一定有優勢。如果拼價格,我們拼不過天達。天達根基雄厚,后面又有喬風坐陣。如果資金上有問題,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銀行和私人資本家,單喬風的名頭就抵得上我們華泰使出的任何公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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