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里,小白向姜蜜交待了一些事情便離開了,姜蜜暗罵小白做事不負責任,最開始小白時不時地提點自己,在青城呢,跟師父喝酒喝醉了,醒來自己都到了這個地方了。Www.Pinwenba.Com 吧
現在呢,又因為什么破理由,表示再也不會出現了,除非自己到了下一世,姜蜜只想直接給差評!
感覺腿肚子、膝蓋附近有些清涼,姜蜜動了動腦袋,輕輕地呼喊一聲,眼睛慢慢睜開,便看到一個身著鵝黃色羅裙的女子,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姜蜜便再次將目光轉向那女子,那女子烏發蟬翼,梳著回心髻,髻上朱釵斜插,鵝蛋臉,珠圓玉潤,眼角帶笑,給人一種親近之感。
“啊啊啊……。”姜蜜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啞巴,就不再垂死掙扎了,自己連啞語都不會,人生怎么這么的艱難。
那女子看到姜蜜醒來,激動地將姜蜜扶起來,“夫人,你醒啦,先把藥喝了。”說著便為姜蜜端來一碗褐色的藥,等姜蜜喝完之后又往她嘴邊遞來一個蜜餞。
甜膩的蜜餞沖淡了口中的苦味,姜蜜疑惑地看著那女子,準確說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她不會手語,不知道該怎么詢問。
那女子簡單地向姜蜜介紹了下自己,介紹了一下姜蜜現在的傷勢,原來那女子名叫蔻丹,是府上的大夫,至于姜蜜,臉頰上的紅腫已經消退并沒有什么大礙,腿上的傷也不是什么大事,休養幾日便可以痊愈了。
姜蜜伸出兩個拇指,對著蔻丹比了個“謝謝”的動作,蔻丹笑嘻嘻地說道,“謝我做什么,還是謝督主吧,是他讓我來的。”
蔻丹笑起來十分的好看,眼睛彎成月牙,臉上還有兩個梨渦,微微一笑便能甜到別人心里。
“現在剛過酉時,夫人肚子餓了吧,我讓雯兒去給你準備些飯菜,你喜歡吃什么?”蔻丹悉心地詢問姜蜜,后來想起姜蜜是個啞巴,便道,“清粥怎么樣?你的臉還有些紅腫,不易吃太過油膩的。”
姜蜜很想說,我想吃烤鴨,但為了身體著想,還是點點頭。
后來聽蔻丹介紹,婉欣晴雯這四個丫頭都是謝景然派來照顧姜蜜的,四人著相同款式的罩衫和羅裙,只不過分別是鵝黃、藕色、杏紅、柳綠四種顏色。
若不上衣裳的顏色不同,臉盲的姜蜜還真有點兒分不清她們,為了不把她們四個搞錯,姜蜜暗暗記下她們的體貌特征和性格特點。
吃完清粥和爽口的小菜之后,姜蜜便想著歇息一下,等雯兒和欣兒將簾子放下后退到外邊,姜蜜才緩緩睜開眼睛,盤算著自己以后該怎么辦。
話說,這真的不是冷弋陽以前給自己講太監怎么行事的報應嗎?姜蜜倒沒有嫌棄謝景然的意思,不說謝景然就是她命定的那個人,就說他將自己救出火坑,自己都該真心實意地感激他。
雖然剛來的時候意識是模糊的,但那什么梁大人打自己那幾巴掌和踹自己那幾腳的痛感卻是響亮的,自己從沒有受過這等委屈,姜蜜不是做不到像別人那樣奮起反抗,而是在這個世道,自己又是可以隨意買賣的姬妾,與螻蟻何異以?那梁文雍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個死人一樣。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姜蜜就是相信謝景然不會傷害自己,雖然聽梁府里給自己“送行”的姬妾說他最是陰險毒辣,在這個沒人權沒自由的年代,姜蜜唯一能夠為自己打算的,便是找個較粗的粗腿,死命的抱住,絕不撒手!
下定決心之后,姜蜜意識便有些模糊了,或許是因為在這里她可以安心一些。
夢中郭長安也就是姜蜜的小兒子用刀將郭子渝的胡子給刮了下來,若是全剃光了還好說,這熊孩子給刮得就跟那狗啃的一樣,實在不忍直視,郭子渝氣的拿著屋里的雞毛撣子就追著郭長安跑,誰知竟然追不上郭長安,郭子渝跑兩步歇口氣,最后累得氣喘吁吁,姜蜜在一旁看得直樂,哈哈,活該,讓你一直眼睜睜地看著我被熊孩子欺負。
“呵呵呵……。”姜蜜咧嘴一笑便醒了,原來自己在做夢啊,吧唧一下嘴巴想要繼續睡,雙眼朦朧間便看到一人身著白衣站在自己床前,也不覺得害怕,只是身子往里面挪了幾分。
她也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自顧自地沉入夢鄉。
而在床前立著的謝景然,眼中閃過寒光,蔻丹的醫術是毋庸置疑的,這個女子的的確確是個啞巴,那這只是巧合呢,還是有心人安排?
若是你半夜醒來發現有人一襲白衣如同鬼魅一般立于你的床前,你是應該尖叫呢還是尖叫呢還是尖叫呢。
這個女子似乎絲毫不害怕自己,很是信任自己一般,很自然地給自己挪了個位置。
謝景然不由地彎彎嘴角,他只是在自嘲,忠心如馮夏冬,看著自己還不是帶著八分敬畏,剩下那兩分卻是惱怒,至于惱怒什么,當然就是督主府的必備美食便是甜膩的白糖糕。
謝景然脫下靴子,輕解長衣,只穿著堇色中衣,撥開簾子,抬腿邁上床榻,心里卻想著怎么試探她。
他有著幾分肯定,這人便是他要找的那人,只是懷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哪能這么輕易地相信她,哪怕見到她時心里迸發出幾分悸動。
姜蜜睡的很沉,也不知夢中是夢到了什么,竟露出一個笑容,這讓正在扒她衣服的謝景然手下一頓,接著便無所顧忌地將睡著的姜蜜剝個干凈,只剩下一件有些泛白的杏色貼里。
白嫩的肩膀和手臂在燭光下帶著十分的魅惑,似是感覺到了一陣涼意,姜蜜瑟縮地往里面動了動。
本是滿園美景,但謝景然眼底不見一絲心動,甚是冷清,他不是得道高僧,參悟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是不管怎樣的春景都融化不了他那顆冰冷的心。
帶子一拽,謝景然隨意將剝下的杏色貼里甩到了榻的另一頭,給兩人蓋上薄被,躺在姜蜜身側,謝景然忽然有一絲后悔,這么做未免太不值得了。
這時候,姜蜜覺得有點兒冷,伸手抱著臂膀,后感覺到更加溫暖的地方便無所顧忌地拽住他,攬住他,而后窩在他的懷里死死地抱住她。
或許是這樣便恰到好處的溫暖,姜蜜便這么摟住不再動彈,而謝景然更加后悔那會兒的決定,試探個毛啊,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難道不是試探自己能不能行嗎?
很久以后,兩人說到此處,謝景然的神色頗為傲嬌,“都是你力氣太大,摟我太緊。”而姜蜜致力于打擊他的傲嬌,“你武藝那么高,一根手指頭就把我碾死了,還說什么掰不開我,明明就是你半推半就。”
姜蜜倒是睡的香了,而謝景然便覺得這是種莫大的煎熬了。
她雖然一直保持著窩在他懷里的姿勢,但腿卻不怎么安生,一會兒像嬰兒一般蜷起來,一會兒雙腿伸直,一會兒又將一腿搭在了謝景然的腿上,一會兒又將雙腿卡入謝景然小腿之間。
最后這個動作謝景然最是不能忍受,柔弱的觸感清晰地印在謝景然的腦中,頓時謝景然變得十分的羞赧和憤懣,那種地方即便是近身伺候的奴仆也不曾碰過。
攥起的手抬起來卻又垂下來,罷了,這些都是自己作的。
好在后半夜,姜蜜便安靜了許多,老老實實地窩在謝景然懷里,而謝景然便淺淺地入睡,手也有意識地摟在了姜蜜細滑的腰上。
謝景然的生活習慣十分的明確,每日卯時起身梳洗,一刻便一身戎裝到武場練劍,在這朝中和后宮混,不只需要有勇有謀、能言善辯,有眼力見兒,也需要有武藝傍身,不然這傾朝權力只能到地府去享用了。
東廠負責的便是監督文武百官的行為,哪怕是你做的再隱蔽,東廠的探子都能讓你無所遁形,所以文武百官對東廠那是諱莫如深,只有那些只稱“有兩根硬骨頭”的頑固分子才敢在那里聲討東廠,事實證明,他去東廠的牢獄里走一遭就變成賤骨頭了。
空穴不會來風,東廠也絕不會無緣無故去緊盯一個人,想要混淆黑白怕是不行的。
但總有人沽名釣譽,又不想死,又不想壞了自己名聲,便給自己戴高帽子,給東廠扣上一個“宦官專權”的帽子,自然會有無數人打著正義的名號來鏟除他。
在謝景然看來,虛偽又做作,當XX還要立XX。
皇上不是昏君,他謝景然也不是蠢貨。
好吧,無意中又扯遠了,這個時間本該是去練劍的,為了試探姜蜜,謝景然生生地睡到了姜蜜睡醒,也不知道那幾個家伙怎么編排他。
武場中的云莫愁打了個噴嚏,便接著湊到馮夏冬跟前小聲議論,“你說督主今兒咋沒來?”
馮夏冬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有什么事兒給耽擱了吧。”
云莫愁恨鐵不成鋼地彈了一下馮夏冬的腦門,簡直要被他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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