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姜蜜醒來覺得清晨溫暖的陽光灑在自己臉上,心里覺得格外的舒服,想要伸個懶腰時覺察到了不對勁兒,自己的手竟然搭在……額,姜蜜緩緩抬頭,驚異地看著睡在自己身側(cè)的男子,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啊啊啊”的聲音。Www.Pinwenba.Com 吧
姜蜜瞬間蹦到床的另一頭,這是怎么回事?自己這是把他……睡了?別的先不想了,先把衣服穿上再說。
姜蜜胡亂將衣服套在身上,咦,這衣服怎么這么長,囧了一下,姜蜜趕緊將長衣脫下來,才把衣服上的細帶解開,不想這時候謝景然忽然動了動睫毛,緩緩睜開眼睛,醒了。
手上的動作也因為姜蜜被這一刻的謝景然驚住了而停了下來,等面對謝景然的目光時,姜蜜只好尷尬地笑,忽然記起昨天自己已經(jīng)跟欣兒要了筆墨紙硯,姜蜜轉(zhuǎn)身便去拿紙筆了。
而從床上坐起身來的謝景然心想她跑去哪兒?他倒不擔心姜蜜能夠跑到哪里去,謝府機關眾多,不是她能夠出的去的。
誰知姜蜜竟拿了一張寫著字的紙遞給他,上面用娟秀小楷寫著: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之前的稱呼還是“大哥”。
謝景然非常惡趣味地回答道,“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記得了嗎?”那眼神帶著幾分羞澀和幽怨還有點兒魅惑,應該說謝景然長得便十分的魅惑,讓人想要靠近,讓人失魂落魄,咳咳咳。
聽到恰似閨怨的話,姜蜜囧囧有神地盯著謝景然的身體的某處,謝景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謝景然頓時羞辱和憤懣溢滿心頭,臉部頓時黑了八分。
謝景然起身準備拂袖而去,其實心里也不只是羞辱和羞憤,還有一分自卑,宦官總會叫人瞧不起的,雖然這種自卑感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在他的心頭,那些羞辱過他的人大多也讓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但此時此刻他確實覺得恨不得找個磚縫藏起來。
姜蜜發(fā)現(xiàn)自己惹惱了謝景然,趕緊拉住他,拼命地擺擺手,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用肢體語言表達不出自己的意思,心里默默流淚,人生為什么如此的艱難。
謝景然在宮中為奴,最能察言觀色,姜蜜那既愧疚又著急的樣子讓他心里好受了些,但還是慢悠悠地坐在榻沿,繃著個臉,目光流轉(zhuǎn),并沒有將姜蜜放在眼里,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手。
姜蜜覺得謝景然就像是在專心致志地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目不轉(zhuǎn)睛,自己甚至不想打攪他。
就像是斗敗了的公雞一樣,姜蜜精神恍惚地將錯穿了的謝景然的長衣脫下,四處看了看,將那天從梁家穿出來的杏色罩衫和碎花羅裙穿在身上,又去妝鏡臺那邊找到一根長簪把頭發(fā)挽起來。
謝景然完全覺得姜蜜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醒來看到自己被占了便宜反倒覺得自己占了別人的便宜、別人吃了虧一樣;明明自己都生氣了,還顧著穿衣服;不是讓人給她送來衣物了嗎,怎么還穿這件!
眼前的光亮被遮住了,謝景然微微抬頭,便見到姜蜜拿著一張紙遞給了自己,謝景然瞧了一眼,便諷刺地一笑,“就這么想走了?”
姜蜜錯愕地看著謝景然,自己哪個字提到自己要走了,離開了謝府從哪里再找這么棒的大粗腿來抱。
“不想走啊,那你就說說,你想怎么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謝景然因為是坐在榻沿上的,生生比站著的姜蜜矮了很多,說這話時,他優(yōu)雅地揚起下巴,眼神里凈是慵懶和魅惑。
怎么報答?以身相許?自己已經(jīng)被當成物件送給謝景然,還有什么能報答他的?
姜蜜只覺得十分的挫敗,前兩世自己都是被當成米蟲養(yǎng)著的,啥啥都不會,只會吃,現(xiàn)在啥都拿不出手了,唉,人生為什么要如此的艱難?
“任憑處置。”姜蜜只好寫下這四字,甚至不敢看謝景然的目光,將頭垂下,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恨不得能夠盯出幾朵花來。
“任憑處置是嗎?”謝景然的聲音忽然變得不再那么悅耳,而像是鐵鋸子拉鋸木頭的聲音,很是刺耳,姜蜜眉頭皺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抬頭詫異地看著謝景然。
謝景然突然站起身來,一步步走近姜蜜,姜蜜有些害怕他的眼神,是的,正常人都會害怕,只是姜蜜一直強忍著那股害怕,因為她始終相信謝景然不會傷害她。
“不是說任憑處置嗎?這都受不了了?啊?”那聲音的刺耳讓姜蜜恨不得將耳朵堵上,但她明白,若是她在這么做了,便會徹底惹惱謝景然。
沒想到她竟然生生地受著,謝景然一步步逼近她,“你是誰?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謝景然逼近一步,姜蜜便往后退一步,她拼命搖頭,喉嚨里發(fā)出“啊啊”的聲音,可是她就是說不出一個字,心里也越加著急,原來自己被當成了間諜,額不,細作。
“啊!”姜蜜驚恐地往后倒,自己怎么走背運,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突然覺得腰部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攔住,姜蜜來不及多想便抓住了這救命的稻草。
看著姜蜜被屏風絆倒,謝景然還是出手相救,誰知道這家伙又撲到自己懷里不撒手,剛剛不是很害怕自己嗎?
“不如老實交代一下是誰派你來的吧,不然……想來你還是沒見識過東廠的刑具,早點兒見識見識也好,那些家伙可都不是吃素的。”謝景然抓住姜蜜的后頸,精致的面龐便這樣湊到了姜蜜面前,“我可不是嚇唬你。”
姜蜜真心想說:我是啞巴來著,你讓我怎么說?大哥,你皮膚真好,百里透著紅。
“肯說了?”謝景然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到姜蜜身上,可惜姜蜜是鋼做的骨肉。
見姜蜜點頭,謝景然便掐著她的后頸幾乎是提到案牘前,“寫吧。”
姜蜜拿起筆,蘸了蘸墨,提筆寫道,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可能是梁大人的姬妾吧,我只記得前天晚宴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寫完便一臉忐忑地看著謝景然,心里也在哀嚎,自己真不知道這姑娘是誰啊,我根本沒有她的記憶。
姜蜜覺得謝景然肯定是不會相信的,要是她,她也不會相信這么趕巧,可是這真的是真的。
果然謝景然看到她寫的字便冷哼一聲,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是嗎?”
不過隨后謝景然倒沒像姜蜜想的那樣繼續(xù)糾纏這件事,而是提及了另一件事,“你為什么不怕我?不知道我是誰?還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姜蜜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提筆寫道,我相信你,你是個好人。
或許是被“好人”這個詞戳中了笑點,謝景然忍俊不禁,這個世上竟然還有人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錯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謝景然。”謝景然本以為姜蜜會露出驚恐或是吃驚的表情,萬萬沒想到,她只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并認真地寫下“我記住了”這四個字。
蠢哭了好嗎?你是馮夏冬的妹妹吧!
姜蜜還很無辜地看著謝景然,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你難道不是在自我介紹嗎?
謝景然只覺得他有些肝疼了,一個馮夏冬還不夠,又來一個馮夏冬的妹妹。
“可知道東廠?”謝景然還是覺得不要跟這么蠢的人一般見識。
姜蜜點點頭,東廠嘛,明朝設立的,全稱是東緝事廠,不過不清楚這個朝代的,估摸著也差不到。
“記住了,我是東廠督主謝景然,記不住,我就給你刻到臉上。”謝景然那修長的手死死地掐住姜蜜的后頸,眼神里全是篤定。
姜蜜覺得后頸一痛,認慫地點點頭。
“來人吶!”謝景然又恢復到了悅耳的聲音,姜蜜甚至在想到底哪個是假聲,哪個是真聲,照常理來說,太監(jiān)被閹了之后,便長不出胡子,而且聲音也會變得很尖銳,所以常常有人用“公鴨子的叫聲”來形容他們。
“大人。”四名小侍彎腰頷首地走了進來,聽到謝景然說更衣后,便有條不紊地服侍謝景然。
姜蜜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這時候忽然聽到謝景然的聲音,便覺得跟救星一樣。
“給夫人梳洗一番,換上新衣。”說道后邊那四個字的時候,謝景然還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姜蜜穿在身上的那身衣裳。
姜蜜很有眼力見兒地看懂了謝景然的嫌棄,也頗為配合地在婉兒和晴兒的幫助下將那身衣裳換了下來。
“全部換掉。”謝景然梳洗過后,便將優(yōu)哉游哉地坐在榻上,一邊喝著茗茶,一邊吐槽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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