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蜜換好衣裳,經過晴兒和雯兒這么一打扮,頓時光彩照人了許多,謝景然滿意地點點頭,“你的傷還沒好,好好休息。Www.Pinwenba.Com 吧”
說著便離開了景紜閣,慢悠悠地用過早飯之后,謝景然便來到書房處理正事,另外提一句,謝景然的早飯比任何人的都要精致,所以他的心腹最害怕什么?最害怕與他一起用餐,那簡直是種折磨,比直接對他們用刑還可怕。
去年他因著監軍有功,便順勢奉召提督騰驤四衛、十二團營,也就是說他總領京兵精銳,掌權禁軍。
自然更多的人忌憚他,但那又如何,只要他比別人更有價值,皇上就不會廢了他。
他說過,他不傻,皇上也不是昏君。
“四檔頭呢?”謝景然目光垂下,說這話時眼都沒有眨一下,伺候的小侍卻覺得脊背發涼。
“回稟督主,四檔頭未歸。”意思便是辦事去了。
謝景然專心研究面前的東西,對于小侍的話沒做任何應答,一個時辰過后當謝景然又問起四檔頭陳珂的行蹤時時,小侍便冷汗涔涔,“會稟督主,四檔頭未歸。”
小侍也不知道該多為自己的腦袋擔心一點兒,還是多為四檔頭陳珂多擔心一點兒,若是督主再問第三次,他們都會死的很難看。
謝景然依然沒有說話,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中的這份密函上,看完這封密函,謝景然冷笑一聲,“去把婁勇喊來。”
小侍強自鎮定地跑出去吩咐門口的侍從通知大檔頭婁勇來書房,折回來后便努力瑟縮在一旁妄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也在默默祈禱,四檔頭,你快回來,我的心已經承受不來。
婁勇來的時候,小侍的心愿都沒能實現。
“小勇,你看。”謝景然將密函遞給婁勇,婁勇已經可以做到無視謝景然那句稱呼了,若是以前他還會嘴角一抽,接過密函快速地掃視,接著說道,“督主認為這是真的,還是煙霧彈?”
謝景然冷笑,“那幫子人,無膽鼠輩,我只是想知道,他們背后的人是誰,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閹黨專權,呵呵。”
“皇上那里……。”謝景然這般肆無忌憚,皇上那里恐怕都會心生防范了。
“人都是一樣的,若不是動了他的利益,他又怎么會這般惱怒呢,所以,我需要去皇上那里扇一把火。”謝景然胸有成竹,沒人能比他更加懂得揣測皇上的心思了。
“是。”婁勇對謝景然自是忠心不二的,從不會質疑謝景然的決定,只是有一事對婁勇來說實在有些為難,“督主能否直接下令讓蔻丹配藥,屬下……屬下……。”
謝景然悠閑地坐在太師椅上,對著婁勇挑挑眉,“小勇為何說話吞吞吐吐的呢?有什么困難就說出來。”給我樂一下。
婁勇一咬牙一跺腳,聲如蚊蠅。
謝景然露出一絲笑容,“你說什么?聲音那么小,我可聽不到。”
婁勇:“……。”督主你欺負人!
“其實蔻丹姑娘也挺好的,姿色過人,溫柔可愛,醫術高超,還對你一片真心。”謝景然每說一個字婁勇的臉就黑一分,伴隨著黑臉的還有那冷氣,不過,世間唯二不怕他冷臉的人恐怕也就謝景然和蔻丹了。
“而你呢,整日里擺著一臉,兇神惡煞,雖說武功好點兒,但脾氣太臭了,腦子也夠笨,你就是馮夏冬他親兄弟,真是祖上冒青煙了才找到蔻丹這么好的姑娘,不想著好好珍惜,還三天兩頭給人家姑娘擺臉色……你看看,我這才說兩句你的臉又黑了。”
婁勇默默吐槽,督主你難道沒發覺沒外人的時候你特話嘮,特八婆,說話那腔調特像那個鬼見愁!
同時,婁勇也絕對相信若是蔻丹有需要,謝景然一定會讓人把他扒光了洗干凈抬到蔻丹的床上。
“算了算了,我進宮去了,哦,對了,等陳珂回來了,讓他陪你好好練練劍,輕功高武功低,這可不行。”謝景然換上衣服,乘著轎子進宮去了,只剩下婁勇在為遠方的陳小珂默默點蠟燭,哎呀,你怎么得罪督主啦。
婁勇面無表情地出了書房,恰好遇見陳珂,“你回來了。”
陳珂頓時受寵若驚,額不,主要還是驚到了,“勇……勇哥,你好好說話。”
“督主進宮了,臨走前吩咐,讓你好好地陪我練練劍。”婁勇這幾個字沒有絲毫地語氣升降,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卻讓陳珂冷汗直流,連連告饒,“勇……勇哥,咱們兄弟一場,饒了小弟吧。”
婁勇還是那副面無表情地樣子,撇了一眼陳珂,“還是想想哪里得罪督主了吧。”
說完便揪著陳珂去了武場,云莫愁和馮夏冬也在,許多人都在,陳珂趕緊道,“勇哥,給兄弟一個面子吧,求你了。”
婁勇還有絲毫動作,手還一直提溜著陳珂的衣領。
眼看著許多人都往這邊看了,陳珂一咬牙,“我那上好的青玉酒歸你了,勇哥。”
等著云莫愁和馮夏冬看過來的時候,婁勇已經直接摟著陳珂的肩膀了。
云莫愁揶揄地看著婁勇,“哎喲,大檔頭,督主有沒有交給你什么特別的任務啊。”東廠之內誰人不知,鬼手神醫喜歡冰山大檔頭的事。
婁勇瞥了一眼面露無害笑容的云莫愁,面無表情地說道,“督主吩咐我陪陳珂練練劍,我知道你們手癢,一起吧。”
云莫愁連忙推辭,“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哎,小馮啊你不是說找我有事的嘛,我們到一邊去說,不打擾大檔頭和四檔頭練劍了哈。”
被點名的馮夏冬蠢萌地看著云莫愁,“沒有啊,我沒有事給你說啊,二檔頭你眼睛怎么了?”
云莫愁簡直要被馮夏冬蠢哭了,“怪不得督主喊我離你遠點兒,蠢成這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混上三檔頭的。”恨鐵不成鋼啊。
“因為我比武贏了陳珂啊,幸得督主賞識,嘿嘿。”馮夏冬笑著說道。
云莫愁扶額,督主一定很后悔當時的決定。
婁勇看云莫愁被馮夏冬氣的肺管子都要炸了心里直樂,看戲看夠,練劍還是要練的,“咳咳咳……兄弟們,練劍。”
婁勇是四個人當中武功最好的一個,他擅長雙劍,威力無窮,無人能及,至于能不能比得上謝景然他們就不知道了,因為謝景然從來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與婁勇比武。
婁勇擅長使劍,也喜歡與人比劍,但沒人喜歡與他比劍,所以謝景然常說:喊那誰誰誰陪你練練劍。那人一定是得罪了謝景然。
很顯然,三人最終都被婁勇虐得體無完膚。
曾經云莫愁不忿,讓小侍去把蔻丹引來,就想讓蔻丹看看婁勇是多么的暴虐兇殘,也想讓婁勇失了這唯一的一朵桃花,誰知蔻丹不僅不覺得婁勇兇殘,還覺得他們三個沒用!
天理何在?
不過這次最慘的應該還是陳珂了,剛被婁勇虐,現在又被督主叫去。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下,陳珂一步一回頭地離開武場。
云莫愁:勇哥,陳珂怎么得罪督主了?
婁勇:不造。
云莫愁:我猜一定是因為那位夫人,陳珂不是說他被督主派去搜集那位夫人過去的事嗎?
婁勇:不造。
云莫愁:……
馮夏冬:……
謝景然胸有成竹地進宮,面無表情地回來,這讓進門的陳珂心里更加的忐忑,督主似乎心情
不美麗呀。
“還不快滾進來,讓我親自去請你進來嗎?”謝景然冷哼一聲。
陳珂麻溜地走進來,對著謝景然拱拱手,“督主,您回來啦。”
謝景然輕輕地“嗯”了一聲,抬眼看看陳珂,“跟大檔頭練劍練得怎么樣啊?”
陳珂面上一僵,隨即說道,“屬下陪大檔頭練劍,大檔頭劍術超群,屬下深深地覺得難以望其項背。”這事兒他有經驗,第一次陪大檔頭練完劍回來,督主問了,“你跟大檔頭練劍練得怎
么樣了啊?”
雖然毫不例外,陳珂被虐的很慘,但他好歹是條漢子,怎么能輕易服輸,便淡淡地表示,“還行。”
陳珂只記得當時謝景然笑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督主在笑,不想督主卻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天天陪大檔頭練劍吧。”
說實話啊,大檔頭那劍法出神入化,自己能擋上三十招已經是進步了,天天陪著大檔頭練劍,他不瘋也得瘋。
還是云莫愁夠哥們,三言兩語便點破其中的玄機,他才能逃過一劫。
哎哎哎又扯遠了。
謝景然聽到陳珂的話冷哼了一下,便不再提這茬,“我讓你辦的事,辦妥當了嗎?”
“妥當了。這是明細,您慢慢瞧。”陳珂將手里的一封信函遞給謝景然,看到謝景然擺手示意他下去,一溜煙地就跑了,生怕謝景然心血來潮喊住他。
謝景然接過信函,久久地佇立在窗前并沒有將其打開,發覺自己有些猶豫不決了,謝景然輕輕地哂笑,抽出里面的芯子,嘴角一抽,這陳珂還真是……謝景然忽然有些為東廠的前途擔憂。
喊他打聽清楚姜蜜的事兒,他便只要是個事兒都打聽清楚了,連什么時候來的癸水都列出來了,他真的不想看到東廠的人都變得跟馮夏冬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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