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身披一件堇色的披風,悠然地坐在船頭,望著清湖的風光,時而看上一眼在船邊垂釣的謝景然,微微一笑。Www.Pinwenba.Com 吧
清湖是江南著名的湖泊,湖水碧綠,像是一塊天然的翡翠,平靜的湖面隱約可見浮上河面的魚兒,清湖四周都種著柳樹,春季剛剛到來,柳枝也才開始抽芽,嫩綠嫩綠地點綴在細長的柳枝上,煞是好看。
謝景然挑起預感,便見到一只有謝景然手掌大小的魚兒上鉤,實在有些小,謝景然仍然將其扔進魚簍里。
在魚鉤上捏上小小的魚餌,謝景然將其撂入水中,便安靜地等著魚兒上鉤,轉頭看向姜蜜,會心一笑,“你猜清河為什么要叫清河?湖畔為何種著柳樹?”
姜蜜疑惑地搖搖頭,原來的世界江南最出名的是西湖吧,有關喜歡最著名的的表示白娘子的故事了,該不會清湖也這樣吧?
“從南詔往前數四個朝代,有個剛正廉直的大臣在江南任職巡撫,他被人污蔑寫反詩,走投無路,為自證清白,便投湖自盡,此人任職期間深得民心,百姓便用‘清湖’來命名,至于柳樹嘛,因為那人姓柳。”
姜蜜點點頭,怎么有點兒像屈大神的故事?以前有人說,別的名人都給我們學生留下了許多作業,而屈大神留給了我們假期。
若不是現在在船上,走來走去不方便,姜蜜真想問謝景然是不是江南有與他相關的美食。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先祖的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確實值得世代子孫敬佩。小女柳如眉,敢為這位公子貴姓啊?”忽然傳來一溫柔的聲音,似乎是那位柳巡撫的后代。
姜蜜聽到那溫柔的聲音便轉頭看向那女子,只見那女子柳眉杏眼、明眸皓齒,一身杏紅色對襟衫,身后站著兩個小婢,儼然一道美麗的風景。
見那柳如眉也在打量自己,姜蜜對著她莞爾一笑就算過禮,之后便將注意力放在謝景然身上,好笑的是謝景然并未打理柳如眉,而是從容不迫地挑起魚竿,將巴掌大的小魚從魚鉤上扯下來,放在魚簍里。
柳如眉微蹙的眉頭有些放松,想來謝景然是因為要取魚而顧不得跟自己說話,所說有些失禮,確屬情有可原,“魚兒還這般小,公子何不將它放了?”
見謝景然依然不說話,便說道,“放了小魚是為了讓湖中有更多的魚兒,若是所有的人都跟公子一樣為了一時的痛快,將小魚都釣走了,恐怕這湖里再也沒有魚兒了。”
謝景然終于看柳如眉一眼了,“這湖是你家的?我來這湖里自然是為了釣魚的,等我釣高興了自然會將它們都放了,用得著你說三道四嗎?”
姜蜜噗嗤一笑,謝景然真是像極了那些無理取鬧的人,說話又尖酸刻薄,其實那姑娘說的很有道理,可持續發展的理念怎么會沒有道理?
柳如眉頓時嬌嫩的臉頰憋得通紅。
身后一十三四歲的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瞪著大眼睛說道,“你這人怎么這般無禮?我家小姐好言相勸,你竟這般……。”她是想說“不識抬舉”來著,又怕柳如眉怪她多嘴。
“挽翠,多嘴。”柳如眉輕聲呵斥那丫鬟,而后又在對面的船上行了個半蹲禮,“這位公子多有得罪了,不知公子家住何方?小女子定親自上門致歉。”
謝景然這時候才轉過身正面柳如眉,客觀來說,這姑娘很有江南水鄉女子的那種柔和之美,看起來讓人很舒服,但謝景然見多了美人,便不覺得什么稀奇,“你家丫鬟替你出頭,你反而怪罪人家,我對你一直冷言冷語,而你……呵呵,有些話太粗俗,我不便多說。一上來就打聽陌生男子的姓氏和住處,你也不怕污了柳巡撫的名號。”
明顯看輕她的意味。
謝景然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女子泫然淚下的模樣,將魚竿收起,將魚簍里幾條小魚全都倒入河中,走到姜蜜跟前扶她起身到船篷里歇著,并吩咐船家搖船上岸。
謝景然見姜蜜笑吟吟地望著他,便無奈地捏捏她的鼻子,“看別的女子覬覦你家相公,也不知道吃醋。”
姜蜜輕輕一笑,湊到他右臉親了一口。
謝景然伸過左臉,示意她左邊也要親。
船家笑呵呵地看了兩人一眼,感懷地說道,“公子和令夫人的感情真好。”
謝景然對船家倒沒有像對柳如眉那般冷漠,而是笑瞇瞇地說道,“是啊,我跟我家娘子感情很好的。”
忽然,船家嘆息一句,“剛才那位柳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啊,聽你們的口音一定是外地人,上岸了之后還是趕緊走吧。”
看到謝景然毫不在意的笑,船家還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柳家是江南的百年世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就連如今的巡撫大人都要給柳家幾分面子,聽老夫一句勸,莫逞能了。”
謝景然笑著說道,“不是我逞能,我的的確確不怕她家。”
船家見勸導無用,哀聲嘆氣一番。
“船家這是給你的。”謝景然將銀子遞到船家手中,他看得出來這船家也是困窘的很,倒不是他心善,只是覺得畢竟人家對自己善意的勸誡一番,就沖著他這份善意。
船家接著銀子一看,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那錠銀子,揉揉眼,接著就想還給謝景然,“公子,這可使不得啊,老夫就是個搖船的,讀書那句話怎么說的?哦,無功不受祿。”
“怎么使不得?給你你就拿著。”說著謝景然便攙著姜蜜上了臺階,沒有看到船家感激的笑容,即便是看見了他估計也會自嘲一番。
“餓不餓?那邊有個酒樓,我們在那兒用些晚飯再回去吧。”謝景然微言細語地對姜蜜說道。
姜蜜點點頭,坐了一下午的船早就有些餓了。
謝景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酒樓并不是沒有雅間,而是他特意選在大堂這個位置,大堂三面通風,謝景然坐在窗口便感覺到了和煦的春風拂面而來。
“客官,您的菜齊了,請慢用。”小二將菜上齊后便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粉蒸排骨,多吃些,看你開春又瘦了些。”謝景然夾了許多菜到姜蜜的小碗里,看到姜蜜怨念地看著他,便“噗嗤”一笑,“我說真的,你是真的瘦了。”
姜蜜很想動手捏捏自己肉肉的肚子,自己已經胖成這樣了,真把自己當小豬養了。
“小豬,多吃些青菜,不要挑食。”謝景然等姜蜜把排骨吃完了又給她夾了許多青菜。
姜蜜深處筷子夾了一些菜到謝景然的碗里,示意他也吃,謝景然表情裂開,動手把姜蜜給他夾的茼蒿全都夾出來,“明知道我不吃茼蒿的。”
姜蜜瞪了他一眼,再看看碗里那么多苦瓜,她也不吃苦瓜啊!
磨磨唧唧地吃完一頓晚飯,付了帳,謝景然便攙著肚子圓滾滾的姜蜜一起打道回府,順便飯后散散步,“飯后一步,活到一百,江南果然是風景秀麗啊。”
大家都知道北方的建筑跟南方有很大的區別,謝景然經常來江南查案,抓捕犯人,對這里什么稀奇的,但很好奇為什么姜蜜對這些也沒有表現出什么好奇心。
當謝景然攙著姜蜜走進巡撫大牢的時候,門房恭恭敬敬地將兩人迎進來,點頭哈腰的樣子比謝府的小侍還夸張,姜蜜瞬間想到了一個詞,不是諂媚而是“有鬼”。
欽差大臣同謝景然到江南來的住處自然是巡撫府,欽差大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而謝景然便是一副吊兒郎當,尋歡作樂的樣子,所以巡撫府的人對欽差大臣更加警惕,但也沒有對謝景然失去關注。
“心肝寶貝,給爺喂塊兒蘋果。”謝景然斜躺在榻上,用手支著腦袋,另一手攔著姜蜜的小粗腰。
姜蜜取了塊兒蘋果遞到謝景然嘴邊,努努嘴。
謝景然將蘋果吃進嘴里,“我還是好餓。”
姜蜜又從盤子上拿了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這次謝景然一把將姜蜜攔在懷里,“心肝寶貝兒。”
說著兩手就開始捏她的腰,姜蜜臉都紅了,心中大呼,你至于嗎你至于嗎你至于嗎?
婉兒和雯兒對視一眼,招呼屋內的其他人都出去,兩人輕輕地將紅木門合上,對于房內傳來的聲音熟視無睹,而其他原本巡撫府里的丫鬟臉頰紅了一片,連耳朵都紅得不得了。
感覺屋內的光亮暗了些,姜蜜便毫不留情地揪上了謝景然的耳朵,還要不要見人了?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
謝景然趕緊告饒,“娘子,為夫錯了。你懂的,況且,為夫餓了一天了。”說著一把撈起面頰緋紅的姜蜜便往里屋的榻上走去。
一個不起眼的丫鬟將一個字條遞給了廚房里的一個燒火丫頭,燒火丫頭又遞給了管事嬤嬤,嬤嬤打開字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相安無事”。
謝景然帶著姜蜜踏進一家首飾店,身后的婉兒對比另一個丫鬟輕松的很,那丫鬟跟婉兒好說歹說才換了一個出府的機會,可惜謝景然直接把她當苦勞力了。
“那金步搖拿出來看看。”謝景然指了指一步搖,店家歡喜地將其拿出,熱情地介紹了一番。
謝景然直接問價錢,店家伸出兩根手指,“二百兩。”而后充滿期盼地看著謝景然,店家當掌柜這么多年早就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他一看就知道謝景然是個有錢人,且舍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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