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從不關(guān)心李芷的事,即便她知道謝景然清楚,她也不會問,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罷了。Www.Pinwenba.Com 吧
宮中宴會這天,謝景然一身官服,袖子里藏著暗器,腰上纏著軟劍,這就令姜蜜感到奇怪了,他不是參加宴會嗎?怎么感覺是上要刺殺誰一樣。
而且那日他也說過,會成功地讓那伙人將牢中那什么隋妙堂救走。
“這叫防患于未然,計劃是周密的,就怕生出什么變故?!敝x景然做事向來是幾手準(zhǔn)備,他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卻也常常在生死邊緣徘徊,就像曾經(jīng)他親自帶人抓捕逃犯,以身犯險差點兒從懸崖上摔下去,好在婁勇出現(xiàn)的及時。
“你乖乖待在這里,早點兒睡,有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你,別怕?!敝x景然細(xì)心囑咐道,雖然他并沒有計劃讓那伙人找到這里來,就怕有人犯蠢,偏要往這兒走。
姜蜜點點頭,不放心地看著他,終究還是在他的手心寫下,“注意安全?!?/p>
謝景然笑了笑,保證自己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失信了,自此之后,只要謝景然有事出去姜蜜便惴惴不安,即便是躺在床上都覺得睡不著,硬要等到他平安歸來。
姜蜜睡的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在掀被子,緩緩睜開睡眼,發(fā)現(xiàn)是謝景然回來了,便又安心地睡去,忽然聽到他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姜蜜心中忽然有些慌張,便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謝景然胳膊上的滲出的紅色。
“啊”姜蜜驚恐地喊叫,卻只能發(fā)出“啊”的聲音,翻起身小心地看著謝景然的胳膊。
謝景然安慰似的笑了笑,“別擔(dān)心,小傷而已,放心吧,已經(jīng)包扎過了,只是剛才動作有點兒大,傷口裂開了。你快睡吧?!?/p>
姜蜜很不放心地瞧著那星星點點的血跡,恐怕得重新包扎了。
謝景然拗不過姜蜜便由她去了,若是不讓她看一看肯定是不會安心的,謝景然忽然覺得心里甜絲絲的,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姜蜜小心翼翼地纏開紗布,心里只覺得難過的很,這哪是什么小傷,說好的安然無恙的回來,這就是所謂的“安然無恙”?
看這謝景然有些討好的目光,姜蜜卻不忍心責(zé)備他了,小心地給他重新包扎傷口。
謝景然看到姜蜜雙眼含淚的樣子只覺得心里像是撕裂一般,帶著心疼的目光,伸出另一只手給姜蜜抹抹淚水,“傻瓜,哭什么?!?/p>
姜蜜低著頭不去看他,過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太矯情了,謝景然肯定很累了,便也不顧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趕緊攙著他,示意他躺好。
怕睡覺的時候壓到他的胳膊,姜蜜便翻身睡了外側(cè),一如往常地將手搭在他的腰。
謝景然看姜蜜挨著自己睡得香甜,臉上微微一笑,這次的傷是他計劃好的,若是不受點兒傷怎么誘敵深入???
之后的幾個月,謝景然一直很忙,姜蜜也不去打擾他,直到冬月中旬,謝景然明顯感到府中氣氛不是那般凝重,而謝景然在她看來也瘦了一大圈,即便是每日廚房都會給他精心準(zhǔn)備些滋補的參湯,他也只是隨意喝兩口。
“督主,這是夫人親自為您燉的冬瓜排骨湯?!毙纼簩y盅端到謝景然跟前便退到姜蜜身后。
姜蜜莞爾一笑,而后示意雯兒將另一個食盒放到另一邊的桌子上,那是為婁勇他們準(zhǔn)備的。
婁勇無視謝景然陰鷙的目光,從容地端起那碗湯吃了起來,云莫愁等人看到婁勇這般大膽,心里微汗,大檔頭你就不怕督主發(fā)飆嗎?
肚子的饑餓還是戰(zhàn)勝了對謝景然的恐懼,三人也走到桌子前坐下。
謝景然見瞪那四人無用,便一臉幽怨地看著姜蜜。
姜蜜的廚藝自然必過謝府的大廚,只是謝景然覺得姜蜜親自做的自然比那些大廚做的美味;而婁勇他們只是覺得肚子餓了,況且味道其實還不錯,謝府大廚做的都吃膩了。
若是給謝府大廚知道了這幾位的真實想法,一定氣的跳腳,當(dāng)初是誰威逼利誘他來當(dāng)東廠當(dāng)廚子的?卸磨殺驢!
姜蜜會做各種湯,哪邊的風(fēng)味她都能做出來,哎,這么多年也就這個可以稱得上是“大拿”了,雖然不像名門大院里的那么精細(xì),勝在清朗可口。
喝完湯,謝景然拍板決定,“明天不許送湯過來!”
聽到這話,姜蜜會心一笑,欣兒她們面無表情,而云莫愁和婁勇也沒啥表情,至于心里想的是,督主果然是記仇的。
至于馮夏冬和陳珂,他們可不敢說些什么,即便是心里想也不行。這邊是謝景然的淫威。
“明日,周夫人邀我去賞梅?!苯厶峁P寫道,這幾個月她也有了一個圈子,她也十分清楚那些婦人不過是夫家需要巴望著姜蜜,這些事必要的婦人交際,姜蜜可不能逃避,且看謝景然的意思也沒有十分在意,一切隨她的心意。
周夫人與姜蜜最為投緣,說起來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別誤會,周夫人的相公不是閹人,而是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在別人看來,錦衣衛(wèi)和東廠一個是朝廷的鷹犬,一個是朝廷的走狗,也沒差啦。
且東廠和錦衣衛(wèi)分管不同,謝景然也沒想過要讓東廠將錦衣衛(wèi)取而代之,所以并沒有利益沖突,反而有很大的利益的關(guān)聯(lián)性。
最重要的還是兩人脾氣相投,周夫人性格溫和,對誰都是淺淺一笑,目光清澈,一看就不是那種心機深的人。
姜蜜不喜歡與太單純的人相處,也不喜歡和太有心機的人相處,謝景然不算。
或許單純可以被稱作是“真性情”,但是假如有一個姑娘走到姜蜜跟前說道,我覺得你特裝13,你可不能生氣哦,人家是真性情,認(rèn)真你就是小肚雞腸;太有心計的人同樣不好相處,她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每句話都像是別有目的,不知不覺地就被算計了去。
周夫人就屬于那種待人真誠,進退有度,賞梅就是賞梅,而不會像顧清婉那樣搞出別的東西,額不,顧清婉那種屬于沒腦子。
總之,姜蜜很待見周夫人,妥妥的好感。
另外,蔻丹和婁勇的好事已近,婚事定在了臘月初三,自從兩人坦誠相見,感情便突飛猛進,只是由于要剿殺亂臣賊子的事,兩人的婚事便一拖再拖,拖到了現(xiàn)在。
姜蜜還是很記掛兩人的親事,等東廠的事忙完了,便跟謝景然提了一番,謝景然沉思了一番,這兩人都是東廠的得力干將,自己有什么理由反對?
姜蜜見謝景然沒意見,便讓小侍將兩人請到跟前,打開天窗說亮話,婁勇也是真爺們,這事兒一點兒沒含糊,謝景然一開口,他便心領(lǐng)神會了,對謝景然和姜蜜拱拱手,“屬下愿請督主和夫人為我倆主持婚事?!?/p>
蔻丹嬌嫩的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微微低著頭,就怕看到謝景然和姜蜜戲謔的目光,不過心里還是就像喝了蜜一樣甜到心坎去了。
“哎,小勇,你也太心急了,人家蔻丹還沒答應(yīng)呢?!敝x景然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調(diào)侃機會的。
婁勇看向低著頭的蔻丹,輕聲說道,“丹兒,你愿意嗎?”
蔻丹的臉更紅了,她甚至不敢抬頭,便只是輕聲地“嗯”了一下。
“聽不到!”謝景然挑挑眉,與姜蜜對視一眼,眼睛里滿是笑意,“蔻丹千里追夫的時候咋沒見這么扭扭捏捏的呢?不愿意就算了,大檔頭一表人才,多少俠女對其一見鐘情,肯定有一大把的人愿意……?!?/p>
謝景然還沒說完就見蔻丹炸毛地挽住婁勇的手臂,擋在他身前就像母雞護食一般,“我都說我是愿意的了,什么俠女?!你是我的,不準(zhǔn)去找別人!”
那表情逗的謝景然和姜蜜哈哈大笑,而婁勇一臉無奈地揉揉蔻丹的頭頂,真是太可愛了!
之所以把婚事定在臘月,一方面是兩人有些迫不及待,另一方面開春謝景然便要去江南徹查巡撫貪墨案了,等案子結(jié)束都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所以臘月正合適。
主要是蔻丹覺得,婁勇長得這般好看,若是被人搶走了怎么辦?未免夜長夢多,還是貼上自己“蔻丹所有”的標(biāo)簽才能放心。
誰要是敢覬覦她的男人,她一定要讓她們好看,鬼手毒醫(yī)醫(yī)術(shù)超群,用毒也是在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從過往經(jīng)歷來說,沒人敢覬覦婁勇,倒不是人家多害怕蔻丹,而是婁勇擺著一張冷臉,是個女子都要退避三舍,即便是有不怕死的,被婁勇的冷氣冰凍一陣子也就退縮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蔻丹妹子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她就是認(rèn)定了婁勇,哪怕前路荊棘坎坷她都要走下去,哪怕有一天遍體鱗傷她也不會后悔。
幸好,婁勇也是在意她的,不然這段感情真的變成無望的苦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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