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挾
“哦,你演什么角色啊?”
“好幾個呢,一會兒您就知道了。Www.Pinwenba.Com 吧”
看樣子海子是真不怵,也當真是海一比較和藹,兩個人聊起來倒也是挺樂呵。
“挺厲害啊,我就只能演一個。”
海一老師的小助理是個剛來公司的女孩兒,她本來不是來當助理的,誰知道一進來就正好趕上海一出門串戲,沒法子缺人手就給拉來了,好在小姑娘原來是練體育的,倒也能當個男的使喚,勉強夠用吧,關鍵是她自己挺高興,海一天天說話一口京片子,她就跟聽相聲兒似的,按她自己的話說,公司福利好,干活兒還能看戲聽笑話兒。
但是別看著調侃的時候海一挺和善的,一到了戲上立刻就是不一樣,海一演一個國民黨軍官,今天是教訓手下,上來就不是善茬兒,胡安和海子都是飾演海一的手下,今天讓跟蹤,結果給跟丟了,正是海一教訓的戲。按理說這個也好辦,不說話一低頭,裝著挺害怕就行了,而且海一演戲一入戲就特別的嚇人,根本不用你自己費盡的裝,他一喊你就自然的哆嗦就ok了。
正式拍,果然一嗓子把胡安震了個趔趄。“飯桶!”
就這兩個字兒,攝像如果不是熟悉他估計也得把攝像機扔出去,海一寶刀未老,聲音倒是更加的厚重了。
“你們知道他對我們下一步的情報工作有多重要嗎?”
憤怒的敲著桌子,這也就是道具師不在,要是在的話一定心疼桌子。
胡安心里想著,剛才還嘻嘻哈哈的跟這幫小伙子扯閑篇兒呢,突然一爆發這么給力,這得是多少年的功力啊。
剛剛一閃神的工夫,眼神兒稍微晃了一點兒,讓海一看見了,搭著他戲癮犯了,沖過來改詞兒就自由發揮,“說!你們還記得軍統特訓班第一天上課都教你們什么了嗎?忘了?”
海子把眼睛都閉上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突然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脖領子,“說,你跟我說!”
X,我說什么啊,我又沒真的上過特訓班兒,我怎么知道說什么,“你倒是說啊?”
“報告,忠于黨國。”
胡安在旁邊幫著加了個詞兒打算救一下海子,可是海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入戲太深了,狠狠的瞪了胡安一樣,這現想好的詞兒就這樣被噎了回去,而海一就順手把海子像是扔小雞仔兒一樣的丟了出去。什么保護也沒有,預先也沒有措施,海子只覺得雙腳騰空就沒有知覺了。好在海一畢竟年紀在那兒,沒有那么大的勁兒,海子往后退了幾步坐在地上,應該沒有受什么傷。
海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像是平息了憤怒,“好了,也不能都怪你們,敵人太狡猾了,別再給我有下次。”
導演好像也是才反應過來,喊了聲兒停,大家開始換機位,準備繼續開始,海一的助理小姑娘跑過來給海一拿水。
“海總,給您。”“好。”
幾大口下去,“嗓子不行嘍,說這么點兒詞兒就受不了了。”
過來幾個工作人員開始補妝,調整。海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胡安趕緊的跑過來,“你沒事兒吧?”
海子咧了咧嘴,“沒事兒,他那么大歲數了,出手遠不及當年。”
“當年?”
“是啊,你不是他影迷嗎?當時演那個特種兵的時候,扔人不是跟玩兒似的。”
“還有心思開玩笑,懶得理你。”
都說龍套有時候比主角還好,為什么,起碼衣服都多好幾套,剛剛演完軍統,這不又得演百姓,還是橫死街頭的那種,喝一口川貝枇杷膏調制的完美血漿,倒地的時候好好的吐出來,劇組分為AB兩個組,但是群演就是這一撥兒,這邊兒死一回又得顛顛的跑到另一邊兒老老實實的當尸體。
“誒,小伙子,多大了?”副導演看見了高壯的胡安就問了,“我,我22了。”
“哪兒的啊?”
“中戲的。”
“科班兒。”
胡安笑笑,沒說話。
“行行行,別跟這兒呆著了,那個誰,帶他去試試保鏢。”
后面過來了一個人,沖著胡安一笑,“小子,算你有福氣,來吧。”
胡安還沒琢磨出什么意思,人家拉著他就往里走了。“不是,什么保鏢啊?”
“傻小子,甭管什么保鏢,五十一天,現在二百了,明白了嗎?”
錢,在底層的社會里面才是衡量一切的重要指標吧。
胡安不放心的往回看,海子正沖著他傻笑呢,“大腕兒,您走好啊!”
海子心里面也琢磨,關鍵不是能不能演一個二百的人,關鍵是能不能混進海一的公司啊,要是能進演二百五也行啊,海一現在是大老板,如果胡安這次發揮的正常那簽約應該有戲,這年頭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爺們兒,花樣美男太多,競爭壓力太大。
甄誠正好來探海一的班,看見海子在一邊兒溜達,就過來了,“海子,怎么混這兒來了。”
“誠兒姐,我陪同學來的。”
“然后你考上了,同學沒考上?”
“您說的那個是考大學,我這兒試鏡,結果是我同學去了,我沒去成。”
甄誠看了看四周,“你沒跟你大爺說你來了。”
“我大爺,那可是我親大爺,他耍我還來不及,還幫我。”
“見著了?”
“見著了,然后我跟他賤招兒來著,被一頓收拾。
“你就是太貪玩兒了,有這個資源在娛樂圈還不好好混。”
“誠兒姐你也知道,男人嘛,還是要靠自己!”
“那我不管你了,小男人,我去找我們老大你大爺去了。”
“怎么聽著這么不舒服呢。”
甄誠沒有管他,就直接往海一那邊走了,這個海子還挺有意思的,比那些二代什么的強多了,不依不靠,希望他能堅持吧。
海子在后面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幫胡安說幾句,看著甄誠一步一步走遠,海子終于還是沒有張口。先讓他試試吧,最后實在不行了,再幫他說,要不然后來這事兒扒出來肯定傷了胡安那點兒自信心。
海子這么想著,電話就來了,海一來的,“大爺。”
“剛才摔著你沒有。”
“還是您心疼我,沒事兒。”
“我看是摔輕了。”
“我……”
“你演戲怎么回事兒啊,跑什么神兒啊?”
“我……”
“我告訴你說,再跑神兒我讓你們班主任把你弄死,論文不讓過,畢業大戲也別上了。”
我大爺啊您可真是我親大爺啊!
“別介啊,我去,您這是怎么一出兒啊,我知道您跟我們班主任是同學,可是她可不知道我是你侄子啊,她要是知道你欺負年輕人會生氣的哦。”
“嘿,你小子來勁啊。好好演戲聽見沒有。”
“知道了。”
“行,不跟你說了,你們那個同學上我這兒給我當保鏢來了,你自己演死尸好好的啊。”
海子無奈的放下電話,這大爺真是靠譜死了,那么大歲數了還拿晚輩開涮,為老不尊的家伙。
“筱筱,是你嗎?”海子像是看見了新大陸一樣的看見了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孩子。
“你是……”筱筱瞇著眼睛仔細的看,現在這女孩兒為了好看還不戴隱形真是不方便。“啊,海子是你嗎?”
“是我啊,你怎么在這兒啊?”
“我上次被甄別掉了然后去考了私立的戲校,背景挺好的那種,現在直接能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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